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宝石·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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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猎人
那之后季风眠带着季昀四处晃荡，爬过号称世界第三高的奇赖斯山脉，英招在山巅上睡觉，他们则在另一个高峰上经历不变的寒冬，开始了苦修的路程。
这天，风雪交加，山崖边却有不速之客，季风眠巍然不动，全力保持着缠，每天超越极限的锻炼，最后都是疲惫地睡在英招的翅膀下。
季昀爬了起来，他知道季风眠不会动，如果连登山的旅人都解决不了，那他也太差劲了，正准备把来人送下山，却发现对方还是个比他小的女孩子。
“师傅，师傅，是个女孩子。”
“我什么时候教你喳喳呼呼的了。”不满地打了个哈欠，从翅膀下钻出来的季风眠往山崖下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金黄发色穿着蓬蓬裙的萝莉正在往上攀爬，似乎察觉了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笑得很可爱。
季风眠嘴角抽抽，这绝对不会是正常的小女孩，再不赖，这里也是五千米高峰，她眯着眼，以前她没掌握念，到这来也只能立马下山——空气稀薄，温度严寒，甚至常年冰雪覆盖。
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念能力者。
“你好，我是比司吉·酷露加，叫我比司吉就好。”对方主动打招呼，手里握着一块有她头大的石头，搭配着十分怪异。
“季风眠，可以叫我阿季。”
眨眨眼，表情似乎是在卖萌，声音脆嫩地开口：“我能和你们一块吗？”
比司吉本来想找个借口下山，之前因为得到一直想要的宝石，而对方更是无声无息，还有一只深不可测的大鸟，如果不是没感觉到他们的危险性，这些足够让她重新找个地方过夜了。
“你好，我叫季昀。”季风眠微眯眼，思索的神情一闪而过，这小子，这个时候开口，不会是被美色迷了眼吧。
“傻小子，她可比我年纪都大。”她指的真实年龄，多年没出现过的女性的直觉这样的东西了。
“大姐姐在开玩笑吗？虽然大姐姐很美丽，但也不能这么说一个小孩子的吧。”比司吉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变为羞恼，极完美的表现了女人对年龄的执着。
“唔，阿昀，收起你的蠢脸。”她按住额头，看着变节的徒弟——太不靠谱了。
“随你怎么说，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跑到这座山来。”季风眠正色问。
比司吉见对方很笃定自己的看法，扁扁嘴，不再纠缠年龄问题，简单地回答道：“为了宝石哦，我是个宝石猎人。”
“诶！”季昀惊讶的叫出声，猎人的年纪一般不会低于十五岁吧，这下他只能接受现实了。
季风眠着实有些头疼，也不管他，径自说道：“这片山，有一种白玉吧。”
“嗯，看来你也知道，很温润的玉石，即使我更喜欢闪亮的宝石，也忍不住跑到这里来一看究竟。”她把手里的石头扔给季风眠。
“比司吉，我可以随意处置吗？”她感觉这这块石头里有玉，因此有些想看看里面。
“哦，可以哦。”她也很想看看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实力呢。
“我会小心的。”说是随意，但她还不想糟蹋东西。抽出自己的匕首开始切石头，一刀刀下去，石皮纷纷落下触地化为粉尘。
太薄了，不过瞬间，就出现了均匀的枣红色，更准确的说，还泛着油润的光，她用指腹细细循着剥开的一面，质地细腻温润，里面似乎更出色啊。
“啊，很不错的石头。”她不敢在开下去，毕竟如此出色的玉质，她还从未接触过，“你眼光真不错，不过我还不敢继续开。”
比司吉是看出来了，这丫头露这一手，是想威慑她呢。随后她又将玉石递给自己，改变主意，倒是让她改观了：“哼，臭丫头。”
“不过，我也不会。这块玉就给你了，你看着办，随你喜欢。”比司吉大度的摆手。
总觉得她只是不喜欢玉石罢了，不过，她也不会戳破，只是片刻后去了粗皮，开出来一块极其油润白皙，不透青光的玉石，两个拳头大小，边缘是一块枣红色的皮，她把玩起来很是顺手。未经雕琢，就如此滋润水灵的玉石，感觉上像前世所见不多的和田玉，她试过碎料的韧性，很优秀，“比司吉，你试过它的韧度吗？”
“没试过，不过，据说抗压强度高达6.5吨每平方厘米。”比司吉说道。
“唔，比司吉，多谢了。”季风眠道谢。
“哎，不如让我也凑合一下。”比司吉觉得自己先有个住的地方比较好，这一片鸟不拉屎的，她早就打着这主意了。
“这个，比司吉，恐怕我不能做主。”她看一眼把头埋在翅膀里蒙头大睡的英招，示意比司吉去问它。
“我去问吧。”季昀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立马跑走了。
下一刻，季昀就摇着头回来了。
季风眠嗤笑一声，对着英招吹了个口哨。
英招终于抬眼觑视一眼，扑扇着翅膀，把满地的雪都卷起来，像刮过一阵飓风似的，飞沙走石。
季风眠笑着说：“英招不太喜欢陌生人在它翅膀下睡觉呢，不过它答应了，就没问题。”
“是吗？”比司吉有些烦恼自己难道魅力下降了，连只臭鸟都不待见她。
不过，对比司吉来说，在美容觉前面，自尊心真算不得什么。
英招一眼就看出比司吉的真实面目是个大婶，倒是很佩服她的厚脸皮，也就将就着让对方睡在它翅膀下。
不过它对这些人想烈雕幼崽一样总往它翅膀下钻很不爽，用翎羽挡住季风眠的去路。
她也不强求，就着它背风的那面席地而坐，彻夜未眠。
第二天，比司吉从英招的绒毛中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自从进了山，她都好多天没睡这么好了，真是···正准备打招呼，在看到地上保持着缠的季风眠不由得惊讶地张大嘴，再看那只鸟，她就知道这种修炼肯定不是偶然。
转回身，在地上留了个讯息，她朝英招挥挥手就跳了下去。
果然老婆子还是少折腾，她还有好多宝石没有到手呢，她没有察觉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一点不符合她安稳度日的准则。
——其实，那个女孩子，很适合那块玉石。
两人一觉醒来就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季昀注意到地上的念字，才知道她是自己走了。
“嘛，不道别也好。”她比较习惯。
“师傅，你说···那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大？”季昀吞吞吐吐地问。
“呵呵，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年纪。”她想，怎么着也得有四十出头了。
这个猜测，即使是比司吉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已经很接近了，但是说给季昀听，他肯定不会信的。
季风眠无心去解决青春期少年的感情问题，丢下他自行去修行了——雪山顶可是修行锻炼的好地方，她能感觉到好久未动的瓶颈已有了松动。
之后她有空闲就会静坐思考自己想要雕琢的东西。美玉天成，但她又想要一个印章，她以前也有一枚，但一次在参观博物馆的途中摔碎了。
看着季昀光溜溜的脖子，她还是暴殄天物一回吧。
有一个样式很适合他，只是季昀虽然看着水灵清秀，但实则有些木愣愣的，并不擅长机巧钻研，毕竟，他也是个强化系，季风眠头痛地想，左右为难。
经过一个月的雕琢打磨抛光，季风眠总算把玉石掏出四根弧形的长条状，一块月牙形，一块祥云样式的玉佩，和一些短粗的部分串成项圈。
最后余下的是一块随形长条的玉石，大部洁白柔腻，至顶部半公分渐染为纯正的枣红色，不过一指长，三指粗细，她上一块印章的雕刻用的切刀，一步一个脚印，实则是为了掩盖自身力道不足和书法火候的欠缺，现在，她选用的冲刀，一气呵成，追求流畅的自然写意。
让她犹豫的是三个字的章法，上次她只刻了子守二字，意为守正自身，是她的字。这次，她刻了三个字，季子守，圆篆体的阳文，印在纸上，像一颗发育不良的芸豆，头小肚子大。
一年后的七月，季风眠让英招在睡梦中把季昀丢在了失美乐湿地，之前她给他在猎人考试报了名，从猎人网站买到的消息来看，今年的猎人考试从失美乐湿地开始，会是这十来年难度最高的，持续时间将超过两个月，相信是个很好的考验。
当季昀睁开眼，手摸上脖子，是触手细腻的项圈，他就着月光看清纸上——拿到猎人证了再来找我——这样的字样，多少也在预料之中，既是说好的两年之期，也是自己该有的磨练。
‘师傅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半个月后，极北的雪峰上。
季风眠在寒风凛冽的山顶观望，目光似乎放在了近处的似乎触手可及的白云，又似乎只是在雪原上飘荡。
“英招，这当真是目游四方。”伸个懒腰，她跳上它的背。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映着她的脸，带了一丝粉色。
英招很不耐烦地：“切，神神叨叨，你那方小印刻好了。”
她把穿好的印章举在它眼前晃荡，脚踩在背上，往前俯下身，白色的袍子在风中鼓鼓荡荡，仿佛随时能随风而去。
英招仰头，向上飞，季风眠立马做好——她可不会‘口香糖’这种念能力，这种加速度，随时都会被刮下去的好吧？
几个地球上投的极限动作之后，英招就热身好了，开始像小型鸟类一样盘旋。
前提是那也叫盘旋！
英招完全侧过身，身体保持着一定的倾斜度，像是龙卷风，从地面升上云端。每一根羽毛都能破风而行，割裂空气，却又顺着气流，在它制造的空隙中游刃有余的游走。
是的，就是游走，像鱼在水中游，它是在空气中游动，优美华贵的白珍珠，永恒不灭的奇迹之光。
从季风眠的角度看，它整个身体都呈现惊人的弯曲度，但又强韧地发挥着每一分肌肉和骨骼的力量，每一根翎羽都是完美的流线型，才能保证它的圆周运动和整体的上升。
她双脚夹着它的背部，往后仰躺，手勾住它的后背部，感受着脸部的空气变化。气流并不能对她造成，只是英招搅动的气流变化莫测，她只能沉下心感受乱流中的规律。
“白痴，你是想不出来的，好好做你的人类。”
“嗯，怎么停下了？”她感到刺眼的阳光，根本睁不开眼睛，“我只是感受这项运动的精髓，在风暴中穿行，速度比风暴更快。”
“说你是白痴，你还不信，我们——可是在雷电中穿梭的种族啊。”
“这我怎么知道，一有闪电，就不见你影子了。”季风眠确定自己没记错。
英招嗤笑一声：“小阿季，你以为，我的羽毛为什么是这个颜色？”不等她回答，它继续说：“我的羽毛可是天然的引雷针。”
她一脸囧然：“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引雷什么的，她可以扔了那根毛吗？
“所以你找我要毛，我可是很惊讶，切，还以为金那个嘴碎的和你说过。”他可是选了一根最强的引雷毛作见面礼的。
“哈哈···”她掩饰性的大笑。下一刻下坠之势差点让她一口气呛在肺里，好不容易顺过气，英招已经平稳地飞行。
估计是在报复自己，她想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人家的危险性就打交道，还真是很白痴啊。
“我很庆幸我不知道呢。”她轻声说道，话音散在风中。
“什么？”
“嗯？”
“我问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是夸奖你哦···”她拖长调子。
两天后，季风眠趴在它身上，从羽毛的间隙中看下面的风景，大片的绿色的田园，应该是小麦吧，风吹过就像绿色的湖泊泛起一阵阵涟漪。起伏连绵的小山包，散落其间的乡村民居，细细的炊烟袅袅升起，嗅到鼻尖的烟气，她突然就想吃上一口热乎乎的米饭。
拍拍身下的英招，“我们在前面的山脚处停下吧。”
“喂，那里可是有人的，我在那边的山上等你。”它示意前方的大山。
确实是她思虑不周，点头，离地两百米她就跳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宝石·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