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校园疑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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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我们终于可以享受难得的晴天。淡金色的阳光包裹着地面以及行人，我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好像将整个身体都过滤了一遍。
“不论发生了什么，还能看到这么美的天空就是恩赐啊。”我转头，正好看到大叔仰着头，日光水银般倾泻到他的眼中，好像细碎的水晶铺满眼底。他嘴角微微上翘，看得出心情轻松了很多。
“只可惜查到的那个号码，根本找不到它的主人。”
我点了点头，这是可以预想到的情况，事实上我们都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凶手似乎将一切都算计清楚，徒留我们像傻瓜一样在原地打转。
“难道真的是有人翻墙进到学校里来了吗？”我眼神放空，脑子却飞快地转着。“学校四周的围墙检查过了吗？”
大叔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可以现在过去看，学校已经停课了。”
我自然不会反对。
昨天在警察大叔的办公室里面待到很晚，我就干脆住在了那里。推开门，警察们都忙着自己的工作，见到大叔出来，冲他点头示意，他也一一回礼。当然，作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收到的注视更多一些，我冲着那些探究地望着我的人们微笑起来，做足了“乖孩子”的姿态。
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套校服，因为是和衣睡在沙发上的，第二天起来都皱皱巴巴的了，这令我心中有些别扭。不过我也并非对这方面过分在意的那种人，所以很快就释然了。
室内和室外的温差还是存在的，虽然是春天了，温度却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我仍没做好心理准备，风便穿透了我的衣衫，令我的肌肤颤栗起来。
“你如果感冒了，那家伙就该骂我了。”和话语一同到达的还有肩上的重量，警察大叔略带歉意地看着我，脱下了大衣的他，里面其实也只穿了一件衬衫而已。
“谢谢。”我面无表情的道谢，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懒得在他面前伪装。大概是没有意义吧，毕竟一开始就给他留下了淡漠的印象，再怎么表演，也只是无用功而已，反倒会令人感觉更加虚假。
连续几日的雨，花草们得到了充足的水分，愈加蓬发起来。沿途鲜绿而柔软的小草仍挂着露珠，像是婴孩湿润的眼睛。
那几株不知名的花也开了，白色的花瓣带着浅浅的粉色，点缀在绿叶之中尤为美丽。前天在雨中狂奔之时，我还没有注意到街边的景色，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阳光下的惊艳。
警察大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温声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果然是喜欢花的吧。”
“漂亮的东西，我都喜欢。”我认真地回答，“所以喜欢阿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更不能免俗。或许有人会说我浅薄，但我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追逐令我精神愉悦的东西罢了。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你是个孩子。”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大叔的意料，但又让他觉得欣慰了一些，大概是之前我这个不像孩子的孩子给了他太多压力。
“我的心智本就没有发育成熟。”我承认了这一点，“但是仍然感谢你没有把我当做孩子来看。”
大叔苦笑，“大概没有什么人能把你当做孩子来看吧。”
并非如此，至少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即使是不加伪装的我。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大门处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只有门卫仍挺直腰背在站岗。大叔把工作证亮了出来，门卫于是欣然放行。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学校的围墙，甚至连墙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不轻易放过。下雨天的土壤是湿润的，如果有人翻墙进来，免不了会留下痕迹。我们虽然并没有期望着能够看到脚印，但是如果能够发现多一点线索总是会对破案有所帮助的。
“有发现吗？”警察大叔皱紧了眉头。
我摇了摇头。
“有没有可能是门卫没有看到呢？”
“大门难道是摆设吗？”
大叔忽然揉了揉我的头发，“是是是，我犯蠢了。”
我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忽然愣了一下，“抱歉。”我反思自己，刚才确实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大叔讲话。
“不需要道歉，小孩子有任性的权利。”他笑了笑，把放在我头顶的手拿了下来。
“其实学校的墙根本没有办法爬吧。”我有些失望。
“难道凶手真的是早上混进来的吗？然后假装成修理工之类的？”大叔思索了片刻，这样说道。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大叔叹了一口气，就算注意到了又怎么样呢，我们依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更不一定能找到凶手。
我盯着地上双眼放空，不知道应该怎样把对话继续下去。在这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有些厌烦了，我向来讨厌没有结果的努力。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大叔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是有了新的线索。
“谢老师打电话来说在案发当天自习课刚上课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清洁工，他仔细回想觉得那个人有点可疑。”警局里面一位叫做楚新昕的女孩子在向大叔报告着，她就是曾经在玻璃窗外笑得开怀的那个女警察。
“谢老师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吗？”大叔皱眉追问着。
楚新昕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我现在还没有问过警察大叔的名字。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案子结束，我也就不会再和大叔有交集了。这样想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大概多高呢？是男人吗？”
“看背影是个男人，大概175cm左右，身材中等，黑色短发，带着口罩。这就是全部的信息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工作吧。”大叔揉了揉眉心。
学校里发生杀人案，在破案之前恐怕家长都不会把孩子送去上学了吧，更何况这件事情对于学校的名誉也是巨大的打击。
不过根据凶手和阿桥曾经进行过短信联系，而且阿桥还没有保留任何和他的通信记录，这点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和阿桥一定是有某种隐秘的关系，换句话说这是确定了目标的作案，凶手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之类，不过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完全不能让人感觉欣慰。
从凶手这边入手没有头绪的话，试着从阿桥那边试试会不会有些收获呢？
虽然这些事情阿桥瞒得很好，但是一件事情总归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或许她身边的人都见过一些反常的事情却没有反应过来呢。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大叔，他回答道，“我们已经问过和阿桥有关的人了……”
“或许他们漏掉了一些信息，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一起再去问一次，拜托了。”我双手合十，装作期待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然后苦笑道，“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令我害怕。”
我放下手，“果然还是做不来那样的动作。不过你算是答应了吧。”
他点了点头，默许了我看似任性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校园疑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