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墨》姬火火

48、蓝童话07 我是醋缸女王？ 我知道我的

　　晚上回家居然领了一个孩子回来，挺漂亮的，瘦瘦高高的，说实话，如果陈小默还能年轻五岁，他们看上去真的很配。但是一个大叔的年纪领着一个萝莉过来这是什么？亲戚家的孩子？可是我没听说过啊。
　　陈小默热情地介绍我们认识，他说她是一个同事的妹妹，要来北京上大学，我既热情又友好地招呼她，但是她瞥了我一眼，没有说句话就走了。留给我的不光是一片空白，那空白中还填满了藐视和不屑。陈小默还追了出去对她喊着路上小心点，看车！之后扭过头来对我没做任何解释地还在那里看上去挺高兴的，居然可以自己笑得合不上嘴。我问他，他说没什么，小孩子。
　　我用了还算不太小的左眼瞪着陈小默。
　　他说，“小孩儿嘛。”
　　我用了还算不太小的右眼瞪着陈小默。
　　他说，“小孩儿嘛。”
　　这是什么回答？这和那个女孩有什么关系？那个孩子的家教在哪里？懒得想下去，但是我感觉这事复杂，不管陈小默看上去有多高兴，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便一口气把一杯昨天的黑褐色的凉茶都喝了下去。

　　改版后，我一动不动地抱着收音机仔仔细细听我们家男人和那个火鸟搭档，又是这个老女人，罐头咖啡、陈小默的同学聚会、陈小默的访谈、我们的婚礼上，可他跟她，天天见面，无处不在一起。
　　他们又在一起做节目了，那个女人还是回归在陈小默的身边。他们又变成了超级搭档，无敌二人组。难怪陈小默说节目敲定下来后是那么兴奋。我想不光只是节目的本身吧？还是那个婚礼上主动敬我酒的这个危险女人吧？
　　我怎么忽略掉了这个女人？我怎么能忘了她呢？
　　在家都舍不得跟他多说一句话，怕累到了他的嗓子，反倒伺候好了留给她在那瞎白话。
　　当这个男人乐呵呵地进家以后，我却乐不起来。
　　“陈小默，她勾引你。”
　　“谁啊？”
　　“那个女的。”
　　“哪个？”
　　“和你一起，晚晚上节目的。”
　　“都是同事，只是合作而已，没什么的。”
　　“你自欺欺人。”
　　“什么叫自欺欺人？”
　　“为什么，为什么又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就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在一起又。”
　　“可可，冷静点，你看你都扯到哪了。”
　　“我无聊？我我无聊？她，凭凭什么啊！”
　　从那天开始，我晚上便睡得很早了，就是为了在他回家之前做一件可以不用看到他的事情。
　　第一天我是假装睡的。他也睡得比较早。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第二天我是真睡着了。其他的不知道了。
　　第三天我开始是真睡着了。后来被他半夜的咳嗽声给吵醒了。叫他起来喝水吃药。之后看着他沉沉睡去，我却失眠了。
　　第四天我在怀疑我的第三天晚上是不是在做梦。陈小默的咳嗽声是很强烈而且很糟糕的。可是，怎么就能和她在一起就OK了？
　　她有能让陈小默体力恢复的神丹妙药？
　　有说有笑的节目，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在打情骂俏。他们一起，一起快乐着他们的快乐，一起用最默契，最和谐的笑声传递给我，就用广播里的小喇叭，用那个我曾经被陈小默一下子迷恋上的小喇叭。凭什么我们家老陈对你就得没话找话嘻嘻哈哈的，回了家自己没法说话咳咳咔咔的。他把幽默献给了你，却把不适留给了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凭什么？
　　通彻心扉地意识到，台里的女同志已然成为我眼中的“女妖”，她在毫无忌惮地勾引我家陈小默，之后吸他的阳气来满足自己。而我却像个善良的村姑还要用自己来为他治病补气，为得是第二天让那只妖更好的享用他。可是我真的没有戏言，她的确是在勾引他，我知道的。
　　我不敢再听他的节目，以免伤心智，他也不提任何工作，以免陷入僵局。
　　可是我们已经走入雷区，看似坦荡的平地，却满布肃杀的地雷。
　　我看他也很少顾及那些字了，一切都因为那个“女妖”所有的注意力转移了，陈小默连风格都变了。当温暖的陈小默衍变为暧昧的陈小默，我就知道我们家的陈小默玩完了。
　　我觉得我们两口子真傻。
　　陈小默最傻，亏了自己的欠了媳妇的而要去和别的女人进入最高状态，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美好的理由，为了工作。
　　我是最最傻，明知道是这样还要继续把自己的男人养好后去喂妖。
　　或者，他也许早已被她妖化，变成了一只男妖，而且是那种变着方儿折磨我的男妖。也许他还有一个盒子，那个盒子是一个可以制造梦魇的机器，他常常在外收收集各种各样的恐惧带回家，之后在夜晚打开他，放他们出来送给我。
　　因为这个时候，陈小默居然还要让我冷静。
　　是，我需要冷静，陈小默也需要冷静，我们都需要好好思考这是不是暗藏在暧昧中的诱惑，肮脏的诱惑。

　　陈小默现在的节目数量缩短，但时间都比较长，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用他的话来说，现在要好好对待这两档白天和黑夜的不同，好好享受这两档白天和黑夜的温差。
　　可世界真的那么好吗？
　　世界的白天是好的，因为陈小默和他的一个大哥们儿一起搭；世界的黑夜，真的就不能说好了，还是那只妖女，为什么她的声音到了晚上更加妖骚，偶尔还有异常柔弱的呻吟。
　　新做的节目广告片花里，宣传得有些过了。那成了一对传说中的黄金搭档，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的合作，让我害怕，听到“合作”这个词，感觉很脏，无论是谁合作什么，我都能想到是陈小默和那个女妖一起合着做什么，那种什么都能做的做。
　　我讨厌她，恨她，想杀了她。
　　节目里他总是说她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那种百尝不厌，却处处生鲜的味道。他喜欢她的成熟，他说他的生活里还没有这样成熟的女人，她能阐释女人味道最真挚的女人，这让他很是迷恋。
　　我知道我不成熟，那么他说的他爱我其实是假的，对吗？无论弱弱的我为他做过什么，还是会阻挡不了他对她味道的迷恋，对吗？
　　而且，他们之间保留的东西，要比我保留的多的多。
　　我保留的仅仅是我在学校里保存过他的录音。而他们一起合作的作品，那些音频，却比我的录音华丽得多，丰满得多，随时都可以在线或者下载来听，永世保存。
　　看着那些后期被整理好刻录成的自制光盘，那些都是我们亲手包好的纸皮，锋利的硬纸壳几次划破我的手，我那么做是为了帮他，他倒是像对待心爱的宝贝一样，不是怕我流多少血，怕我的血沾在那光盘的皮上。为了做事情，我也不说什么，认为那都是他的心爱的，我全力支持，看到他常常翻出来回味，想必是想珍藏的东西。
　　而我的记忆里，是我大学期间收藏的对着大喇叭录下的小录音带，那个时候的陈小默，干净，清透，现在，全部，失效了。
　　他保存的已经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片花了，他和她的字字句句现在都是我心头上的疼。

　　我不敢提这些，怕他说我不成熟，怕他说我胡闹。
　　我尽量不再碰触那些半导体，尽量在他节目的时候，去一些吵闹的户外，避开那种刺痛的召唤。
　　北京的的士，都喜欢放广播，我怎么忘了。
　　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的，我没想太多，那个女人是来例假疼死了，还是去和权势男人约会等等的都不想，但没想到那个的哥突然跟我来了一句，“唉，听他们俩原来的感觉真好，现在女的要走了，留着一个大傻爷们儿在这儿贫，觉得真TM悲凉，多好的金童玉女啊，怎么不在一起了呢？”
　　“什么？”
　　的哥显然不知道问的什么是什么意思。他又说了一遍就贫上其他的了，但是我的“什么”有什和么两个字，所以，我刚刚问的什么有两个什么。
　　一、降妖除魔成功了？妖女被灭？
　　二、那的哥刚刚用了“悲凉”还有“金童玉女”还希望他们在一起？
　　无论的哥怎样的悲伤，我觉得可能从今天开始我都不用再假装早睡了，可还是等他回家，忍不住问他。
　　“那个火鸟，去去，哪儿了？”
　　他说，“你这不是没事儿瞎吃醋嘛，不要那么说人家。”
　　“我我，我就是不想，她，她回来。”
　　他说，“她最近都不，她去进修了。”
　　“死在外面，让她，死死死，在外面！”
　　他说，“说话别这么难听，显得你真幼稚。”
　　“都是，都是你，你闹的。”
　　我很贱，还是去点击了那些“永世保存”的节目单，听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期节目，号称最近几光年的最后一期节目，说到了她有了新的更高更好的人生目标，俩个人还依依不舍的声调。
　　坏了，一点就结束的深夜节目，为什么那天陈小默要两点半才回的家？不是一点四十就能回来了吗？他是为了她才晚回来了吗？他们做了什么？他会不会当时都在纠结能不能可以不回家？
　　他们会像我们那次节目那样推一次歌就接一个吻吗？
　　他们会像我们那次节目那样做完节目就在一起了吗？
　　陈小默。
　　你们不会那么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