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引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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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悠悠就这么在青楼中住下了。出云国的世风还算开放，青楼也算个正经的行当。虽说娼妓仍属于下流，但那些个高雅的馆子，和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总归是受有钱人有权人追捧的。看师姐的这家青楼，这规模，这气派，比苏州最大的还高级的样子。刚刚冯薇抱怨，因停业日丢万金，虽然听起来有些信口开河，却也真是损失不少。不过张大小姐总体上还是很失望的。住房环境虽然挺怪但也算得上舒适。她心中，师姐就应该是个威风凛凛的女侠，在帝京叱咤风云，受人景仰。怎么也不该是这幅老板娘的样子。真不知道师傅让她来找师姐是作什么打算。冯薇有了小师妹，因停业丢银子而愤懑哀伤的心情好了许多，把杂事放在一边，一门心思地投入调戏小师妹的游戏中。她拿来许多衣物，让张悠悠一件件试给她看。凤柒也在一边“助纣为虐”，董小安则拿了个算盘在旁边给冯薇算她究竟花了多少钱，算计着月末扣她的分红。这三人互相掐玩得不亦乐乎，张悠悠也被他们折磨的快要崩溃了。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女侠梦？全都败在了糕点之下。
“师姐，”张悠悠已经试了一个多时辰衣服了，看冯薇的样子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师姐，你不忙吗？你不是还得坐生意吗？”她现在万分期待冯薇离开。
一提到生意，冯薇立刻变了脸，快乐也打了折扣。她斜眼打量着张悠悠这一身衣服，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我不忙。你们出云国的老皇帝死了，还得拉着我们一起发丧。停业三日，哼，我每夜损失三万两啊！”她此刻恨不得冲进大镇帝国皇宫咬死那些下令的人。
得，又到了这个话题上了，想起昨天冯薇气得砸东西的场景，张悠悠觉得师姐今日还是克制了的。不过虽说师姐的这家青……呃，舞乐阁很是豪华，但她也不觉得会有每夜三万两的损失。想到银子，张悠悠默默地瞟了下拿着账本在一旁算账的董小安。这人不是个财迷吗，怎么能这么淡定。
董小安头也没抬，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来头的冒出一句：“进了腰包里的才叫银子。”什么每夜三万两？没到她手里那就是别人的银子。她只管自己有多少，账本上的才是她的命根子，花掉一文钱她都心疼。
张悠悠在那边不情不愿地试着的衣服，可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冯薇连夜签了单子，今天一大早又亲手服了一大笔银子给成衣店的老板。张悠悠身上的，可都是她的钱啊！董小安看着被她们两个试完随手扔到一旁的衣服，心疼得都快哭了。不过买都买了，她也只能拿起笔狠狠地给冯薇记上——这钱全都算在冯薇账上！月末扣她的分红！连本带利地扣！
冯薇很快地转换了心情，看到乖巧地小师妹心情怎么可能不好呢？接到钟晴的书信后，她可是一直盼望着小师妹的到来呢——信里可说是个又好看又好玩的小姑娘。如今可总算是得偿夙愿了。
又被塞了一件衣服。张悠悠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懦弱了，再不反抗就没机会了。她心一横，把手里的衣衫一放，壮着胆子说：“师……师姐！我不想试了！师父让我来找你，让你交给我闯荡江湖的经验！现在……”现在算什么样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怕冯薇生气一直没感抬头。可半天房间里没有声音，抬头一看，冯薇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埋头算账的董小安。
诶，人呢？难道躲起来了？“师……师姐？”张悠悠仔细地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试探性地呼唤着。
“别叫了，刚才你低头说话的时候，老板跑出去了。”董小安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随口说到，“跟风似的，‘嗖’的一声就出去了。也难为她了，呵呵。”
难道说师姐察觉到自己不称职之后羞愧地掩面而逃了？无论如何，总算是解脱了。张大小姐伸了伸胳膊，坐到董小安对面，垫着手趴在桌子上看她算账。董小安左手算盘右手毛笔，两边开工，将一本帐算得风生水起。
“小安姐，这几天不是停业吗？怎么还要算账？”张悠悠好奇地问到。
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董小安哆嗦了一下。作为冯氏青楼的首席账房大总管，她纸笔间动辄千两金银往来，在舞乐阁可谓是一人之下，又因她‘心无旁骛’唯有金钱，整日穿个灰袍拿着账本，丝毫看不出女性气息，故业内人士均尊称她为“安爷”——也就大老板和凤柒两人敢叫她“小安”。她还是头次被人叫做“姐”，手一抖，刚写完的帐就被墨汁给盖上了。
这小师妹果真不详啊！自她出现以后，冯薇花钱如流水一般，挡都挡不住，眼下连账本都给祸害了。她没好气地回答说：“不做生意，没挣银子。可养着这么一大屋子人，再加上那两个败家子儿，花的钱跟小山似的。”这几日花的钱啊！往外掏银子掏的她心都快碎了。
“俩败家子儿？”稍稍一想就知道她是在说冯薇和凤柒。师姐嘛，随手砸官窑的茶杯，还拿来那么一大堆质地上乘的衣服，的确有些奢侈。不过狐狸眼也很能花钱吗？“狐……咳咳，凤柒姐姐也很能花钱吗？”
“哼，她比老板还能花！”说到钱的问题，董账房干脆扔了笔专心揭发，“老板娘也就是偶尔抽个疯，凤柒可是一直惦记着我的银子。说是要打造‘大镇顶级青楼’，每三月把这里装饰一遍，给姑娘们买的胭脂水粉丝绸服饰全都是上等货，隔三差五还办一些什么‘盛会’，逢年过节更是大办特办，每次没个千百两都下不来！”
喂，好像我师姐才是老板吧？他都不在意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怎么又是一副要杀了你的表情。
“说来今天只是早上见到了凤柒姐姐一面，然后她就不见了。”
“她一天神出鬼没的，见不到人也是正常。”董小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突然起了不祥的预感。说来她怎么来张悠悠的房里算账了？哦，是跟着老板过来的，一方她再干出什么事情来。诶，不对啊，老板怎么不见了？
有人就是禁不住念叨，冯薇风一般地飘了进来，脸红扑扑得欢快地跑到小师妹面前，将手里的纸包向前一递：“来，师妹，你看看。”
董小安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地冲着冯薇喊到：“得一斋！兰芝坊！如意楼！”
“小安，好鼻子！”冯薇赞赏地看了看董小安，又一脸期待地对张悠悠说，“来，师妹，你尝尝看。”
董小安头都快气炸了。那三家都是名满大镇的老字号糕点房，分散在帝京的不同方位上，冯薇离开这么一会儿竟然就买齐了！这不重要，最让她心痛的是，无论是哪家的糕点，价格都贵得离谱。虽然纸包都没拆，凭她安爷的鼻子来辨别，冯薇挑得都是最贵的那几种！
啊，她的钱啊！就一瞬间没看住这个败家子儿！谁都别拦着她，她要和大老板拼命！
张悠悠完全没注意到董小安的愤怒，欢乐地在冯薇鼓励的目光下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放进嘴里。天啊，真好吃，比她哥哥亲手做的还好吃。
另一边，董小安张牙舞爪地想和冯薇搏斗，奈何冯老板武功高强，只用了一只手就稳住了疯狂的铁公鸡，战况悲剧地一边倒。
谁都没注意到，冯师姐温柔地看着乖乖的小师妹时，嘴角扬起的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引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