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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掉金砖 要不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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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义左看右看,也想跟着这部分人去挑战卞华池。然而当他想调动内力的时候,发现自己经脉之中还是空空如也,不由沮丧地垂下脑袋,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还去什么去,没有内力,想打败卿云仙府的高手?做梦呢。
等他回过神来,数千人已经严严整整地分成两拨,分别围在“乾”台和“坤”台下。而此时,两座擂台上已经各有一人在打擂。
王照义还想跑去坤擂,发现自己若是移动,实在太过显眼,只好缩在乾擂下,垂眼查看自己的内力运行情况。
就只是一低头的功夫,忽然听见周围大哗,所有人都激动地喧嚷。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茫然抬头张望,就见擂台上,第一个挑战者已经悻悻地抱拳,翻身下了擂台。
那南门天瑞依旧面无表情地往中间一杵,活死人般毫无生气。
这就打完了?
怎么这么快!
还没反应过来,王照义傻眼地看着那个失败的挑战者灰溜溜地跳下台子。既没什么响动,又没什么破坏,安安静静的,一场比试就这么迅疾无声地结束了。
这让他简直更加惶恐,这个南门天瑞这么厉害,那自己恐怕更加希望渺茫。
转头看向坤擂,只见那座台上,翩翩公子模样的卞华池还在与一个年轻人周旋,卞华池步履轻松,明显占了上风,倾斜着天平慢慢倒向这个卿云仙府的年轻高手。
“嗨,兄弟。”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王照义猛一回头,吓了一跳。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睛又大又亮,牙齿闪着白光,冲他灿烂一笑。
少年站到他身边,悠然看着擂台,羡慕地说:“我要是也能有这么高的武功,上去风风光光地一站,迅速打败所有挑战者,就能抱得美人归,坐享金银山了,哎。”
听到这种没头没脑的话,王照义不由失笑道:“确实是白日梦。”
少年翻了个白眼:“没实力还不能没脑力啊。我问你,你为啥来这参加比武招亲?”
我既不认识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少年的搭话让王照义有点懵,但他一向喜欢与人交善,即使陌生人也不便拂了人家结交之意。
便低声打趣说:“你不会是万家派来做调查的吧?算了,反正我也不可能有资格,你说罢,想听虚话还是实话?”
少年闻言,又是笑又是大叫:“我要是卿云仙府的人,还至于穿成这样?”指着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差点跳起来,被误解成卧底他委屈得直哼哼,“自然要听实话!”
王照义莞尔,他突然有点喜欢上这个奇特又可爱的少年了:“实话就是,我为了突破武学上的障碍,听说卿云仙府有天下藏宝,所以来……”
这回少年真的跳了起来,捶胸顿足地直嚷嚷:“看看看,我的对手都是这样的人,只有我是真心爱着她的,却因为这种不择目的之人多了,才让我俩不能相爱……”
“停,你都没见过人家,你怎么就爱上人家小姐了?”王照义赶紧打断他。
少年神秘一笑,大声道:“你怎知我没见过?卿云仙府万家小姐,小字一个‘千’,我不仅见过,还差点与她结成姻缘呢!”
他这一嚷,周围方圆几丈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表情各自不同。吓得王照义拽起他就往人群外头挤,直奔到一颗柳树下,回头一看,只是远远能看见两座擂台和人头攒动的观众,这才放开抓着少年的手,转回脸无奈道:“你想自己被踩死啊,想的话也别搭上我。”
少年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说:“对不起,我太得意了。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跟万小姐有过交集,她好漂亮,美得比天仙还美,就像黑夜池塘里的白莲,又像九天星河中的明月。”
他陶醉地回忆着,被身边的王照义一巴掌拍在肩上,给打醒了。
“到底怎么回事?”见身边已经没有危险,王照义也有些好奇地问。
少年笑道:“就知道你忍不住问,那小爷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我叫刘浦和,你叫什么?”
江湖上,跟单纯的少年打交道就是这么简单。王照义正想回答,突然浑身一僵。
他的笑容迅速变得凝重,一旁的少年刘浦和还没太在意,摇头晃脑说着什么:“没关系你可以等我讲完再告诉我,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憋着太难受……”
旁边,王照义一点都没听进去。
体内好像在地震,又像火山酝酿着要爆发。
他清清楚楚地感到丹田气海之中,就像鸡蛋破壳一般,内力动荡了一下。接着,一股庞大的内力洪流,汹涌叫嚣着冲毁了三个月来的禁锢,就如星火燎原,微弱的势头很快变成燎原大火,烧遍气海,丹田大穴中内力充盈鼓荡,仿佛一团自由的焰火。
先是不敢相信,后而他的表情变得又惊又喜,双手拳头紧握,闭上眼睛,只觉得四肢百骸有一股暖流迅速而有规律地窜流,舒服极了!
内力!
是整整三个月没出现过的内力。
秘火心法就如同猛地一下惊醒,从冬眠中复活了一般,在初春的日子,就像抽条的柳枝、拔尖的春笋,忽如一夜春风来,磅礴的内力一下子冲破拘束,涌荡开来,充盈着蓬勃的生机活力,在气海中翻腾跃动,又转而散往各条经脉,充盈全身,带来令人心安的力量。
秘火内力的突然出现了,就在大比试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时辰!
要不是现在还有别人在场,王照义能立刻跳起来。他简直惊呆了,又高兴得眼圈都发红。不论能不能调动内力,他每天都在努力地修炼、吐纳,期望奇迹发生,而这只内力的火精灵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现身,他可以调用内力了!
这种柳暗花明的惊喜,实在妙不可言。王照义早就闭上眼睛,用心疏导任流东西的内息,他太久没有过这种舒适的感觉。
旁边的刘浦和说了半天,可旁边的人都没反应,不由疑惑地看过去,就见身边那面相老实的青年面色已变,忽而皱眉忽而微笑,古怪之极。
“你怎么啦!”刘浦和惊疑不定地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情景十分诡异,少年却没掉头走开,反而关切地问:“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我帮你运功?”
说着,便伸出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可王照义此刻就如同浑身毛孔都张开着,贪婪地捕获气海中源源不断涌来的内力,浑身力量充沛,心神好像都在打漂,舒服得直想哼哼。
此时外界有另一种的力量竟想要冲进他的穴脉,他体内霸道的秘火内力当然不干,一涌而上,如地泉喷涌,把外来的那股内力一下顶了出去。
刘浦和“啊”地大叫,内息受损,噔噔后退几步,又气又惑,不明白面前这人是怎么了。
这短短一点时间里,王照义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经脉里流淌着欢快的内息,他有些发黄的面色变得白皙、红润,整个人就像枯木逢春,树遇新雨,甚至略显普通的面孔都变得英俊。
“这是什么回春大法?我也要练……”愕然的刘浦和都不知道自己把话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