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初夏的暴雨 ...

  •   初夏的暴雨过后,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雨后的海风吹拂着薄薄的纱窗,CD机里响起慵懒的《Summer Rain》。安静的午后,紫砂茶壶里烫开的茶叶漂浮在上面,散发着苦涩而又甘甜的味道。独立日居外面的青草上留着些许没有被晒干的水珠,在日光的折射下显得晶莹剔透。那样绿油油而生命勃发的事物让人想到什么呢?嗯,那一定是——青春。
      该怎么形容它。或许他们几个会说,当你站在跳水台的时候,纵身一跃,溅起的光辉。然后时间,沉入池底,再也寻它不见。但你爱的事物,你会用生命去追寻它。冰凉的水沁入肌肤的感觉,用手滑翔又或是蹬腿的畅快。你打心底里热爱那一种感受。那是自由。

      “哟。”
      遥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谁以后有点吃惊,连搭在门把上的手也忘了离开。内心情绪起伏的波澜有点大,情感有时候比自己想象地要意外脆弱许多。不知道该如何平复这一种心境,甚至是鼻酸想要哭泣的感觉。所以遥站在门口呆愣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来。
      “凛……”
      “我可不是来看你哭鼻子的。生日快乐,遥。”凛眯长了双眼,微风拂过酒红色的发丝,带着一点醉人的味道。他冲着遥狡黠一笑,递给了遥一份礼物。
      “呀,是凛酱来了吗?”叶月渚顶着一头金晃晃的头发,在屋内伸长了脑袋。
      “嘿,渚。这样可不行。”龙崎怜在旁边捧着游戏手柄说到,“空中360度翻腾,上钩脚。啊!多么完美的绝杀……你输了。”他用左手食指顶了顶镜框,斜眼看着渚说到。
      “咦?”渚瞪大了琥珀色的瞳仁,然后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怜酱……好可恶啊,真是欺负人。”
      “请说怜桑。”怜一本正经地说到。
      “唔……不和你玩了!”说罢渚跑到角落去了。将双手的食指露出来相互戳着。
      慢!怜一推眼镜内心想到。这这这样的情况发生过了数次,将渚惹生气了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一想到上一次热情活泼的渚长达两天零八个小时三十六分钟没有和自己说话,导致自己各种孤单寂寞悔恨,最后动用了各种零食埋伏才化解危机。于是乎怜内心挣扎了片刻,立刻双手合十跪在渚面前道歉了。
      “……”凛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心想着怜这家伙还真挺有本事,能够跟他们混成这样。
      环视四周,规规矩矩摆放的家居还是从前的那个样子。安安静静延伸的内室深邃而又看不出动静。只是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于是问到,“真琴呢?”
      “买鱼。”遥似乎只是张了下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好想见到。凛按捺着情绪,转换了一个话题对遥说到,“那件事,我会考虑的。”
      遥睁大了宝蓝色的双眼,似乎是难以置信的样子,接着等脑电波接收消化完信息,他才露出了一个舒心的微笑。
      “喂,凛酱,遥酱……怜酱欺负我,帮我报仇。”渚似乎不满意怜的道歉,嚷嚷了起来。
      “等我来。”遥站起身拿过了游戏机手柄,“怜,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游戏魔王……”
      “嘿嘿,我也不是好惹的。小渚你等着看我表现。”怜的眼镜闪过一道亮光。

      “我回来了。”时间慢慢流淌,杯中的冰块也逐渐融化成水。就这么漫无目的消磨时光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真琴穿着浅色的短袖体恤,和一条灰黑色的七分裤。手里拎着黑色的塑胶袋,在门口一面脱着鞋一面冲里面喊着。
      “呀,小琴回来了。”渚再次分心对着真琴猛烈地挥手。
      “嗯。”一抬头,和凛对上眼,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有成功喊出对方的名字,却是慌慌忙忙说出,“啊,我去厨房准备鱼。”说罢勉强冲着凛笑了一下便走去了厨房。
      丢下屋子里热火朝天打游戏的三人,凛插着裤袋口也跟着来到了厨房,就好像脚早已不受控制一样。或许是因为,捕食是鲨鱼的天性。只不过这一次,鲨鱼捕食虎鲸,就如同飞蛾扑火。但是即使是太过危险的游戏,鲨鱼却从来不懂拒绝。脚步跟随着眼神,不受控制地,追随。
      “哟。”凛靠在厨房门边跟他打招呼。
      “啊,是凛啊。”真琴有意无意回避着凛的视线。
      凛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走到真琴身边。扑鼻而来的是,刺鼻的鱼腥味。
      和,好闻的薄荷味——
      这样清爽的薄荷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凛眯长了双眼。这个角度可以近距离看清真琴的侧脸。紧致的下颔,以及,漂亮的喉结。凛再次用他那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到底是从薄薄的短发之间,还是形状好看的耳廓后面,又或者是从锁骨下面被遮盖的肌肤那里传来的。总之,好甘甜。仿佛还参杂了些许香草的味道,让凛的神经顿时感到麻酥酥的。
      “凛……那个,我说。”面对着火辣的视线,真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别这样看着我,会紧张。”
      “没什么。只觉得,你好像在回避我的视线。进门也没有打招呼。”
      “哪里会……”真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没有解释。外面是游戏喧闹的声音,里面是清洗鱼的水声。只有终止的对话,无声地沉默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额间渐渐渗出一点汗粒,滑过充满薄荷味的肌肤,留下一道水印。
      “如果我去澳洲的话,又有一段时间要见不到了呢。”凛再次打开了话匣,声音中带有一点落寞的情绪。
      “是的呢……”真琴的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垂的眼睑判别不出真实表情。
      “你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薄荷味。如果可以,真想用牙齿咬烂它。”凛仿佛开玩笑那般说到。面对着血腥的诱惑,鲨鱼渐渐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呵,你在说什么呢。”仿佛是感到危险,但是虎鲸却不知道该怎样去防范。
      “真琴,我啊……”凛突然咬紧了嘴唇,鼓锤重重地敲击着心脏,双耳之间的神经紧紧地绷着,“已经坏掉了,无药可救了呢。”
      “……”
      “真琴……以后再也无法见面也好,只要你一句话让我消失也好。我也会怀念你。怀念我想要将你身上咬烂的这种心情。怎么样,很变态吧……”
      真琴习惯将双手环抱,这或许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前面是危险的钢索,只有凛一个人站在上面呼喊着自己“快来吧”。但是迟疑,困惑让自己无法向前迈出脚步。如果不深陷,如果始终保持距离,自己永远不会掉进看不见的黑暗里面。长久以来,真琴就是以这一种姿态存活的。所以他听到凛这般暧昧的话语,即使耳膜被骚动着,也只是轻轻一笑说到。
      “呵呵,还真是变态呢。我啊……”真琴取来菜板把鱼放在上面,在举起菜刀的那一刹嘴里吐露出了温柔的话语,“也会想你吧。”大概。
      美味的棒冰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渐渐融化。鲨鱼紧绷的神经也随着虎鲸温柔的话语而变得舒缓。
      “要想我啊。”凛微微闭上了眼睛,“因为真琴,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
      当他正准备这么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捕捉到了真琴薄薄的双唇。身体比起言语抢先一步,脑袋斜斜地伸过去,没有任何征兆地轻轻吻上了真琴薄唇。一股淡淡的,却甜到骨髓里的薄荷味瞬间麻痹了大脑。舌头笨拙地躲在鲨齿后面等待着不敢轻举妄动,但仅仅是唇间的触碰感却已叫人浑身酥软。
      突然,好闻的薄荷味终止,取而代之的是用力推开自己真琴充满鱼腥味的手掌。他拿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一面捂着嘴唇一面惶恐地问到,“凛,你在做什么?”
      被拒绝了啊,跟凛心里想象的反应一样。他侧着脸,用刘海遮挡住自己难堪的表情。这时,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两人努力屏息试图将心率重新放缓。猛地一摆头朝门口望去,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是遥。
      “弄鱼么,我来煎吧。”
      “诶,怎么可以?还是我、我来吧……”
      “……”
      无视真琴的阻止,遥执意穿上了围裙。无意间,看到了真琴涨得通红的脸,语气平缓地问到,“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被凛捉弄了吗?”
      “呵呵,是的呢。”凛转而露出了违心的笑容,抢先回答到,“捉弄天性胆小的橘真琴最有趣了。”然后双手高举抱着头,“哈哈哈”地大笑着离开了厨房。
      离开厨房后,凛在没有人的廊间兀自蹲下,闷闷的东西堵在胸口没有办法消散。不明白在遥的家中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也不想破坏这份美好的友谊。自己和遥和真琴,究竟该怎么样,才能维系三角关系的平衡。
      或许他应该变回以前的那个松冈凛,直到遥生日的结束。然后再离开这里,像要躲避自己内心某个真实而又飘渺的东西一样,疯狂地逃离。
      果真从那以后,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再见过他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