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眷属》孔成玉

4、晨曦 大雪落了好

　　次日清晨，晨光微熹。当我走出小屋时苏叶正在指挥几个大汉搬行李。我走过去，一步两步在心里默数。还没等我数到五十时，他已经发现我了。
　　“过来。”他冲我招招手，我小跑到他身边离他还有三步远时停下，“小妹妹，你怎么这么早醒了？”
　　他的嘴角含着笑，“小鞠那丫头还没起？”
　　我“嗯”了声，“公子，你为什么一会儿称呼为我姑娘，一会儿称呼我为小妹妹呢？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公子统一叫法好了。”
　　区别我当然知道，他亲近我的时候称呼我为妹妹，疏远我时称呼我为姑娘，两种叫法其实都行，可是我私心的想让他把我当成姑娘来看待。
　　苏叶想了想，“我当然是称呼你为••••••小姑娘了。”
　　他倾向了我在心里默默想的那样，可是前面那个小字却像是一个讥讽。估计是看到我饱受打击的样子，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我年纪比你大，称呼一声小妹妹是应该的，我与你素不相识，以姑娘向称来时可以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名字呢？”我问，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哪里来的名字可以让他问呢？我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脚边的青石板。
　　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才再次抬起头看着他。
　　早晨的薄雾拢上了他，可是他的微笑却抵过最温暖的太阳。
　　“公子，准备好了。”一个脸上充满了络腮胡子的大汉走过来禀告。
　　他的手里还握着牵匹马的缰绳。
　　“好。”苏叶回应，并从大汉手中接过缰绳。
　　“你现在就要走吗？”我向前一步。
　　“不是。”他拉住我，把我带到高大骏马的身边，自己率先跨了上去，伸出一只手递给我说，“想带你去给地方看看。”
　　我握住他的手，被他轻轻一带上马。
　　马匹跑得很快，划破一切阻碍。我们沿着山壁跑，一直来到盒边。
　　“咦，这里和水竟然没被冻住？”我坐在苏叶的胸前，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奔流不息的河水。“公子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欣赏冬日的河水吗？”
　　“当然不是。”他翻下马，伸手过来要扶我，我泯了泯嘴唇，还是决定自己跳马。苏叶收回手，改握缰绳，“前方路窄且坑洼不起，马匹进去比较吃力还是步行进去的好。”
　　他把马捆在一棵树下笔直向前走。我紧紧跟在他身后，果不其然，前方小路越变越窄。
　　“把手给我吧，别再拒绝我了。前面就要危险了。”苏叶说。
　　我把手放入他的掌心。
　　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停住。
　　“怎么了？”他回头问。
　　“公子，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去看希望。”

　　鸡鸣过去，天色也越来越亮，苏叶加快了步伐，我却跟着有些吃力。
　　“累了？”
　　我摇摇头，坚持跟在他身后。
　　水声随着我们走得越远越大，我看见了奔腾不息的巨型瀑布。
　　水流从高出直泻而下，像一张透明的门帘，像一张纯白无污的白纸，像等着我们去谱写的未来。
　　水势如翻江倒海直直撞上下面铺着的石块，瞬间水石相激，发出巨响。越靠近，那如雷灌耳水声闯入我的耳朵，让我不得不伸手去捂住，去阻挡这声音。苏叶走在我前面，置若罔闻的继续前行，瀑布下聚拢着一大团的烟雾，梦幻却不真实。
　　当我以为苏叶目的在此时，苏叶回身搂住我的腰，“是不是觉得声音太大了？”他附身在我耳旁咬道。
　　奇怪的是，明明水声那样大，却在他说话时变得寂寂无声。他的声音便是我世界的唯一。
　　还不等我作答，苏叶抓住了什么一提，我失去了全身的重力飞了起来。
　　周围的景物统统都融为绿色和白色。寒风吹动衣服飘扬虚无。我好像同时拥有了世界又失去了世界。
　　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和苏叶站在了瀑布顶端。
　　“吓到了吗？”苏叶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实话我的确被吓到了，我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会突然从底下一下跳到那么高的地方。可我不想让苏叶看见我的胆小及怯懦，于是我摇摇头。
　　他从我的身后抱住我说，“你怎么总是爱摇头呢？”
　　“我不怕。”我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罢了，你快看。”他的胳膊从我肩上越过，指着太阳冉冉升起的地方。
　　凡事被光芒划过的地方处处波光粼粼，金光闪闪。太阳的温度仿佛触手可及，我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份温度，无果。但是更加温暖的温度握住了我的手。
　　“这河的源头是横跨齐赵两国的光河，你看，这副景象是不是很符合他这个名字呢？”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说，“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光曦，你以后就叫光曦了。以江为姓，以日为名。”
　　我放心的把背靠在他身上，接着听他说。过了很久也没听到他的下半句，我把眼睛睁开了，看见他哭笑不得的低头看我。
　　“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我当然喜欢！”我怕他要把这个名字收回，连忙说，“我真是太喜欢这个名字了！”
　　估计是我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苏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喜欢就好。”他接着说，“睡吧，光曦。让你一大早陪着我辛苦了。”
　　我沐浴着阳光合上眼。
　　苏叶，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不会做买卖，这种情况应该是我不好意思麻烦你陪着我才对。
　　告别的离愁就像今天早晨的薄雾，被阳光一照，默默的散开了。
　　我看见苏叶把我拦腰抱起，顺着我们上来的藤蔓，一下又回到瀑布底。瀑布下聚拢的迷蒙细雾在阳光照射下，化作一道道彩虹，像一件件华丽的五彩云衣盖在苏叶身上，犹如天兵神将一样。

　　我睁开眼，发现不过是黄粱美梦一切浮云，小鞠乖巧的坐在我的旁边。
　　“哎呀小姐你总醒了，走走走，我们启程很晚了。”
　　我跟着已经拾掇好了的小鞠，坐进马车，离开了这里。
　　当马匹开始缓慢的一步一步跑起来时，我掀开窗帘，回头张望着胆战心惊的三天内所生活过的房子。尽管那栋小竹楼被隐藏在更深处，可我依然能看到周围的竹子，和休歇在竹子群中的人。
　　名字是在梦中取的，到底算不算数呢？如果我能看见苏叶一定要，拉住他问问。可是一早醒来就没再见过他的身影。小鞠也只是絮絮叨叨的拉着我话家常没透露半点苏叶痕迹。
　　苏叶说话是一言九鼎，当我坐在花轿里被抬出小村时还是一名乞丐，当我坐在马车里被苏叶送回时，我却成了一个大家闺秀。
　　小鞠和我同坐一辆马车，下车时仍不见苏叶，我有些着急，小鞠率先跳下车转身过来扶我，“小姐姐，来当心点。”
　　马车停在邱宅前，其内容不言而喻。邱老爷刚从前面那辆马车旁走来，四十多岁的容貌早已形成惯有的英貌使人不战而栗。小鞠在我下了马车后，仍扶住我的右手，这让我心里多少产生了一点底气。
　　邱老爷在我面前站定，目光牢牢的锁在我的脸上似乎想要寻找些什么，小鞠率先开口说，“公子将我们好好托付给邱老爷！”
　　邱老爷这才看了看我身边的小鞠，“这是当然，就算苏叶不托我，我也是有要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的义务的！”
　　说完，挥袖而去。
　　“惨了惨了，我是不是得罪新东家了？”小鞠在我耳旁说。
　　我看着她，这个年纪似乎与我一般大的丫头，脸上毫不掩饰出惊慌，她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胆怯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没事，你可比我当年勇敢多了呢。”
　　当年我追着邱泽怡，一路从山神庙追到邱宅门口，正逢邱老爷出门，他只不过瞥了我一眼，我浑身都像是被针扎过一般转身就逃。
　　幸好，小鞠这会没有跑掉。
　　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陌生的一切。

　　我和小鞠步入邱宅时，大堂里的人正在用早膳。十几个人围着张大桌子，看见我和小鞠走进来各个都目瞪口呆。终于，一位穿戴华丽的妇人站起来说，“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邱老爷走在我和小鞠的前面，剩下跟着我们来的人正在搬东西。
　　“她是我故人所托付的孩子，以后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接着他对我说，“吃过早饭没，一起过来用早膳吧！”
　　他话一出口，不仅是大堂里的人目瞪口呆就连我和小鞠也是一样，小鞠悄悄的说，“公子想到真周到，一点也没亏待了小姐姐。”
　　邱老爷这么护我也是苏叶安排的？
　　反应极大的是邱泽怡，他原本坐在妇人的右手边，听到邱老爷这么说当下拍案而起，“爹，这怎么可以，她•••••”
　　邱泽怡不喜欢我是知道的，可是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觉得难以置信，他说“与其让她踏进我家家门，倒不如，倒不如去领养破庙里的小乞丐。”
　　“胡闹！”邱老爷声如洪钟突然爆发出来，让我误以为他要上去教训一下邱泽怡于是我连忙开口说，“哎哎，邱泽怡，我就是那个小乞丐啊！”
　　他瞪大了眼睛，走到我面前，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摇摇头遗憾的说，“不对，她的皮肤没有你这么白••••••”
　　我出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在他头顶上猛敲了一下，他才悟道，“真是那个小乞丐！”他又疑惑的问，“可是，可是你怎么会突然住到我家里来呢？爹爹还这么照顾你••••••”
　　先前说话的妇人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说：“放肆，你怎么这么没家教，别人的头怎么能随便乱敲！”
　　我被她说的心里惊了一惊瞬间变凉。当时我只想制止邱老爷没想到那么多，如今我寄人篱下却当着别人家人的面打了他们的儿子，邱老爷会不会因此把我赶出去，告诉苏叶呢？
　　邱泽怡倒是漫不经心的说，“哎呀，娘这点小事没什么的。”又扭过头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走，我们去吃早饭。”
　　我挣脱了他的手，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的说，“该不会还在记恨我吧，上次的确是我做错了，但是我事先的确不知道那个小胖子要砸你啊。”
　　我摇摇头，“不是，我要和小鞠看看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他说，“那些小事让下人们去做就行。”后来想起我似乎是个乞丐，又充满歉意的补充说，“哎，我不是指你，那个什么，先过来吃饭再说吧！”
　　我被他拉到大堂，他的娘亲也就是之前站起来的那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怒目而瞪说：“顽劣！你怎么能把一个乞丐带进来和我们平起平坐呢？”
　　“她不是泽怡带进来的，是我！”邱老爷大步走到邱夫人旁边的空位说，“你这是在说我吗？”
　　邱夫人脸都白了，矢口否认“怎么会，我怎么会说老爷呢，只是，只是一个小乞丐••••••”
　　她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沉默坐下吃饭，眼睛时不时瞪着我。
　　我对邱泽怡说：“我先去陪小鞠整理房间，待会再过来找你吧。”
　　又到邱老爷面前说：“老爷，虽然我是被公子托付给您的，可是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我愿意在入府期间以丫鬟的身份服侍大家来作为报答。”
　　还没等邱老爷回复，邱泽怡开口：“你本来就是个乞丐，不就是吃白饭的吗？我们家人口本来就多，各个吃得白饭还比你多，不用计较那么多。”
　　在座的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邱泽怡这番话无疑是把他们和我一起相提并论了。
　　就连我站在一旁都觉得尴尬，打算默默退下私底下在与邱老爷洽谈。
　　邱老爷听闻开口：“怡儿是不是少了个伴读？这样吧，你去给怡儿做伴读来抵消饭钱好了。”
　　“好啊爹爹。”邱泽怡表示没有异议。
　　邱夫人倒是有些坐不住：“老爷，你这不妥吧，我觉得前面秀才家的儿子就不错啊，找伴读还是找些识字的好了。”
　　“夫人所言甚是。”见邱老爷附和了自己，邱夫人的脸上就像开了花一样的笑逐颜开，还没等她笑出来邱老爷又说，“那就先请先生入府教她识字好了。”
　　那朵如花一般的脸庞瞬间变得很不好看。
　　“老爷••••••”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好了。”被邱老爷打断，他看着我又问“孩子，还需要什么吗？”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老爷，那我做苦工来抵偿先生的教书费吧。”
　　“这倒不用，现在私塾放假，我家本来就是要请先生过来来帮怡儿补补的，算不上是特意来帮你。”
　　我答：“多谢邱老爷。”说完就要退下。
　　“等等，孩子。”邱老爷拦住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他问的格外小心谨慎。想想我先前没名字，今早做梦里苏叶倒是给我起了个名字。
　　“以江为姓，日为名。”他嘴角啜着笑，“你喜欢吗？”
　　回想结束。我抬头挺胸骄傲的说：“我叫江光曦。”
　　“江——光曦？”邱老爷念着这几个字，“这是你的真名吗？”
　　“这是我唯一的名字。”我说。
　　“罢了，你退下吧。”他摆手。

　　我走出大厅，小鞠站在门口等我，我出来她便迎上来说：“小姐姐，没事吧？”
　　“哪能有什么事呢？”我看她脸上的担忧还没消褪，拉起她的手跑向后院说，“走，我们去看看新房间。”
　　寄人篱下原本没能期望能住上多好的屋子，可没想到邱宅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小园子。我和小鞠分别有两间独立的卧室。
　　其实我根本不存在什么行李，倒是小鞠带来了不少家具。
　　“我换床被子很难睡着。”我去她房里找她时，她正在整理，“我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用不惯苏庄以外的东西。”
　　“那你怎么还离开苏庄呢？”我问。
　　“还不是因为大姐姐的是呗。”她随意的答道，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小姐姐你别介意啊，我家大姐姐和公子没什么的。”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我本来也没有怀疑什么的，你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了我的兴趣，那你就接下去往下讲吧，你家大姐姐和公子是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没什么！”显然小鞠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连忙过来安慰我，“小姐姐你要是亲眼所见就明白我家大姐姐和公子真的没什么，我家大姐姐要嫁人了，而公子也出国游历。两人已无任何干系。”
　　她说的越多我的兴趣就越厉害，怀揣着一颗想逗逗她的心态问道：“那你是从苏庄偷溜出来跟着苏叶来游历的吗？”
　　我这一问似乎正中小鞠下怀，她得意洋洋的跟我说：“那是，我不仅知道公子出国后去了那些地方，我更加知道公子出来游历的目的。”她神秘兮兮的爬到我的耳旁小声说，“据说是为了找真命女。”
　　“真命女？”我疑惑的问。
　　“是啊，公子十五岁时曾有人对他说，他虽然现在赢了很多东西，却丢失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真命天女。”小鞠又恢复到笑嘻嘻的状态讲，“公子可厉害了呢，十三岁就••••••”她突然打住。
　　我也意识到这不该是我知道的事情，为了转移话题我问：“苏叶也生活在苏庄吗？”
　　“不。公子并非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他在京都另外有私宅，苏庄是他特意买下的。”
　　“买下的？”我按耐不住心里的压抑。能买下一个庄，那该是多大的手笔啊。
　　小鞠并没有吃惊我的吃惊，依旧用平常口气说：“苏庄原是叫素庄，是齐国第一大庄，主要产服饰。一般的王孙贵族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高贵都来素庄订制衣物，那段时间别提素庄有多风光了，可好景不长，前几年素庄被贼人诬害，后来被人洗脱了罪名却一蹶不振。这个时候，公子出现并买下了素庄素庄才继续得以生存下来。”她说完还有些悻悻然，“那段时间是我童年最害怕的一段时间，原本我过得丰衣足食，可后来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一个离去，庄里的收成越来越差几乎没有赖以生存的订单。娘亲和姐姐都从国外接一些简单的刺绣来维持生计，那段时间，娘亲经常为了赶制订单而熬得双目通红。幸好，有公子。”
　　我第一次听小鞠说起她的过往。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好，幸好，有苏叶。这个心地善良不曾见过黑暗世界的姑娘还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那你呢，小姐姐？”她反问我。
　　“我？我的过往并没有什么好提的，以前有个老乞丐，他处处照顾我，那段时间我没挨饿过，后来他死了，我就自己出来行讨。有饿过有冷过。幸好，我遇见了你们。”看见以前这个怀揣赤子之心的丫头一脸心疼的表情，我笑了笑用来安慰。
　　“原来小姐姐也是有一段悲伤的过往啊。”小鞠说，“不过没关系，公子改变了素庄的未来，也能改变小姐姐的！”
　　“是啊，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就是苏叶带来的奇迹。”
　　“咦，小姐姐。”小鞠又疑惑的问，“我也只是看你年纪与我相仿才称呼你一声小姐姐的。可是，你真正的年龄是多少呢？”
　　“怎么突然这么问了？”
　　“因为我看不透小姐姐啊。”小鞠坦荡的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小姐姐，因为阅历比我多，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小妹妹，因为你的身材娇小。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应该是小妹妹。你涉世的经历比我丰富也难怪我会有这种错觉。”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认真的答道：“比你大又怎样，比你小又怎样。你尊敬我称呼我一声小姐姐，难道因为我的营养不良错想成小妹妹吗？”
　　“小姐姐，你别生气啊。”她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说，“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想的，只是想知道姐姐的生辰是那一天。”
　　我一个乞丐，哪来的生辰了？
　　看着小鞠一脸期待的样子，我说：“腊月初九。”
　　“啊，那不是前几天就过了？”她嗔怪道，“你怎么不和我提提呢？过生辰自然是要过大的。”
　　我安慰她说：“至少你可以帮我准备起明年的生辰了啦。”
　　她一拍脑门：“对哦，对了，小姐姐，我过生辰时要回苏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我的生辰是三月十二。是初春，姐姐常说初春的苏庄是最美的，就好像世上所有美丽的事物都集结到一处似的。”
　　我一边看着她兴致盎然手舞足蹈的描绘着一边心里暗暗对比。
　　即使苏庄再美丽，也没有我今早梦里的那番场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