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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岛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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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二)
走进墓室,就见到悠闲地坐在地上清点金器珠宝的金。
“哇啊!”季昀曝出一声惊叫。
“阿昀,注意形象。”她无语,本来想说金,但一出口就换成了季昀。
“啊,是。”
“咳,我只是好奇怎么会有真的。”见她教训季昀,眼睛却盯着他,金脸有些红,不由得有些别扭,感觉被个小孩子教训了似的:“你还真是要求高啊。”
“不过,确实都是宝物,每一件,都是珍品,而且前所未见。”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蹲下来细看,“真好奇是全族人的宝物,还是个人的收藏。”
“全族的。”金肯定地说。“你看这些器物上都有浓重的气,而且没有偏好。”
她也没细问,倒是季昀马上缠着金问东问西,像个好奇宝宝。蹲下来查看可能会出现的其他的念文字,半晌,一无所获。
“诶,看,有把匕首。”金翻找出一把通身青黑的短匕,扔过来。
抽出来在地上划过一道,一秒之后,才见到金器断成两截,金的手都没收回,就见到她拔出凶器破坏了宝物。
“阿季,你可以拿我试刀的。”金痛心疾首地说。
“金,师傅,你们不觉得很锋利吗?”季昀瞪大眼说。
她想到金强悍的□□,一脸遗憾地说道:“确实,只有用你试刀才有尝试的必要。”金器的硬度太差了。
金知道她绝对是真心说这话的,打了个寒战,忙拿过刀,在墙上划过几道。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音和挥刀的动作之间很难联想到一起,但事实是这把刀确实破开了墙壁。三人心中都各自有惊讶赞叹或者呆愣的情绪。
“阿昀,给你了。”在刀上绘制稳定念的念阵,又缠上一层韧性极佳的念,她把刀扔出去。
季昀连忙接住:“真的给我?”
金愣了一瞬,马上表情变得有些怪异:“阿季,你干了什么?”
季风眠无所谓的摆手:“一点小把戏。”
“季昀,你再试试刀。”金说。
“是,金先生。”他小心地拔出匕首,明明是青黑色毫不显眼,却偶尔闪过一道寒光,给人冰冷的威慑感。
没有反应,挥刀之后没有反应,真是奇怪,疑惑着的季昀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却得到师傅大人的瞪眼。
金也摇头,“大概这是你师傅的念能力。”
“诶?”他撇嘴,拔刀收好贴身藏好。
这时季风眠才从宝物堆里抬头,眼神冰凉:“不能依赖武器,你要记住。”
金有些惊讶,也没说什么,看着在角落胡思乱想散发沮丧气息的季昀很低落,把他叫出去探险:“要知道,好的武器也是一大助力,只是,不能无视自身的修行呢···心的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这还是很多年前老头子告诉我的,嘛,据说是什么心源流的要义啊!”
跨过半截墙,走出大墓室,他才正经的开解他。
“小子,听我说大道理可是很难得的···你给我适可而止。”实在看不下去他的消沉,他狠狠的对着他的脑袋捶了一拳,下一秒就听到一个阴森的女声:“金,你对我的爱徒做了什么?”
季昀立马抬头,一脸激动:“我就知道,师傅最疼我了。”
“哈哈,阿季,你出来了。”金挠头,怎么今天两师徒都这么怪异,肯定是他早起没洗漱,对着阴晴不定的二人,他还不如去迎接咕咕兽的口水洗礼···
本来已经走过去牵住徒弟手的女人猛地回头,问了句:“金,和我们相处很难受吗?”
金感觉自己被耍了,听到师徒俩笑声的时候。
“默契值满点!做得好!”她和季昀大笑着击掌。
“哈哈。”
金一脸不爽地上前开路——再也不能愉快地和小伙伴一起探险了。看来他注定要一个人走遍世界,踏足想去的地方!
季风眠很欢乐,好久没有整人,发现还蛮有趣的。
外面是同样的通道,不太长,时不时来点精巧的机关,突然打开的石板底下是寒光闪闪的刀尖,同时左右夹击的铁钉板,一切都以将入侵者碾成肉泥为目的。
当然,不是念能力者这些机关也难不倒他们,靠着敏锐的洞察力发现各种潜伏的危机,他们都觉得这些太小儿科了。
“我觉得···”金的话被突然启动的机关打断,滚滚的黄沙从前面压过来,贴在地道顶部,等这阵沙经过。
季昀是最苦命的一个,匕首用尽全身的念量才扎入石板之中,险些被黄沙吞没。
“真危险啦!这些沙可是有毒的哦。”季风眠一早就把自己吊在顶上,说着风凉话。
“我们说正事吧,”金觉得时间有点长,干脆先探讨关于两条路的问题,“这条路和之前走过的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是针对念能力者,这条路就是针对强悍的普通人。”
“不止如此,如果我们不是从墓室这边过来,声音触发的机关就很可怕了。”季风眠补充。
“嗯,这样的情况我遇到过,鲁鲁卡遗迹就是一个王墓,集聚了全国的财富,有完善的保护措施。”金想到类似的情况:“但是,这个墓葬的陪葬品太少,而且也没有人畜殉葬的迹象,这点很让人深思啊。”
季风眠倒是很满足:“我倒是想快点出去,不管怎样收获够多。”
“提到神字,这个遗迹还真像是为你准备的。”金开了句玩笑。
“嗯嗯。”季昀也在一边附和,他总是昏过来昏过去的,什么都不清楚。
她扁扁嘴,不说话了。
之后出遗迹时很轻松,金觉得还有秘密未探清,让季风眠二人先走,他知道他们还有别的事。季风眠觉得季昀跟着金会更好:“我想一个人走,你先跟着金,好吗?”
季昀有些不解,眼睛一下就湿润了:“师傅。”
“别这幅表情啊,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可不好。”她说着,见他还是像要哭的样子,眼睛巴巴地看着她,只得说:“唉,我又不是不要你,两年的时间一直在。”
听出她话中隐含的承诺意味,他把泪水忍住了:“好的。”
把季昀托付给金,她一个人回到岛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在岛上找到几处泉眼,加上之前为别墅供水的那一处,把它们全部挖开,蓄水成湖。再就是改善土质,去海底锻炼,修改完善念阵,偶尔雕刻一些小玩意,这次她倒是深受启发,居然绘制出来长距离的念阵,考虑到她的念量,还只能在两千公里的范围内传送。
除此之外,她也试着去勾搭那些海洋生物,从巨鲨到小虾,她居然也能和它们玩得很好,真是不可思议。
‘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其实她是顾忌到那个和季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会让季昀迅速成长,她是这样感觉的,而且,那个族群的秘密也很多。
不过,孩子嘛,离开家长了,才会快速长大。
等到二人一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绿茵遍布的小岛,四散着大大小小的湖泊,其中东边峭壁边的最大,中心是生长着大树的巨型山岩,外围是一环套一环的椭圆形环状湖泊,水从最里的的池子一阶阶地流出来,像是珠玉串就的挂帘,由于东高西低的地势,看起来就像是戴在岛屿上的巨型项链。
金惊讶于季风眠掘湖的创意,从英招背上跳下来,落在山崖上,才听到轰隆隆的水声——居然还有个小型瀑布,瀑布边缘的山石上长着一棵虬曲的松树,劲瘦有力的枝干向前弯曲了一段有顽强地向上生长着。
他转过头,就看到从两个方向赶来的影子。
季风眠是察觉到阵法被触动,出来查看的,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成群结队的海鸟,但谨慎并无错处,走近才发现是金他们回来了。
“喂,不错吧。”她笑着上前。
“呜呜,”季风眠听到耳边扫过一阵风,转眼就看到英招兴奋地跑过去,爪子在环状的湖岸上几下跳跃就到了瀑布下——冲澡。
“英招,还不错吧。”她蛮好奇鸟洗澡是什么感觉。
英招抽空点个头,也不回答。
她看它一脸陶醉,转头看跑过来的季昀,两人说过近况就朝瀑布走去。
季风眠还是蛮意外英招居然会喜欢洗澡,笑着打趣道:“我本来还以为二十五米太宽了,看起来不太好看,现在看,刚刚好呢。”
“哼,小小人类,看在瀑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英招也很配合地说。
金还在四处看,在山崖上跳来跳去,像个猴子一样,最后才落下来,一脸不爽:“你这家伙,还蛮会享受的嘛,居然···切···”他才不要说自己很羡慕呢。
季风眠心下得意,却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说:“我今天才把那个泉眼堵住,本来是作成淋浴场所晚上来舒缓身心亲近自然的,只不过,没想到第一个享受到的会是英招。”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又笑起来。
金和季昀看着在水流冲击下毫无顾忌地伸展身体的某鸟,也都笑起来。
“嘛,我们吃完饭去泡温泉吧。”季风眠放下筷子,见二人像是有些心事的样子,这种气氛下她不想开口问,便建议道。
等来到季风眠所说的温泉,金觉得很不妙,这不是冷水吗?冷水温泉?别开玩笑了,好吗?季风眠可不会管金是如何抓狂,笑眯眯地说道:“金,加热就拜托你了。”
金一脸不爽的把手伸进水中,使用自己的能力。
“金的能力真不错,是火啊。”虽然之前有一点猜测,但真的看到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变化系的火的修行是很难得的。
不一会儿,泉水池开始蒸腾起大量水雾,季风眠脱下外袍,裹着浴巾跳下去了。季昀看了眼金,没有动“喂,臭小子,还不下去。”
“哦。”他望了一眼,‘噗通。’
片刻之后,三人就在温泉里边泡边聊,很是享受。
季风眠也趁机问他们在遗迹里有什么收获。
季昀和她说了他的身世,尽管他自己也很懵懂,说得也不太清楚,但季风眠大概也能猜到他的遗孤身份——不知道是那人留下的第几代血脉,巧合地和他长得一样。这说不定就是所谓的命运,那个种族,终究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的东西,连金也不敢说能推演出他们的历史进程。
“所以说,这个文明就这样消失,甚至连了解也是不可能的了。”金一脸郁闷的说。
她想到了华夏遗族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汉族,成为了茫茫世界被掩埋的沙砾呢,她也很不甘,甚至想杀了那个该死的可能存在的作者,但是她也知道,没有什么事是一定的,天灾人祸并不是说避开说挣脱就能做到的。
不过,终有一天,即使是在不同的世界,她也要找到他们。
“嘛,介意听听我的故事吗?”季风眠不自觉就想说自己的事,两人都静了下来,她理了一下思路,决定还是不说之前的事,只是说自己来自窟卢塔族,说了自己六岁被窟卢塔族捡到收留,呆到十一岁,窟卢塔族的文化。
季昀只是乖乖地旁听,沉默着,时不时把自己沉进水中。
金对这个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关于祭祀季和服装配饰风格之类的。季风眠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安西娅和露娜他们。
“哦,你的武术功夫都是老婆婆教的,真是很出色老道的格斗技巧啊。”
听到他的称赞,季风眠也感到骄傲:“确实,我一直都是被动挨打呢,像是永远也无法触碰到的高峰。”
金耷着眼,斜视着她,漫不经心道:“所以你出来了。”
“嘛,总要回去的,等到成年的时候要举办成年礼,再参加露娜的,之后就出来吧。”
不断往肩膀上撩泼着水,对于他话中的嘲笑意味,她也没在意,只是说着自己的大致规划——如果这也算的话。
“金,为什么你那么早就生孩子了?”她问。
“诶嘿,这个事,说来话长···就不说了。”金眼角耷拉得更厉害了,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季风眠难得见到他这样,满脸惆怅的样子,也不为难,把头埋进水里,好好享受温泉的乐趣。‘想不到金这个家伙居然会回避谈论一份感情。’
第二天,金就离开了。
八月份的时候,她们也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