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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青童话22 病床控 这次,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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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的内心最隐晦的想法没有人能挖出来,但是那个不需要用人来挖的结果还是来了。我焦虑地猜想着最坏的结果找寻出来,好让我有时间和准备去接受它或者处理埋葬它,但往往它就可以这么生生突然地冒出来了,我又想假装那是个假的,是不存在的。
我就知道他们会出事,我就知道他们心里还都在压抑。
他们真的最后一下子就真出事了。
他们又酗酒了,彪杓大的切诺基在路边的护栏上报废了。彪杓完全丧失神志,不然他绝对不会出这样的意外,毕竟他喝过那么多的酒,都没有说出外任何的意外,可凭什么这次又是因为一次意外的车祸而破坏了原本的生活轨迹?
而且,副座上还有陈小默。
彪杓一条腿折了。
陈小默的左手也被玻璃切得血肉模糊。
为了这么个得了奖的节目,还差点搭上两条命。
难道他们是故意的?
而且是他们双方都在主动去故意的?
他们关系到底要复杂到何等程度,可以一直隐忍这么多年,而却用这样常人难以接受的幼稚方式。
崩溃。
从那天起,我发誓死都不再缠进三个蜘蛛结成的网里。
这次自己真的要被判刑了,是良心上的,这和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无关。面对惨烈的后果,心里不敢嗔怪彪杓,更不敢想像陈小默。他们两个谁有了毛病,我都心有不安。
我在医院里看到彪杓的时候就和在雕刻馆里见到的塑像一样,那个时候伤势较轻的陈小默已经走了。
医院里只留下了彪杓一个人,还有旁边的奖杯,那个彪杓那天一定要带过去给陈小默看看的杯杯,那个从大Cheerocky里搜出来还沾着他们血渍的奖杯,房间的一角还堆着他的一个行李包包,那从海外背回来的包包还都没来得及放在家里的包包。
我趴在他身上不管不顾地哭去。
走的时候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这么回来了。
彪杓费劲地扭扭脖子,冲我还乐呵呵的。彪杓,彪杓是个坚强的孩子。因为无论什么发生,他都会对着可可乐的。
我在医院里好好照顾彪杓,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像一个他的女人那样每天都给他做复杂至极营养至极的饭,好好照顾他心甘情愿地伺候他。伺候他吃,伺候他喝,伺候他拉,伺候他撒,伺候他睡。
那是我必须的做的。我甚至想一起穿一个病号服和他住在同一个病榻上照顾他。彪杓说能得到这样女病友的照顾,只要撞不死,撞多少回也愿意。
虽然我每天喂饭给他,每天伺候他还不算太失禁的大小便。
不敢安慰他,也不敢嗔怪他。
后果太惨烈了,陈小默左手的无名指还能戴上戒指吗?
两败俱伤的惨剧,我一个人收拾不来的。
我有幸去修理厂把彪杓那辆车拉回来,上面还贴着“来吧!与我同归于尽!”的粘贴,我也恨不得同归于尽的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惨烈的现实。
这里是骨科,这里的病人不能肆意乱动,可这束缚不了哪里都能乱动的彪杓。
“罗可可,你知道我现在想让你干吗?”
“你想,干吗??
“你穿上我的病号服,帮我弄一下怎么样?”
“在这里?”
“嗯,你不知道我很想你,无数个你,无数无数个你。”
“快,快出院了,回回回家,再说。”
“我想,现在,此刻,就弄。”
彪杓的执意,我不好意思拒绝,因为他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而今天晚上病房的病号只有他自己。
我没有脱去他的病号服只是洗干净了手,也擦干净了彪杓,那样的机械地上上下下,一点都没有感情的起伏。可他是一个病号,需要我来照顾他。
彪杓不满足,他一定不满足,虽然他的大块头不停的扭来扭曲的,尽力让他的身体贴着我,我又怕他骨头错位,停下来问他,“那那,怎么办?”
彪杓坏坏歪嘴一笑,抓着我的脖子,直接按下去了。
一嘴毛。
一直捅到喉咙。
他一手抓着我的脖子,一手扶住我的额头,就这样我的头,代替了我的手。
我嘤嘤地在那里不由自主地哼哼唧唧,彪杓也不闲着,床边板凳的位置刚刚好,彪杓的手伸过来,“呵呵,可可,你也是汁汁小姐?”还没等我抬头,他迅速解开了我的胸衣。
“可可,你上来,把裤子脱了。”
OMG。
高难度的动作。
我虽然插上了门,但是会不会有路过的医护人员或者其他病号家属,吓到人家?
不知道哪里蹭到了彪杓,伤口开了一小部分,流了很多血,可是彪杓很开心。
准备出院了,我提前把东西运回去再回医院,彪杓消失了,这个孩子还是逃跑了。一瘸一拐自己出了院,去了哪里?他不愿意我来接他一起回家才让我先送东西回家的吗?
我很担心他,人怎么不见了?
他就这么乐于折磨我吗?他就这么乐于让我不安心吗?
就像他之前最不想说出来的话那样,拍完了这部戏,我们就要放弃了。
他除了钱,还留给我了一张大大的音乐贺卡。这年头,这个玩意已经罕见了。
“可可,我知道就算我之间谁都没做错过什么,我们还是会分开的,即使我们谁都没有错,我们还是走不到一起的,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自己的留不住。刚刚翻了袖子看了看我右胳膊上那一大块疤痕,都多少年了还在的。这是你给我留下的,尽管以后你不是我的,但我毕竟还是你的。彪杓说过一辈子都爱你,彪杓也相信,可可也爱过我。你记得我爱你,我想让你幸福。这就是彪杓最大的愿望。
傻媳妇,好好爱自己,好好过日子。乖啊。”
彪杓就这样遵循了那个他自己制定的不成文的规则,拍过是为了纪念的。
他和我离婚了。
我真的离婚了。
他委托了律师办理了自愿离婚协议。
这样他可以不用自己去出席那种冷场的尴尬,可是,婚是他说结就结的,婚也是他说离就离的,对于可可来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当初我们至少是一个恋爱的关系,现在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我开始有些自闭,经常在阳台上发呆。
我,这样算是被彪杓抛弃了吗?
那个房子我不想住,所有的角落都有彪杓的记忆,哪怕是那个小区的马路上,还有我们常常吃烤肉的路灯下,甚至是红河,看到哪里都是彪杓。
至少大姨妈每个月什么时候来拜访我,那个人比历假还会让我不安,今天和你结了婚,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他一纸终了,我便如同绝经一般。
那个天天宠溺我的人去哪儿了?
那个天天说爱我的人去哪儿了?
那个我天天想依赖的人去哪儿了?
那个我天天说他是小卑鄙,小自私的大怪物去哪儿了?
我相信彪杓从未离开,他只是站的很远,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自己瘸着走了呢?
我习惯性被抛弃,但不是他的一次性抛弃的呀。
就在彪杓消失的瞬间,电视报纸杂志上开始了“明天8度”的宣传,甚至还有彪杓当初获奖的镜头,更甚至还有那个短片里的经典镜头。罗可可和彪杓的桥戏。很多人开始给我打电话,那种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大明星的电话。
她们告诉我,从哪个杂志报纸上看到了我;她们告诉我从哪个台里看到了彪杓和我怎么怎么;她们还告诉我又从哪个台看到了彪杓的最近采访,问我他是不是又胖了?头发怎么这么长了我也不给他好好弄弄的。
哦。
她们看到彪杓了,彪杓接受采访了,这至少证明他现在还活着,这样就好了,无论他和我发生过什么,无论他和我以后还会发生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不出意外地活着就好了。
他会回来的。
虽然我不想再在1014里住着了。
突然间我渴望宁静,向往田园间的生活。
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我,回避“明天8度”带给我的一切荣誉和关注。
抛弃自己,回归生命。
因为我家的电话,我的电话,还有我的邮件,各种能够接触到人与社会的各种方式堆满了关于“明天八度”带来的问候。
而很多都在期待我的回复。
我,我确实不太会和他们打交道。
我只想回避,外面的世界让彪杓去应付就好了。
我又去了姥姥家,又和老太太一起过很简单的生活。她是一个对娱乐界没有什么兴趣的老知识分子,所以根本不用太担心能让她从电视上或者任何娱乐版上搜到我的消息,她只是以为我又想念她了才来找她玩的,把她这里当成避难所。
我们安心地在一起。
然后家里的阿姨突然对我说,她看到了她的孩子在看娱乐新闻上面看到了我,她说她认识的,能不能给她孩子签个名?
我说,“哦,阿姨,我不,不太。”
然后阿姨好像一下子懂了,直说“为难就算了,没关系的,我也不说啥,也不让她说啥。”姥姥问我,“怎么啦?”
“没,没啊,有朋友,上电视。”
“哦哦,很好的呀,大明星哩和巩俐一样的哦。”
她认为的大明星,最年轻的只停留到了巩俐,谢天谢地,老太太不关心娱乐。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安静地不受外界开心在一起。
既然低调就要低到底。
这一过就是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