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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窟卢塔族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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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卢塔族再聚
季风眠带回来一只锅子和米菜,简单的处理过后,十来分钟就把菜炒了出来,很满意自己的厨艺还凑合。
英招看着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饭,眼睛一眯:“饭还要多久?”
“啊?哈哈···我来加热,我来加热。”她有些不好意思,饭还刚才才冒泡,双手环上,念包绕着锅子和米饭,然后水咕噜噜的滚开,不过五分钟,米饭的香味就充满了鼻腔。
“看,这一手不错吧,我和金学的哦。”她得意地把米饭举起来炫耀。
“喂,我可是要吃肉的啊!”不要用米饭糊弄它!
季风眠呆了一下,啊···要一个人吃饭了,早知道就不会做了。认命地放下午餐,钻进底下的密林——狩猎。
英招吃了几只针毛豪猪才打了个饱嗝。
季风眠看着地上的几个骨架,淡定地把它们扔进远处的山林。
不会砸到人吧,虽然有一刻这么想着,但实际上一百次这样做也不会有一次砸到人的。“英招,我之后要会窟卢塔族,你和我一起吗?”她还是需要英招的力量的。
“不了,我要去看着那群烈雕小子。”英招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拒绝。
“这样也好。”她点头,处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走了几步才抓住英招的爪子,“到艾尔文森林的腹地就可以了。”
“英招,我有时间就过去。”对着已经振翅的英招挥手。
“随便你。”英招咕哝一句,飞远了。
又一次踏足艾尔文森林,晨间的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这里都有的草木气味,还有叶子泪晶莹剔透的花朵在迅速得绽放至极盛,又落败成水滴从叶尖滴落——它们的花开不过一两秒,只在八月中旬的早晨开放,花朵犹如叶子上的露珠,所以鲜少有人识得,她之所以认识也是刚到这里的时候碰巧遇见,后来询问过西可尔婆婆知道的。
循着西南方一直飞奔,不过一两个小时,就发现族里人做的捕猎坑。
她提前回来,是想说服族里迁徙到岛上,从她最近从猎人网站上得到的消息来看,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得到火红眼——对十大美色的追逐越发疯狂。
窟卢塔族的火红眼是最有迹可寻的了,毕竟一个族群不可能完全湮灭自己在世间的所有足迹,而它的文化传统又十分悠久。
根据身体里念阵的反应,顺利找到了村子所在地——话说老这么躲躲藏藏,定期转移居住地隐匿行踪也不是事,她觉得自己还是能说服大家的。
来到村子前的符石,伸手在上面划下开门的神字,一扇有着卷纹图案的门就打开了。
全是卷卷的生物,石头也是有着卷卷纹路的,这次的聚居地是谁定的啊,太奇怪了。远远就有人举着弓箭。她连忙用窟卢塔族语道:“嘿,我是阿季。”
那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对着大家招呼:“哟嗬,是阿季啊,大家快看,阿季回来了。”
“赛克大叔,背还好吧?”和大家都打过招呼说过自己的收获,她问了安西娅他们的住处,和他们挥手告别,就走了。
一路走来,见到的大部分是有窟卢塔族血统的金发蓝眼,人数也少了很多。
“安西娅。”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大声招呼道。
那人似乎僵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双火红的眼睛,季风眠看清她怀里抱着个小孩子,她睁大眼,之前还能忍住的泪水似乎冲破了什么屏障,哗地一声就流了下来。
“阿季吗?”抱着孩子,她只是上前给了季风眠一个拥抱,把她让进屋子,圆形的屋顶有着卷卷的纹路。
“真开心,你才回来吧,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做饭。”她把小孩放下。
“哦,我外甥叫什么?安达尔大哥呢?”
“这小子叫桑尼,你安达尔大哥去打猎了。”安西娅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双檀木木屐,有取下她的背包,“慢点问,你包里有换洗衣服吗?我给你放到浴室里,还有你穿得破破烂烂的,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她里里外外不停地忙碌着。
季风眠只顾着调戏小外甥,逗他说话,偶尔应一声,心里还是很舒坦的,暖暖的慰贴从内心深处升起,这几年常年在外所缺少的似乎一下就补回来了。
家人的存在,会是她永远的港湾。
饭后,季风眠大概说了自己的旅行经历,对于危险的都一掠而过,捡着有趣的事情说了,猎人证,遗迹,季昀,艾利特遇到的人和事都和她细细地说。
安达尔她们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到家了,看到和小桑尼玩得开心的季风眠似乎不敢相信似的,“阿季,你回来了?”
“是的,安达尔姐夫。”季风眠笑嘻嘻地喊他。
“嘿嘿。”
季风眠偷笑,几年不见,安达尔还是很老实害羞啊。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季风眠也问道:“婆婆爷爷怎么样了?”
却见安西娅就有些犹豫,季风眠干脆偏过头看着安达尔,安达尔抗不过,决定实话实说:“你走之后的那一年,西可尔婆婆和艾希大爷也都离开了,你知道他们十年前突然来到这里定居,上次我们要搬离那个聚居地,他们就留下了,还有一部分的普通人也都跟着他们,而且,确实没有必要让他们跟着奔波辗转。那些都只是因为对窟卢塔族文化的向往才会到来,我们没有必要让···”
季风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确实没有火红眼就没什么危险,但是,即使在外面也是不安全的,她理顺思绪,“姐夫,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知道外面火红眼的悬赏有多高吗?”
“什么?”夫妻二人同时惊呼,眼睛一片深红——他们以为早已没有这种事了。
“没错,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今年黑市上的拍价居然上升到了五十亿。”季风眠又把自己近年来的所见所闻给说出来。
几人陷入了沉默,小桑尼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种事,村子里和外界的唯一联系克斯汀肯定知道。
“克斯汀大叔呢?”她打破宁静。
“不在村子里,在森林里采药。”安西娅回神,眼神深幽:“明天我去找村长谈谈这些情况。”
“我去找克斯汀,有些事通过他说更好。”
次日,也没有和露娜他们见面,她就到森林深处去了,当初她去过被克斯汀戏称为药草天堂的米拉瑞斯山,草药繁多且生长状况优良,是他最常光顾的地方。
不过刚到山脚,她就见到了人的足迹——从外侧来,向山上行去,蜿蜒消失在草木深处,沿着这一串脚印上山,见到的只是一个外来的采药人。
在山上找了一转,种种迹象表明她可能回村了。
果然在村子外见到了悠然归来的克斯汀。
“哟,阿季回来了,要满十八了吧。”对方主动打着招呼。
她点头:“我找你有事。”
克斯汀处理好新摘采的草药,就提着一壶茶,两人来到村子外面的后山。坐在地上,对她招手:“坐啊!”
“真是的,安西娅洗到脏衣服会生气的。”
“你才刚回来,不会发作得这么快吧。”给两人都到了一杯茶,他细细地啜饮起来。
季风眠呼出一口气,她似乎回来之后过于急迫了,心变得鼓噪起来,“唉,我要说的是族里人的迁移,要和普通人一起。”
“哦,这个不用,你走之后我们已经迁了两次,下次是三年后。”喝完杯中茶,他看着眼前的山峦,绿树成荫,如画如醉。
“不,我还是细细说来的好。”她说了外面对窟卢塔族的看法,对火红眼的觊觎,人类的贪婪之心。“现在,‘成色好’的火红眼在黑市上的价格更是不菲,你知道好的评价标准吗?”
听到这里,克斯汀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前些年,我出去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你继续说。”
“从活人身上取下的品质更好,在盛怒或更激烈的情绪下火红眼的红色最纯正,是吧?”
“没错。”他沉吟道,双手交握于身前,“于是,为了得到这样的,我们会被找到,被残忍地对待,你想说的是这样的情况吗?”
季风眠点头,“村子里的人缺少危机感,一辈子没有出去见过外面的世界,也就无法认识到人类的无底的恶意,贪婪永远是元凶。”
“嘛嘛,不要说这么宽泛,我们可都是人类啊。”他满上季风眠的茶,端起自己的杯子,“我想,你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肯定是有了对策的。”
“嗯,不是什么好办法。”她简单说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这几年成长不小呐,居然还会谦虚了。好了,该听的我都听了,你去找露娜玩吧,她可是一直都挂念着你,我会和村长谈谈的。”克斯汀又喝起了茶。
走了几步,她回头说了句:“大叔,你还没找老婆啊?”
“小丫头片子,还会寒碜人了啊!”
季风眠带着一些自己打的猎物去了露娜家,开门的是罗尔大叔,她礼貌的对着师傅行礼,之后两人就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对这个老师她是很感激的,对方对她的信任。
“坚持得不错,继续修行下去吧。”罗尔看到她描绘的念阵就知道她这些年的努力了,又听说她在遗迹里的奇遇,“老师当年也很期待这样的奇遇,但是,神字,不仅要见识多,更重要的是灵活应用。”
季风眠展示的是一个传送物品的念阵,可以直接从这里传送到幽灵岛。
得知露娜的外婆生病,她和母亲去探病,她忐忑的心又放下来。不过,还是要见面的吧,这下怎么解释这么久没联系呢,好纠结,感觉不会被原谅了···
几天后,她又去拜访了罗尔老师家,这次见到了露娜,但对方横了她一眼,跑掉了,对老师抱歉地一笑,她就追出去了。
感觉她很生气啊,她老老实实地追上去,拦住她,心中有点自己是个怪叔叔的感觉,因为露娜还是当年那个萝莉的样子,刚过一米五的个子吧。
拉回跑马的思绪,她清清嗓子:“咳咳,露娜,真是抱歉,一直没有联系你。”
对方火红色的眸子像是在燃烧,大声吼道:“你知道一年前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想的什么吗?我怕你已经被外面的人杀掉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喘匀一口气,“你就不能有点常识,我们族里是十六岁的成人礼好不好?如果不是克斯汀甩给我一本书,我知道外面都是十八岁成年···不对,你到底有没有把窟卢塔当自己的家啊,是常识啊常识,出去一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啊?我真是太失望了!”
季风眠觉得自己头都抬不起来了,一方面为自己的没常识,一方面确实为露娜居然长成了这么彪悍的女孩子——好可怕!
“哈哈···消消气,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她挠着头,开始傻笑。
露娜被打断,也没得说,眼睛渐渐恢复蓝色,“我说,你出去一趟,就长了力气吗?以后想着点家里的人行不行?”
“当然行。这样以后我们联系就方便了。”她掏出一只手机递给她。
约定好今后会保持联系,总算搞定了露娜这个小气包。
之后去拜访两位老人家,在原窟卢塔族聚居地,她熟门熟路来到那棵树前,啪啪敲击着那块木牌,听到门前风铃熟悉的声响。
“诶,老头子,快来,你徒弟回来了。”西可尔婆婆从厨房里端出水。
“师傅,我不用了。”她客气了一下。
老人家呵呵笑起来,“那可不行,我可要好好看看你进步没有,喝茶,只是让你有个准备。”说得季风眠暗自抹汗,敢情是为这个。
“老婆子,别和我抢啊。”艾希大爷笑呵呵得搭着毛巾从后门进来,“小阿季回来了呀,先去后面做个作品出来。”
“是。”她干脆的应道,一溜儿就去了工作坊。
环顾房间,这些年这个工作间没什么变化,只多了一件作品,是一尊大地之神的雕塑,很难评判的感觉,现在她用凝能看出来上面覆盖着的浓浓的气,但是并不特别,甚至一眼望去就会淹没在那些普通的作品之中——只是细看之下,古朴沉着不知还有和玄机。
她冥想一会儿,渐渐沉静,手摩挲着适才一眼看中的木料,找到了感觉。
木材有一尺有余,黑亮坚实,入手沉重是铁桦阴沉木,短时间要表现自己的进步,必须结合自己在外这几年的见闻,但她却更想要刻画在初次在瀑布下修行的那一幕。
总觉得,那是新生的一刻,完全沉浸在武道之中,才会有的体悟—— 在外总是少了一点安全感,尽管自己更拼命地在修行,也是绝对不同的。
晚饭前,她将东西完成了。
然后是和兴致勃勃的西可尔婆婆的武斗,很愉快的完成了。
“不错,你已经可以尝试三刀斩了。”
季风眠点头,这算是赞扬了。只是她并不高兴,她的念系是强化系,刀术追求快准狠,但是本身强大的力量让她对速度的把握更加艰难。
在这里说说,季风眠所修习的是减刀术,无论是入门还是进益都十分困难,初始时瞬间挥斩十六刀,再一刀刀地减少,时间却不能少,出刀收刀却只能满不能快,就是说即斩即停,追求的却是快字。
时机的体悟很重要,对刀势的把握是绝对不能有分毫误差的。
现在的她也能做到随心而发,运转自如,但是西可尔婆婆看起来并不满意,说道:“再来一遍。”季风眠老实地照做,只是每到刀势变换之间,就有飞镖精准地钻进空隙,像是已经完全看透她的招数。
“小阿季,你成长了,但是,还不够快。”西可尔取出一把太刀,演示给她看。
季风眠见着同样的招式由婆婆施展,确实有很大不同。她虽然承认,但也不会自我贬低:“婆婆,我不想追求一把杀人刀,我想要的是一把创造的刀。”
西可尔眉毛动了一下,欣慰地笑着说:“这一点,我早就知道,这点上你也不差了。”
“是吗?呵呵。”这难得的夸奖还是很让她开心,难免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