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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青童话07 同学会 “再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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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杓在门口张牙舞爪地和他的同学们臭贫,那些大我三届的男人们,那些和彪杓和陈小默都当过同窗的男子们。
我就这样站在了二楼的走廊里,看着彪杓,等着陈小默。
没一会儿就听见彪杓高着嗓子喊,“可可?可可,快过来。”
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就在转弯处。彪杓拉着大个子男生朝二楼走过来,那个男生还是那么高。上楼的时候还是左右摇晃着,转过走廊,我有些惊慌的脸,彪杓有些直率的脸,还有那张憨厚的脸迅速相会了。
真的是他。
“陈,陈陈陈小默?”
兴奋与恐惧并存。
“是。你好,可可。我是陈小默。”他傻乎乎的笑了一下,也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于是彪杓把大个子男生摆在我跟前转了个身就要下楼钻回人群臭贫,但是转身时还是嬉皮笑脸地说,“可可,嘿,这可是你的默默大同学!”
我呆住了,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此陈小默就是当时学校广播站甚至是电台里的彼陈小默吗,此陈小默就是彼陈小默。一个令我着迷的声音,一个纠缠我生活多年的男人就是我生活圈子的男人,就是我们家彪杓的好朋友。现在关于大学里陈小默的记忆,大学里高个儿男生的记忆,大学里彪杓同学的记忆,电台里陈小默的记忆,生活里彪杓的记忆,乱七八糟的浮现脑海。
他和彪杓在我的世界里左右共存了这么多年。
我无奈于生活对我的玩笑,这就是宿命吧。
我除了摇头,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僵局持续了挺久的,至少,我觉得尴尬得不行了。他也很奇怪地用左手挠了挠头,而在他左手中指上那小小的紫金光圈比起我手上彪杓送的小镶钻却闪烁得那么晃眼,那么地让我晕眩,心都揪得疼疼的。我也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拉起陈小默的袖手跑开了,凡是能转弯的地方都转了地跑,之后又转了两个圈停下来。
我疯了吗?
其实我只是想和陈小默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不想被他和彪杓其他的同学们回来穿插。而且我希望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说好听一点是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地方。
我确实是疯了。
有些慌,我连眼皮都没抬起来就一口气说了很多。那可是我第一次可以和一个男子说那么多话。其实那天说得并不是很流畅,舌头在口腔里磕磕绊绊的。
以前为了听他广播而吃饭晚的我,为了能和站长亲近而进校台的我,跑去西安疯了一样爱上大西北的我,等待毕业礼遭意外拉扯的我,罐头咖啡馆的我……全讲了出来。
他痴呆呆地看着那么厚的一打故事愣住了,脸红了。
看到他那张红扑扑的脸,我想到了被催化素催熟了的青涩苹果。我也有些慌,虽然不知道那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但是我知道我说完后,已经是在不停地抽搐,不停地大口吸气。
“是,曾经那个下了广播再去二食堂里老和你一起吃饭的陈小默,就是我,但是去你西安干吗?”
“不不不不是,你家吗?”
“谁告诉你的,不是的”他傻乎乎的笑了一下,就像当初对打饭的师傅那样的憨。之后伸出了右手划过空中,看那个落位点应该是在我的肩膀上,但是划到一半就停下来,收了回去又放到他上衣的口袋里。
“呃……”
似乎他要张嘴说点什么时,一个女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转了出来,她突然走到我面前搀了陈小默的手臂,像是一只火鸟一样高傲地在我面前仰了一下脖子,头就歪向他的肩膀,才对我微笑,对我说你好。
那锋利但却没有光芒的眼神,就是那个女人,就是罐头咖啡里的那个高调女子。而且她看上去也挺高的,除去她似乎有7-8CM的鞋底外也是挺高的,那个高度和陈小默很般配。
“大默,走吧,开饭了。哦,你也一起去吧。”
转身的时候她还特意仰了一下脖子,几乎是用着俯视一般的眼神扫过我的,我却鬼使神差地像一只被捉到的麻雀灰溜溜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饭局。
“大个儿,来,过来坐我这!”彪杓在人群里嚎叫着。陈小默躲不开彪杓的呼唤,于是也带着她的火鸟小姐和我们一样围坐在同一张圆桌上。
彪杓左手搭着陈小默,右手握着我,只是时不时左手端端杯子,右手拿拿筷子。
彪杓的左拉右拽明显在告知我,而且也在告知陈小默。
我和陈小默的中间只隔着一个彪杓,但是我却觉得我们之间千米开外。我不敢向左看一眼,但是每每和彪杓说话都会看到那边的陈小默,我只能迅速回避眼神间的尴尬,那陈小默敢向右看吗?他和彪杓说话可能不会看到我吗?
我试图着让自己大大方方地面对陈小默那个人,面对陈小默和彪杓这两个人,面对陈小默、彪杓和我这三个人。
我做不到。我觉得我今天真像个白痴,大大的白痴。干脆彪杓和我说什么我只点头低头看着盘子,抬头看着筷子,从不斜视半个角度。因为陈小默手上的那个紫金小光环依然让我晕眩着。
我一直以为那天我是最尴尬的,其实我忽略了彪杓的感受,当他左手握住友情,右手抓住爱情的时候,他是最难保持的,然而那晚彪杓却表现得如此精彩,让人看不出他有半点的顾虑和不安。
主食都没上陈小默就要和他一起来的火鸟小姐做晚上的节目了。
看着他们出门的时候,他的手是搭在她的肩上的。彪杓送他们出门口的时候手也是搭在她肩膀上的。
他们这么做,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很狭隘。
我不能因为陈小默而讨厌任何人,无论再不招人待见的人,也不能因为是陈小默的关系而影响对人家的看法。我相信那个看上去有些世故,城府很深的女人彪杓是不喜欢的,但是他的举动还是看上去对她没有任何成见,不像我,那样对她微笑不出来。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叫她为火鸟小姐,至少陈小默和彪杓对她虽然有点热乎但都是礼貌的。
至少他们是这么对她的。
即使我再对她不喜欢,她也是应该受到尊重的。
陈小默走了以后,我也没那么紧张了,因为我知道,陈小默的时代又暂停了,现在进行的是彪杓的黄金时代。
彪杓又和他们开始大喝二喝,全然不顾我在一边提醒着他,他只会歪着脑袋一提嘴角对我哼一下说,相信我,没问题。
其实我知道彪杓的量,这些酒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那天真的特别担心他,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陈小默吗?
来来来,干干干。
一切,就好像是平时与他的那些哥们一起出入喝酒哈皮的场景,没有人会因为陈小默的出现和离去而有任何丝毫的变化,好像陈小默今晚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大家都各顾各的开心,彪杓更是如此。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了那时夏天在楼下和邻居们吃烤肉的情景。要喝就一定要喝醉,我看彪杓纯粹如此。
看着他们站在椅子上划拳,蹬着桌子比划着。再看着彪杓总能出怪招把大家调动起来一起疯着玩,大家乐哈哈地。
反正大家都喝高了,反正大家都乐着呢。
中途好多次都努力让自己慢慢放松开来,努力让自己融入他们的极乐的世界。但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