《散尽西风》OLLV

12、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人情人谷欠目，相思相恋苦。
　　在我喝下师傅递给我的忘川水后，我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便彻底的无根无念。
　　我曾问师傅，为什么男女情爱时苦时甜。师傅那时只是笑笑，眼睛盯着远处的竹林，真或不真的叹道：
　　月玲挂浮尘，轻丝揽墨云。
　　人情人欲目，相思相恋苦。
　　我那时不知道师傅叹出的是什么，但我却注意到了师傅在叹时的神情。那是惋惜又怅然的神情，是师傅先前不曾有的。
　　我见不得师傅那种神情，便对着山上的青云喊道：管他什么男女情*爱！我只要我的清风自由！
　　师傅当时也只是笑笑，唤来远处云端顶上的千止，随后用手一挥，我坐到了千止的身上飞向了云端。
　　我最喜穿梭在云端，身体划过一层层淡淡的霞云，有时甚至还可以看到在云端深处藏着的织云仙子。那时的我会把一切抛得很远，坐在千止的身上也不安分，经常左右摇摆。等回到地面，千止变回人形翻了我几个白眼，埋怨一夜。
　　再等我年长点，懂得了情窦初开时，我开始为人世奔忙。
　　我偷偷溜到华阴*道，那里是四界与天宇相隔的经线，在那里妖和人是一处的。
　　华阴*道繁华热闹我在云端底下看的清清楚楚，于是心里早就打算着趁师傅哪天远出，我偷偷溜了去玩耍一番。
　　恰巧到了时机，我从昆仑仙境拿了点干粮就上了路。
　　我踩着仙云到了华阴*道，这里的热闹比我在云端看见的要更加了不得。路人百姓，小商摊贩，还有几个妖人盘了一块地，耍起杂耍。我停下脚步看几个妖人在那里又喷火，又举缸，他们的外表与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我却能从他们的气息中闻出来，淡淡的海水味，想必是东海的水妖。
　　我在那地方呆到了水妖的杂耍全部结束，周围的百姓都拍手叫好，我也跟着合起手来，却忘了干粮还在手中，于是我拍手的那一刻，干粮也掉在了地上，我意识到立马去捡，但随后逐波的人群挤压着我，我那时也就十四五的年纪，身体还没长全，被人群一挤压，我便趴在了地上。一直到人群散了点我才看到了前方—我的干粮被人群踢得又远又烂。
　　初到华阴*道便受了这么大的难，我心里难受极了。想要起身时，我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双手，又白又细，像是柔软的白色梨花瓣。拿手扶起了我，我寻着手看到了那人。
　　一个女子，从容貌上比我年长。她的脸上有着一双颇水灵的眸子，淡淡的绿色，如同清澈的碧水。头上咎着九环扣，身上穿着珠色宽袖长裙，腰间缚着珍珠碎链，在阳光下映的五彩斑斓。
　　我停顿住时，她便先开了口。
　　“没事吧？”
　　清零零的声音仿佛水中的谐音，空气里的淡淡海水味，意味着这个女子也是海妖。
　　师傅说，妖也分为两种，一种是人口中的无恶不作的妖，另一种是有善意的妖。我怕现在在我身前的那个女子是前者的妖精，单凭着我现在的这皮毛怎可敌对。若是敌对了，怕是连骨头都会啃得一渣不剩。
　　我想着想着，眼睛就不住的往我的干粮上看。
　　“你饿了么？”
　　？？？
　　我听到那话，疑惑住了。她是在问我饿了？谁知还没等我想完，我便被那女子拉了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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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那个女人带我去了一家酒楼，点了好多菜给我吃；再之后，我知道了那女子的名字：姝衣。我还知道了她是一个蚌精，和那帮耍杂耍的是一伙；再再之后，我知道了姝衣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我溜到华阴*道，遇到了姝衣那帮人，他们虽是海妖，但他们心肠好，不害人，也就是师傅说的有善意的妖。我在华阴道时期一直跟着他们，他们问我唤何名，我不好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便编了个阿平让他们唤我。
　　有一日，我发现了姝衣的不对劲。她这几日频频烦烦的要去华阴*道的之香书塾。
　　第一次到那书塾是我和她闹了玩时，一不小心误闯进去的。那时书声琅琅因我们的突兀闯进变得三三两两。
　　我和姝衣忙低头道歉，但在我们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清润的声音。
　　“没事吧？”
　　那声音的主人到了以后便成了姝衣恋着的人。他是之香书塾的夫子，人都唤他客卿。
　　自那日之后，姝衣便每天都去那书塾看个客卿。而那个客卿我看着到有着书生文儒气，面貌也算清秀，但却没有我师傅的文墨仙古的仙气，没有我师父淡樟卷烟的文气。但姝衣十分欢喜他，每每都做好吃的糕点给客卿送去，我在一旁也会沾了些好处。况且那个客卿好像也对姝衣有意，每次姝衣看他，他的脸和姝衣的脸一样红。所以，我对那客卿的印象也随之改了又改。
　　“阿平！阿平！”
　　姝衣的声音炸响了我的耳朵，我看到她手里拿着红娟，问她做什么，姝衣立马红了脸，小小的回道：
　　“客卿，客卿和我要，要成亲了！”
　　“！！！”
　　来到华阴*道后，我明了许多尘世。当我听到姝衣说成亲，我立马瞪大眼睛，表现的很不可思议。
　　“成亲？你说你要和那个书塾夫子成亲了？”
　　“恩……”姝衣低下了头，脸上绯红，表现的很害羞，但她的眼眸却透露出一种喜悦，很高的喜悦。
　　我虽然感到惊讶，但看到姝衣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替她高兴起来。我拉住她的手，笑着说：“我的姝衣大姐姐要成亲，嫁衣要做的漂漂亮亮，亲事要办得风风光光！”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我妹妹的亲事怎可以小办！”房里又进来了其他人，面貌憨厚粗犷，穿着厚实的麻衣断围。那人是姝衣的大哥，我唤他阿峡哥，他唤我平小儿。他进来搂住我和姝衣，笑的干干脆脆：“现如今是我的阿衣妹子成亲，我要大大的办喜事儿，再等等几年，平小儿寻上人家，我也一样大大的办喜事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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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