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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蓝童话08 我没有错为什么还要道歉? 不是我的错 ...


  •   陈小默打来电话说晚上家里多准备一些,他的同事们今天要过来串门。
      哦?
      是哦,陈小默的生活也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他还有他的哥们儿们。融入到他的大团体里,也是我份内的事情,作为女主人去亲自烹制一桌自己拿手的家宴来款待他的兄弟姐妹们。
      加油,或者说是一种争光的心情。
      也就是在我拎着大葱,拎着鲜蔬,拎着装满着活鱼活虾的黑色塑料袋为了省钱从菜市场回家的时候,看到陈小默的车,他也为了准备这顿家宴早回家来帮我忙吗?
      陈先生真是贴心呐!
      错了。
      车上不光只有他,同时下车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女妖同事,还有一个是那个没礼貌的小女孩。比起接受他们三个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三人同时都拎了华堂的大袋子,多到那是我和陈小默一起去超市买过的所有的东西的总和。
      在我思维和感观上都在停滞时,我还听到了一句“还说呢,你没看刚才买完推车出来人家都躲着咱们走,生怕把他们给挤着似的,我又不是孕妇,都对我那么小心翼翼的呢。”
      “咱买的时候可没想过多啊!”
      什么?陈同志居然说“咱买的时候”,他就是为了带着那个女妖同事和那个号称是同事的妹妹还不说明白是哪个同事的妹妹的妹妹一起去准备今天在我家的晚饭而提前下了班?然后再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带着孩子去超市?还自己说自己是孕妇?再一起上了我和陈小默一起攒钱买的车?最后再回了我和陈小默一起的家?
      最可气的是,他们三个嘻嘻哈哈地下了车,谁都没有看到我。
      “你们好。”
      陈小默是第一个扭头的,脸上还挂着刚才对女同事笑时的那种热烈的殷勤,但是见了我就又是一幅面孔了,他真的收了笑容,失掉笑容后他的脸真的可以形容成为素面。
      陈小默搜寻那个女人的眼神,之后再搜寻我的眼神,他要给我们相互介绍。
      “不用了,都见见见过。”说完了我直径拎着东西朝单元走去,陈小默由于拎了很多很大的袋子以至没有其余的手再把我手上的东西接过去。
      我们四个人在那里等电梯的时候很尴尬,三部电梯都在二十几层晃荡着呢,很多人在那里等着,大家都在对着我们四个人说,“哟,这是谁们家过节啊,买这么多。”
      而回答那些个邻居的人们居然是他和她,居然不是他和我。
      四个人,八只手,有六只拎得是配套的,只有一双手拎得是菜市场的。
      我只好低头看着那些还在袋子里的鱼,即使看不到他们,但是我在关心他们在袋子里是死是活,因为我觉得处处都是死的。
      电梯门一开人们蜂拥着,我们四个也被挤了进去,人不断地继续往里挤,挤到一起超重,挤到必须要下去一个。
      陈小默说,“你们先上,我等会。”
      而这一下,就下去的是几个。
      那个女妖同事也跟着下了,自然而然,那个号称是同事妹妹的妹妹也跟着她的姐姐一起下去了。好心的邻居们还在问他们,“都不上来了?没事儿还有地儿。你那东西看着多,但不占分量。”
      “不上了。没事儿,你们先走吧。我们再等会。”
      靠!我当时真的想骂人了就。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真的哭了。当时的电梯里很松快,但真的觉得四壁都好拥挤,急促地挤着我,挤得我很窒息,四面八方都被他们三个人挤着,对,是排挤着,排挤在那个一米见方的小空间里。
      “丫头,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那些大妈阿婆们问我,我顾不上,什么都不顾不上,我就这样拎着菜市场的塑料袋子进了家门。
      家里只有我,因为他们很久都没有上来。透过窗户再看,连陈小默的车都没有了。
      鱼还在水里做着最后的挣扎,摆了摆尾巴,又摆了摆尾巴,就死了。我把鱼从水里捞出来,开开窗户把它尽可能地抛向天空,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去死吧!”
      这是我罗可可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喊过这么大分贝的,因为,我真的有些无法被形容。一捆葱被我剁烂了,那种呛呛地气味几次把眼睛熏得流泪了,但是我还是拿着菜刀不停地剁着。
      一直到Mr. Chen回家,能感觉他火气特别冲。他回来后就和我吵了一顿,他说我是市井小民,还说现在越来越像大老娘们,还是疑心超重的小肚鸡肠……
      他冲我发火,很大很大声音的那种,还说我莫名其妙,这些都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不是那么暴躁的人,他也很少这样闹心。
      我知道这次我做得是地道还是不地道,但是犯错误的是陈小默,他干吗把那两个领家来,这不是逼着我抽风吗?他吵完了,电视里也刚好演到了军港之夜。
      本是静谧的夜,本是舒缓的歌声,但是小默只看到了一半就把电视关掉了。
      不就是比着谁早睡觉吗!
      切。

      几天以后,先是爱车被刮了,后来他的身份证死活找不着了,到了单位广告客户的项目失败了,一个节目被无限期地停播了,他自己也不正常了。
      他最近的节目做得很暴力,他的自己的情绪完全暴露出来,他的表现很让人失望,有失他的水准。节目做的都有些人格分裂了。怎么接音都不对了。
      他居然在台里都喜欢找个茬儿和人开始抬杠。那就更别提他回家后的更恐怖了。他回家后常常会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脱鞋都要把鞋甩在柜子上,撞得叮当拦响,我问他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我都不敢让他进厨房,那里锅碗瓢盆太多,但他还是没事有事进去乒乒乓乓一顿,他几乎是不和我讲话,看都不看一眼。吃完后一抹嘴抬屁股就抱着电脑玩个没完。偶尔说上几句话,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咿咿呀呀。后来几天,陈小默一直回来的很晚,我一直都装作睡得很早,避开他回家“施暴”的时间差。
      我知道他心里烦,就像女人来例假,陈小默的例假来的不止一个星期,至少有半个月了,我就像阿香婆一样,熬啊熬。
      煎熬,就是这样炼成的。
      我也烦。关键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介意这样的关系不要再这样继续存在下去,因为我不希望陈小默和我的感情变坏下去。
      后来,他依然很忙,但每天早上我依然给他做鸡蛋,榨胡萝卜汁,但是他都不带。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有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行走的习惯,一直到我们在一起他把时间开始用在我身上,一直到现在,他又开始了独自行走的习惯,以前我一直想陪他一起走,但是,现在陪他走的人不是我,而且不止一次,我的直觉很准,因为如果一个人走回来的时候,他能带回来门外街道独孤的味道,而他现在的味道不再是独孤的味道,我恨这种灵敏的直觉。
      有的时候只是在想,你闹什么呢?你会有一天走到不回家吗?你会一天走回来睡沙发吗?如果那样真的发生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也许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索性都不当这些问题是问题,而答案慢慢一一解开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来问题还是问题。
      我家的爱车。就在我们四个人碰面排挤的那天晚上,女妖同事的妹妹干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我家的车撒气,而不来找我,也许她不喜欢的是我,但是报复得是陈小默,真是够狠的。
      被无限期停播的节目确实没有了。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像一抬眼,看到得不是天,而全是领导的批评和我的胡闹。一呼吸好像没有氧气,还有干不完的活儿,是不是自己的活儿也要自己来做的活儿。

      2004年12月3号北京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有下雪。
      周五,他打电话来说台里要台庆,可能会回去的晚些,而他就根本没有回来。
      本来说好这个周五的晚上是要回我家吃饭的,但是我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担惊受怕,因为我一直在惦念着陈小默。因为现在我找不到陈小默,而且即便找到了他,他也不见得会和我吃顿饭的。
      我一直一宿都没有睡觉,也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在台里的欢声笑语,大型的活动,无限的欢乐。想到他的快乐,我本应该也快乐的,但是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周六了,他没有回来。
      周日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不知这个男人怎么了?
      害怕这个男人怎么了。
      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在和谁在一起?他安全吗?出事了吗?他怎么了?
      我真的一堆的问号。一堆无法让我安心的问号。
      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去台里,都休息着,有节目的同事也都在上面,能值班的认识他的人去打听,都说不知道,今天没他班。
      我本能地想问那个妖女同事电话,但是为了陈小默,我没有。即使心里再怎么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和她在一起,但是这样的质疑不能说出来。
      我以为这个人失踪了,我告诉我自己他是失踪了,你不要想去找他,因为你根本也找不到他。也许他们就在一起。
      这都无所谓,哪怕他告诉我说他们在一起,我即便生气即便他不可饶恕即便我不能原谅,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他现在能让我知道他还活着,还算是好好的一个人,我就很知足,跟谁在一起做些什么这些都显得很无力了。
      我在担心他过得不好。
      我还在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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