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不会有终点》从前有一只曾哥

34、日常·着手

　　日常·着手

　　在两位老人检查过她的成长之后，她和他们谈起了关于窟卢塔族的问题。
　　对于她说的迁移到海岛上他们是没什么意见，但窟卢塔族却是自古以来都生存在这座森林，虽说时常迁移聚居地，但也没有出过这片区域。
　　“丫头，听过什么叫故土难离吗？”艾希大爷眯眼啜吸着茶，“长老不会同意的，但是现在这一辈的年轻人，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啊。”
　　“我和克斯汀商量过，先带一部分人去看看。那里与世隔绝，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去。”
　　“哦，那你是怎么去的？”艾希大爷反问。
　　季风眠笑笑，摇头说：“我是被我的鸟类朋友带去的，以前也只有私人船只才能到达，飞艇不可能到达那里。最重要的，我在整个岛周围都布置了念阵。”
　　早在一年半之前，她就永久买下了小岛的所有权，拜托金用他的二星猎人证。
　　两个老人都有些惊讶：“看来罗尔那小子没有看错呀！···真是难得。”
　　她觉得他们在怀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很担心，窟卢塔族的处境不太乐观···如果说以前只是有愚昧的人和一些不足畏惧的恶人，现在，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来到这里，甚至会有念能力者。”
　　看他们神情渐渐凝重，她也不再说话。
　　又讨论过一系列细节，两位老人也不是固执的人，只是答应会和长老谈谈，毕竟他们是窟卢塔族里的外来者。
　　“真是抱歉，但是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啊，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自己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让他们为难，和窟卢塔族的传统也有冲突，但是，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世隔绝的少数民族，和外界没有沟通，甚至语言都不同，过着群居生活，有着被觊觎被窥视被恐惧的火红眼，即使有不少火红眼能力强大的族人，在这样有着强大力量对强者又缺少约束的世界，一直都是岌岌可危。
　　老人露出和蔼包容的笑：“人是不会没有来由的担忧的，不过，即使你现在已经很强，也不用想着把整个都背负起来。而且，在族里，还有一群很可靠的孩子，她们都是你的伙伴。”
　　季风眠有些错愕，“啊···我知道的，只是，族里太闭塞，大家甚至连现状都不清楚。”她却是习惯了对危险的掌控。
　　艾希大爷笑笑，又走进他的工作室里。
　　季风眠和西可尔道别，转身迈入茫茫夜色。

　　她邀了露娜一起去巡林。
　　本来这事她不会去做，只是前几天去看菲可，才知道他准备回魔兽森林了，那里才是他的故乡，只是因为体质问题在外面长大。
　　两人并肩走着，在熟悉的树木间穿梭。
　　“阿眠，你说的也太片面了，外面还是有好人的吧。”露娜对她的担忧不以为然，“不过能到外面去是很好啦。”
　　季风眠看着简单束着头发的同伴，对方的脸在若有似无的月光里显得纯净白皙，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体型，就这样站在自己身边，还像个孩子，不由得戳她痛处：“唔，看来你这几年，不光个子没长，脑子也没发育啊···”
　　“我才要说你光长个子，性格越变越坏，一点也不可爱。”跳起来狠狠给她一个头槌，露娜脸都气红了，只是夜色完美地掩盖了她狰狞的表情。
　　季风眠暗自猜测，估计她这几年都被欺负得很厉害。
　　“哼，那我们来比比，看谁的进步大。”
　　“好啊，你说，比什么。”露娜嘟着嘴说道。
　　“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肯定要比念阵了。”季风眠狡诈地说。
　　“要在我最骄傲的地方打击我吗？”露娜嘟囔着。
　　季风眠当然听到了，只是笑，“我可不觉得那有什么好打击的，等什么时候确定了，你就可以去岛上看看我的新成果。”
　　“好啊。”露娜也是很好奇的，尤其是在族里闭门造车，无法接触到更多的神字和念阵的环境，自己在念阵上基本没有进步。
　　绕过一棵鬼迷心窍树，避开和它伴生的鬼蜘蛛藤密密麻麻垂吊的藤蔓，每一根都超过手臂粗细，会主动捕食一米范围内的猎物。
　　季风眠急着去看小桑尼，他才一岁多，玩累了现在正睡的香甜。
　　嗅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她觉得有点像香香软软的小包子，真可爱呀！她又想到那个成天泡在图书馆的小酷拉，还有陪着他的佩罗，感觉当初小小软软的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似的，她没有上前打招呼，四岁的小孩还记得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都在念阵的设计布置上忙碌着。
　　“阿季，我希望你能在家吃过饭再出去，可以吗？”放下筷子，安西娅说道——她很不满季风眠一回来就四处蹦跶，一天只有起床睡觉时间可以见到她。
　　“姐姐，我可不小了。”她巴着脸恳求：“就这一段时间，好嘛，好不好？”
　　“你当心以后桑尼都叫不出小姨来。”安西娅没好气道。
　　她不用猜都知道，忙过这一阵，她肯定会出去的。
　　“嘿嘿。”顺利逃跑，“小桑桑，小姨出去了啊。”

　　狩猎季到来，两人一同行动——两人都已成年，必须要参与到其中，去狩猎。
　　“去年的头名是谁啊？”季风眠拨开眼前的树枝，问道。此时她们正在追踪一头至少三尾的多尾驯鹿。
　　露娜难得地皱了下眉：“···克斯汀。”
　　季风眠没有错过她一闪而逝的羞涩，想到安西娅说的克斯汀求婚的事在心底偷笑。
　　这丫头也不小了，如果在外面还可以好好挑选。
　　季风眠这样想着，四处嗅嗅，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正是三尾驯鹿特有的气味：“那我们要努力啊，运气还不错，我找到它的道路了。”
　　三尾驯鹿擅长隐藏气息，是这一带的草食动物里最难捕捉的，但是她们只是远远跟在后面，驯鹿没有发现，自然会有疏漏。
　　事实是，等到它发现，就来不及了。
　　季风眠迅速逼近那头鹿，驯鹿还没有反应过来——像是突然出现的一道幻象。于是在驯鹿惊慌的嘶叫声中，两人狩猎到了他们的猎物。
　　活捉到三尾驯鹿，二人拔得了狩猎季的头筹，在十月一日，祭祀那天，她们可以站在人群最里面，在最接近神的位置祷告。
　　当然，两人都无所谓。
　　一个信奉自然，祷告词从小念到大也不会有什么神明的概念；一个是心思不在这上面。
　　露娜站在人群中间，心不在焉的抚摸着身边高大的的驯鹿——它很温顺乖巧，似乎知道她们不会伤害它。
　　季风眠在边上等着大家参观完好把它放归山林，眼角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灿烂金色的头发，即使在窟卢塔族也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酷拉皮卡正拉着派罗四处转悠，却看到一个陌生人。
　　“我是安西娅家的阿季，要叫姐姐哦。”她摸摸他的头，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忍住揉按的冲动——这小家伙果然没有认出来！
　　酷拉皮卡没有躲过这双手，觉得名字有些熟悉，把对方的手拍开，礼貌性的问好：“阿季姐姐好，这是派罗。”
　　“姐姐好。”
　　“啊，派罗好乖，比酷拉皮卡好多了。”她故意说，看向露娜却发现她身前站了一个人，本来紧密的人群也都散开了，只是走远了张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季风眠觉得有好戏，就边看边和新认识的派罗小朋友说话。

　　“露娜。”克斯汀表情温柔的打着招呼。
　　“···大···克斯汀”看得出她是想喊大叔，只是又一脸别扭的改口。
　　克斯汀无奈的挠头，“丫头，我只是过来看看···这只驯鹿很不错，需要我把它训练成坐骑吗？”
　　“是吗？这可不是我猎到的。”露娜表情很傲娇。
　　然后两人聊到狩猎季的事，时不时就有停顿，两人都避免谈及去年的求婚事件。
　　“这次会有惊喜哦，露娜。”
　　季风眠看着他用手轻轻拍过她发顶，温柔地吐出露娜的名字，还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季风眠顿时觉得春花浪漫，百草繁盛——看来他们两个都对对方有意嘛。

　　“姐姐去过外面！”
　　耳边惊讶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点头，看他们一脸惊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酷拉皮卡的脸一下就绷紧了，一脸严肃的道别，拉着派罗走了。
　　啊，发生了什么？季风眠正听那边的动静，看嘴形看到劲爆的地方，就看见小酷拉离开了，摇头不解，转过去继续看。
　　狩猎祭下午，有手艺的年轻人都会出来摆摊，像是小型集市。有卖编织物，也有卖印染布匹的，植物盆栽，独特香料和调味品，还有摆出二手物件，十分热闹。
　　季风眠面前摆着竹木石各种材质的筷子，她最近一有空就喜欢在筷子上雕些鸟兽虫纹。
　　她旁边是露娜的摊子，是一些绳编的小饰品，只有一些小孩子和老人有兴趣，在摊子间走走看看。季风眠注意到酷拉皮卡的金发，还跟着个小脑袋，她忙挥手招呼他们过来。
　　“随便拿一样带走哦，小派罗拿这个吧。”她引着他的手去摸那套黑曜石的汤勺，刀叉。又给小酷拉指了一套家庭装的筷子，是紫竹材质，她雕得很细致。
　　果然，他的手一碰上竹制的筷子就拿不开了。
　　“阿季姐姐，你等一下。”
　　季风眠等到两个孩子从家里拿来他们的交换物。
　　很漂亮的兽骨，被精细雕琢打磨过，还经过了长时间的把玩，有一层油润的包浆。
　　酷拉皮卡显得有些紧张：“这个可以吗？”
　　他想要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所以拿来了他从小就戴在脖子上兽骨，这还是他出生时收到的礼物，据说刻着祝福的祈祷文。
　　“这上面有祈祷文，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笨蛋，这个筷子可不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不值得呢。”季风眠不由得笑了，拒绝接受这个交换，另外指着他的耳坠：“拿一只耳坠来换吧，这是上好的蓝水晶吧。”
　　酷拉皮卡比较过两者，觉得还是从小戴的更重要一点。
　　季风眠接过他的耳坠，用草编的篮子装好，把筷子递给他。看着另一位小朋友的交换物，是一把弓，上好的弓弦，由最坚韧的霍普斯牛皮制作，弓身是至少百年的山毛榉木，真是过于贵重的礼物，凝视着弓身散发的浓浓的气，她看出这出自艾希大爷，难得的绝佳之作。
　　“很好的弓，但是不适合我啊。”她把弓挂在派罗肩上：“什么时候眼睛好了，自己用吧，这是你最爱的东西吧。”
　　“那我就不能要姐姐的东西，”派罗沉默了一刻才说道，季风眠这才发现自己可能说道这孩子的痛处了，但也不太在意：“外面的话，治好的可能性很大。”
　　“嗯，所以说，派罗，听我的，我会为你找到治眼睛的方法的。”
　　“嗯，我相信你，酷拉皮卡。”派罗一脸笑容地回答。
　　季风眠讶异于他的笃定和派罗的乐观，看起来他小小年纪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想起酷拉皮卡一直闹腾着要出去，目的也是这个吧！她不由得沉思——刚才的话还是有安慰的成分，因为据她所知，克斯汀就是一名十分厉害的医师。
　　看来要找时间问个仔细了。
　　“那我们回去了，谢谢姐姐。”聊过一会儿，季风眠以今后复明之后的半年时间为交换物，说服力有些执着的派罗。
　　“嗯，再见。”看着两人消失在屋后，她没摆多久，在太阳下山前回家了。
　　晚上，是狂欢的时间。

　　农历二月四日，季风眠的生日，算在窟卢塔族的历法里其实是十二月十日。这天，安西娅请来族里相熟的人，长条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每一道都是某一个人的最爱。按照习俗，他们要连着盘子带走最喜爱的食物，听起来很奇怪。
　　前一天，长老已经为她行了冠礼——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男式成人礼。
　　现在他只要吃吃喝喝就可以了，没有想象中的忙碌，因为安西娅的念能力居然是绝对美味的食物处理，之后只要简单地烹饪就可以了。
　　她有点奇怪，和以前吃的味道有些差别，如果她不会念，也就当作是厨艺进步的成果——安西娅很少用这个。看着红着眼睛处理各种食材的安西娅，她却笑不出来，实在是很像兔子的眼睛，但颜色要更透彻，有着最纯正的红宝石都不及的红色——引来觊觎的视线。
　　火红眼的窟卢塔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