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莫洛者

17、第 17 章

　　“是卤肉面的香味儿！”数完存款，一出房门，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浓郁的香味，妞妞笑嘻嘻地跑进厨房，挨在林氏身边故意将嘟着小嘴生气的三郎挤开，小家伙因为姐姐忘了给他买好吃的正生气呢！

　　小儿眼里噙着泪珠儿越发的委屈起来，妞妞假装看不到埋在娘亲林氏的臂弯里偷笑。

　　林氏着恼的轻拍了她一下，骂道：“平日里二郎说一下都不行，这会子又逗他，一会子哭起来看你怎么办？”

　　妞妞回头看了一眼委屈地靠在水缸沿子上的小弟，满眶的泪珠儿要掉不掉的几乎要溢出来，暗道不好，逗的过火了，“嘿嘿，三郎你看这是什么？”

　　背着三郎从背后掏出一个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木刻小鸟来，不自觉地陪着小意儿递到三郎跟前，“这是姐姐专门给你买的，刚才忘了给你！”

　　小人儿眨去眼眶里的眼泪，伸手接过小鸟，咧嘴笑了。

　　妞妞暗自抹了一把汗，下次再不这样逗他了，逗哭了心疼不说还得再哄回来，“是这样玩，我示范给你看！”

　　妞妞拿过木鸟，在它尾巴上一吹，就传出高昂清脆的哨音，是个小鸟形状的木哨子，花了她十七文钱的巨款呢。

　　三郎新奇地接过哨子也放在嘴边上吹，只是小人儿还没学过吹气吸气，照猫画虎地学姐姐的样子，噙着鸟尾巴大大的吸了一口气，那哨子跟冬日里的窗户漏风一般，呜呜的响了一声，妞妞乐的不行。
　　拿回哨子叫他吹气，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一会一声的哨音吵得林氏将两人撵了出来：“都出去玩去，吵得人耳朵疼！”

　　妞妞吐吐舌头缩了脖子一手拿着哨子一手牵着三郎跑出厨房，身后还跟着林氏的叮嘱：“一会儿就吃饭了，别走远了！”

　　妞妞扬声答道：“知道了娘，就在大门洞里玩，不出去！”

　　中午的卤肉面很香很爽口，妞妞尝着只觉少了一味调料：红葱头，她的梅居里就有，只是光采收，好多年没吃用了。

　　大郎兄弟也极爱吃娘亲林氏做的卤肉面，卤肉鲜香可口，面条滑溜顺口，一顿能吃两碗，便是小三郎也能吃下小半碗去，若是在卤肉的时候再加点红葱头进去，只怕能香的连舌头也吞下去。

　　随后妞妞偷偷和两个哥哥商量：“哥，你说咱家开一间专卖卤肉面的小店儿怎么样？”那次出游爹爹陈大勇还专门问过两个哥哥的想法，她也觉得开间小店不错，要是买卖红火，再雇两个伙计，既清闲又能赚钱，省的老爹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受苦受累月银还不多，年轻还好，再年纪大些，哥哥们还要娶媳妇，单靠老爹在镖局走镖，担子太重，她也舍不得老爹一把年纪了还得跟着镖车到处跑，不如开间小店，不受风吹日晒，经营好了，大富不可能，小富总是不难做到，到时候再置办几亩田地，可不就是不愁吃喝的富足小日子么？

　　“开店得不少银子呢！”自从上次爹问了他的想法，他就专门注意过这些事情，在陵川县，开一家小铺子，最少得二十两银子，家里这几年事多，花销大，听爹的意思还要送二郎也去学堂，哪里拿得出来。

　　“下个集市上咱还卖糖水吧。”那个赚钱，一个多时辰就卖了好几十文钱，虽然没有卖西瓜赚钱，可西瓜有数，糖水却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多卖几次攒够了银子就能开店了。

　　“你信不信，下个集上能有十好几家卖糖水的！”妞妞撇了撇嘴，跟风这种事从古至今就没断过。

　　“那卖什么好呢？”自家就这么巴掌大的地儿，除了每天收的五个鸡蛋，其他的生活日用还得出去买呢，能卖什么？

　　大郎不语，三郎有点泄气，上午跟妹妹卖西瓜，卖糖水，可着劲儿的收铜板，他还没过够瘾呢。

　　妞妞不由得叹口气，她可是早市上的老摊贩了，靠着卖菜卖馒头面条她买车买房还有十好几万的存款（也不知道都便宜了哪个），就她的梅居，别说开家小面馆子，就是开家酒楼也用不了多久的功夫，哎，要说独居他也有独居的好处，她靠着梅居卖菜那么多年，向来随心所欲，想卖多少卖多少，都随她的心意，哪像现在，从梅居里弄出几颗鸡蛋都得偷偷摸摸，想吃个生菜还得先种到野外去，再当野菜挖回来，也不知道郊游那次偷偷种下的那几颗生菜长成什么样子了，说到生菜……

　　“咱可以卖别的。”妞妞胸有成竹地笑道。

　　“西瓜可就那么几颗了，爹说过要留出两颗给师祖过寿用呢。”家里再吃几颗，哪还有剩？

　　“难道只有西瓜能卖么？就不能卖点别的？”妞妞鄙视二郎。

　　“那卖什么？能卖的出去么？”别钱没赚着倒亏了本去，他们的积蓄可不算多。

　　“肯定能卖出去。”妞妞肯定的点头。

　　“那卖什么你总的跟我们说说啊。”说出来大家也好议议不是。

　　大郎也跟着点头，小妹别看年纪小，懂事又机灵，兴许真能赚着银子也说不定。

　　见两个哥哥都眼巴巴的等着她，妞妞顶不住了，“嗯，那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原本想等到晚上再弄的。

　　待妞妞将两个馒头端进来的时候，二郎笑道：“集市上卖卖馒头的倒是不多，”可卖包子的不少啊，有包子谁吃馒头啊？

　　“看清楚！这是馒头么？”妞妞把盘子递到哥哥眼跟前。

　　“嗯，长得挺像娘晨间蒸的那一屉。”三郎装模作样的仔细瞧了瞧，“还有馅儿？”有馅儿的馒头？

　　“那是当然，要不光卖馒头能值几个钱？大哥你尝尝！”鄙视了二郎，妞妞笑嘻嘻地把盘子递给大郎。

　　“是娘亲做的卤肉？”大郎捏起馒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卤肉香味。

　　娘亲做的馒头有拳头那么大，隔水溜软了，妞妞从侧面开口掏出一部分馒头，将中午配面的卤肉填了进去，卤肉汁水浸染了剩下的馒头却被外头一层馒头皮阻隔，大大的咬了一口却是满口肉香别有滋味。

　　“怎么样，怎么样？”

　　大郎看着紧紧盯着自己嘴巴的弟妹，咽下食物之后笑道：“很香！”

　　三郎闻言拿起盘子里另外一个馒头也咬了一口，不住的点头说好吃，肯定能卖出去。

　　夹肉的馒头是好吃，妞妞自认为比起前世满大街可见的煎肉饼来要好吃的多，只是单夹一种卤肉太过单一，而且不取长，夹了肉必定价格要贵，有那钱短的必定舍不得买，妞妞要做的事长久的生意，太过单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为了赚钱大计，这些天妞妞以最大热情的投入到馒头馅儿料的研发中去了，其实她最想卖的是涂了一层黄豆酱，夹几片卤好的五花肉再夹一片生菜叶子的赵氏汉堡，曾经是她的早餐桌上的常客，可惜家里没有黄豆酱，她的梅居倒是有，只是还没在娘亲林氏这里过了明路，再说就那么十来瓶也不够卖的，至于生菜，还长在野地里没被老爹发现回来呢。

　　夹鸡蛋倒是可以算作一样，在卤肉里卤出来的鸡蛋夹在馒头里味道也不错，还能夹煎鸡蛋，只是还是得加点别的料才好。

　　于是当天晚上，林氏特意给陈大勇留出来的卤肉被妞妞征用了，卤鸡蛋是来不及了，煎鸡蛋也行，妞妞和哥哥们好一阵鼓捣，小细胳膊上贱了好几个油花儿之后，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的晚饭终于端上了桌子，为了回家吃饭，午饭都没好生吃，饿得前胸贴后背还高调支持闺女的陈大勇拿着闺女第一个递上来的馒头简直是热泪盈眶啊，小闺女热个馒头也能弄出大厨做席的动静来，不愧是他陈大勇的闺女：“好闺女，爹就爱吃馒头！”

　　林氏闻言白了他一眼：德行，你闺女要是给你端上一碗生面来，你还不爱吃熟食了呢！

　　大郎笑着给娘亲夹了一个馒头，二郎紧盯着老爹，火是他烧的，馒头里的肉也是他填进去的，为了解腻，妞妞还切了不少腌萝卜丝也跟卤肉一起填进去了，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馒头进了嘴，陈大勇才知道闺女的馒头内有乾坤，“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