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paro][古剑奇谭一/二][全员主沈谢夏乐]乱圜》歌扇月

5、虚瞳

　　“Caster。”独自前来的英灵拥有与她的主人一般雍容闲适的姿态，实体化的黑袍下露出翠色裙摆，在月光下流溢着浅淡光芒。
　　客厅里三人相对，初七立于沈夜身后，警惕地打量这名笑容优雅的来客。
　　“沧溟命你前来？”
　　女人颔首，指上小巧的水晶戒闪现白衣女性的清冷面孔：“阿夜。”
　　“决定了？”沈夜的面容被那颗细小璀璨的石头里的光芒照亮，沉重墨色瞳孔里浮起笑意，“……能有你加入，是我之幸。”
　　沧溟面上微有悲戚，摇了摇头：“小曦还好吗？”
　　“睡着了。”小女孩被独自留在二楼深处的华丽房间里，沉浸在柔软箜篌声中陷入梦境。善于构筑虚景的Caster无疑是前来帮助他们的，初七的戒备在沈夜示意之下放松，目光落在她从斗篷中露出的面孔上，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鄙名华月。”她抬臂行礼道出真名，亮金腕饰在昏暗中极其扎眼。
　　沧溟与她之前的谈话间提及了沈曦。那个小女孩的魔力极微弱，前身也是魔术师的华月无法确定她身上有何异常，向沧溟询问，却被避开问题，令她前来沈家自观究竟。
　　“……小曦的眼睛，有些不正常。”她直白道，“被打开了虚数通路。”
　　“可以比优秀的魔术师感知到更精确的魔力波动，甚至能看见灵体的存在。”沈夜冷静地解释，嘴角甚至有一丝笑意，“我的妹妹没有继承刻印，却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这得感谢沧溟的父亲……和我的父亲。”
　　忽然无数细锐尖针刺进皮肤般，初七握紧手中的短刃，睁大了眼睛。
　　名为“傀儡”的改造禁术被沈夜道出的瞬间，他清楚地瞧见女人疑惑的唇角化出了忿恨的线条。
　　英灵即使已经脱开自己所生活的历史，在应召唤而来之前亦对现世有所了解。谁也不会料到，这种无论何时都会遭到绝对禁止的魔术，竟然在这片土地上传承最为久远的两家魔术家主手中重现。华月低头凝视着地上透出的大片黎明天光，厅内一时沉寂，还是沈夜最先开口：“劳烦你了。”
　　“明天我会去见沧溟。”他一直整肃的眉眼间也见了些微疲惫，交待完安排后径自回到楼上，厅中只剩下两位英灵。
　　女人向着黑暗行礼，转身将要离开，一直隐藏在阴暗中的灵体却开了口：“华月。”
　　她侧过身投去一瞥，秀丽容色上再次掠过惊诧。
　　从暗处走出的年轻人袍脚是与她裙裾一般的翠白，他摘下面具露出平静的灰色双眼，微微叹了一声：“久违了。”
　　“……谢衣！”

　　在中原妖战前有古老部族“烈山”陨落，两百五十年后，流月女祭与叛者的重逢竟是如此猝不及防。华月深深凝视他苍白的脸，低声自语：“我没想到你也会来。”
　　谢衣掂着面具摇头微笑，一扫单独面对沈夜时的冰冷：“我也没有想到。”
　　“那么……他确实就是……”
　　“不错。”
　　女人抿起鲜艳红唇长长一叹，悲悯目光融进走廊尽头的黑暗。
　　“若没猜错，沧溟也一样吧。”
　　“是……何其巧合。”她凄然一笑，“感受到她的召唤时，我设想了很多情形……可是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只要能满足她的愿望，就足够了。”
　　“我明白。”年轻人闭上眼，将在手中把玩的物品碎作透明，重新化在面上遮掩住眼下血痕，“无论如何……我不会，背弃他第二次。”

　　沈夜陷入了梦境，属于他的与不属于他的景象纷乱地交杂在一起。
　　地下室里有小女孩惨戚的哭声，他跪在冷石上疯狂地捶打橡木重门，火焰与冰刺全都被宝石熔成的结界反弹吞噬，喊到嘶哑的嗓子里像被塞满了东西发不出声，直到视野里变得漆黑，那扇门始终没有开启分毫。
　　“放了小曦……！”意识弥留之际他仍然喃喃，死死抓住从身边经过的人的脚踝，又被粗暴地用闪电甩去了一旁，撞在墙上痛苦地呜咽。
　　睁开眼时躺在一片洁白之中，他分辨不出光源方向，苍灰天空低低地压下来，干冷的风呼呼飞过耳畔，落下漫天漫地的雪花。
　　陌生的梦境。他的意识再次挣扎，眼前的白色聚为一团，唰地散成了刀剑似的斜光，从阔大的落地窗里射入，厚重的窗帘脚也被吹成微小的弧度。
　　是他现在所处的真实世界。
　　沈夜的手臂压在酸胀眼上，遮了遮刺目的白色阳光。时间看起来不早，为准备战争遣走了钟点工，他穿戴起自己熨得不甚平整的衬衫，去问安睡一晚的妹妹今天的菜单。
　　“今天呀？唔，小曦想尝尝金丝果味道的汤～”
　　“做汤？好……好吧，我试一试。”
　　有人在房间里谈笑。沈夜推开门，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抱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朝他挥了挥手：“哥哥！你睡懒觉啦～”
　　背对着沈夜的人站起来，极自然地扫了下式样古朴的袍脚，向他俯下身去，声音犹带笑意。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