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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青童话10 孩子爸 我知道孩子 ...

  •   桌儿这个月吃上了嫩草,天天嚷嚷着被一个比她小五岁的情人小弟给泡得不省人事,美疯了她,亢奋得需要被同样是老母牛的人来崇拜来景仰来赞美。
      她们俩见了面就火热得不行,瞧她每次给我描述时那连比划带形容的投入劲儿哟,她真的让那小子给整疯了,不行不行不行的,然后让我陪她去医院去验证他们是否玩大发了爱的火花。
      “你没测?”
      “测了,我老是觉得不准。”
      “有没有?”
      “我测的是没有,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了。”
      我陪着那个抓着肚子前的衣服的女人兴高采烈地就进去了,进门的时候还对门外的我说:“要是有了,绝对生下来,一起玩。”
      看她那乐和劲儿就跟当上妈一样。
      她的化验时间挺长的,等得我头都大了,闲得我没事从她包包里掏出那被贬为不准的验孕条条来玩,这一玩还真的玩出了事。我拿着变了两个杠杠的红色小线有些哆嗦。
      她出来的时候挺难受的,结果是没有。
      可是我看见她的时候我更难受。
      “你怎么了,可可?”
      “过期了没?”
      “毛?”
      “你的,试纸。”
      “没啊,我上星期刚买的。就是没有,医院也是没有。”
      “我有了。”
      “呦,你们有啦!太好了!”
      桌儿兴奋地尖叫着,明明是我怀孕了,她没怀,为什么她那么开心,我那么不开心。

      我和陈小默那天应该没有吧?
      有?没有?有没有?这次,我真的有些说不清楚了。我确实保证那天不可能发生什么,但是怎么日子就这么赶得是个时候?但无论如何,我保证这个宝贝不姓陈。可无论我怎么坚定,别人谁会相信?
      没有人相信我罗可可现在怀了孕,或者说我都不相信我现在怀了孕。我想等彪杓回来再决定。甚至,我都想把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鉴定再决定下一步要不要。
      可这一等,又是需要时间来等待的。
      或者我去做B超,超一超小朋友你来的时间是比那天广岛之夜要早的,你姓张,你不姓陈。
      我催彪杓赶紧回来,我只是说身体特别特别地不舒服,而且很想你的。
      他说有病别耗着,我回去也没用,你赶紧去医院。
      电话一挂,我心都凉了。
      绝望的主妇。
      似乎彪杓还是嫌弃我了。
      可是我除了彪杓我就没有和任何人再发生过任何关系,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怀疑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候我很怕,但是彪杓为什么不陪伴我?明明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难道是因为我把他的狗狗弄丢了?他就相信我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或者说,他还是没有感应到我其实是他孩子妈妈吗?
      决定做了。
      同桌替我可惜的要命,她说,“不要打掉,那不仅仅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一条命,是承载着你和彪杓两个人的生命。我相信,我相信那是你和彪杓的,但是不管怎么错,孩子没有错。你别做,可可,你别做。”
      她看上去比我还痛苦。如果可以移植子宫,我想同桌都会替我生下来。她几次想阻止我,也试图给彪杓打电话,没用的,彪杓一旦忙起来是从来不看手机的,忙活完了不定手机早就没电了几天呢。
      我是自私的,为了不想给自己以后找麻烦,我谋杀了自己亲生的孩子。我好像都没有一次好好摸摸他,也没有和他说过话。
      我也在自责。
      可是我还是坚持地进了医院,开始检查。
      医生说,你怎么还这么多毛病啊。
      那是什么?
      我们被吓到了,以为又是那种一来打胎就说是什么这么糜烂那么发炎的症状让先掏一千两去输液。
      医生只是说,“你的身体很弱,以后注意,这样对你的损伤太大,你的子宫太薄了,以后再怀的时候怕不太容易,总之多调理吧。”

      孩子,再见。
      不是妈妈不要你,是你爸爸不要你妈妈。
      即便他来过了,但是我还是当作他没来过,而且他也不能来,好吧,我接受这个现实。
      前前后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钱也不多。不只是替我儿子可惜,也骂自己不是个人,仅仅大几百块钱,就这么打发了他这条小小的命。
      麻醉,就是睡一觉,这觉没有梦。
      从宝贝出现到送走,他的妈妈居然一滴眼睛都没有,还不如等在门外的同桌阿姨呢,她自从知道宝宝要走的时候,她几次张着大嘴把自己哭得大脑缺氧,可是宝宝的妈妈罗可可,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的孩子?罗可可,你真的是一个心狠狠的人吗?
      每次都是弱弱的罗可可,为什么这次这么决绝?
      就好像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或者说只是来摧残一下我的心身的小惩罚。

      同桌送我回家,给我做饭。一直陪着我,问我彪杓什么时候回来,她想在家里一直等,等到彪杓回来和他聊一下。可是我知道,找不到的,彪杓一旦迈出这个家门口,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别问了,我不知道。
      我现在还有一堆不知道的问题要问自己。
      如果我对陈小默说那孩子是你的,他会和我结婚吗?
      如果我对彪杓说那孩子是陈小默的,他会和我离婚吗?
      如果我对彪杓说那孩子是你的,他会放心吗?
      如果我对陈小默说那孩子是彪杓的,他会放心吗?
      还有问题吗?罗可可不知道的所有的问题?
      麻醉时的梦没做,但晚上还是做梦了。连续的,总是这样的一个梦,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的小朋友,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躺在枕头上,下面一个棕色的毯子,光滑而厚重,只有那小小的身体处是鼓出来的,周围平平地摊平在床上,之后平铺的毯子越来越大,大到超越了床超越了房间平铺到无限地包围了地球。而那个地球好像就是我的脑袋,而被那个毯子呼得严严的,连眼睛鼻子嘴吧耳朵,哪里都是,这个盖在小朋友身上的棕色毯子让我几乎窒息而醒。
      一口深吸。
      一身冷汗。
      一个罪过。
      盼着白天的到来,因为这样可以不用再做梦了,而且还可以盼到同桌的到来,真的要感谢同桌,她一直都在帮着做饭洗衣服,以至后来就陪着我睡觉,当然还有帮我买大屁股卫生巾甚至尿不湿。
      如果没有她,我想我可能会因为造孽而被受惩罚,最惨的惩罚,无非是早晚死在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身上。
      “不内疚吗?”
      “没,就觉得贱。”
      “别这么损自己,只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你以后怎么办?”
      “没什么。什么,都没,没发生。”
      大量的出血,无休止大量的出血。但几乎是日理万机的彪杓还是没有感应到,我心都铁凉铁凉的。日子正如我所想,除了我流血以外,生活继续得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小默的节目中他们聊到了血脉精神。也就是说我流着什么什么样的血。有爱国的,爱爹妈的,有爱恩人爱医生的。
      我抚摩着肚皮,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七天前还能听到天使在我血液里流淌,之后忏悔便在血液里蔓延,祝宝宝幸福。Ya-ta-ta敬上。”
      信息回过来感谢我的参与,说我的信息有可能被读到,但是他没有。只是节目结束后又过了很久,他打电话给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打了?”
      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空白让他也不知所云,许久他说,你为什么不生下来!
      生下来?说得真简单,生下来让孩子没有爸爸,还是生下来就能让我和一个男人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不用,没了。”
      电话挂了。
      又过了很久,陈小默跑到我的家里砸门。我开了门,我们什么也没说。他一脸夹杂着难过、不满、悲伤、愤怒的神色。为我拿掉了孩子而悲愤莫名,似乎想伸出他气愤的食指想指责我,但手伸出来又不知道应该指着哪,便一拳砸在我们家防盗门上,不知道他这只大手砸在哪儿了这么寸劲儿,血流下来了,皮都开了。
      “你怎么能擅作主张?”
      “不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
      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大巴掌。
      “彪杓的也是,他知道吗?那可是一个生命啊!就算是你和彪杓的!彪杓也会很伤心的!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说得真好,可是谁又对我负过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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