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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绿童话12 电台见面会 憧憬去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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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秋天。
时间流水,最后一年。
日子有些迷茫和混乱,我们变得脆弱不能自拔,一切又要回到刚刚来这里的原点,彪杓走了,同桌也和她无数的男朋友自顾嗨皮去了,她说是因为我先重色轻友在先。
我,又成了一个人。
当初还没有和人类很好互动的时候,那些绿的发光的植物还有我终身为伴的钢琴陪伴我,现在那些和我亲密的人类都离开了我,我的孤独已经不能用绿叶和琴声来打消了。
生活应该有寄托,无论是谁。
秋天,一天比一天凉,总想有个人陪着就好。
一天下午桌儿拉着我去二教,说她最最喜欢的那个DJ来了。
“DJ?”
“对啊!国际台啊!太棒啦!我要去看他!一起吧!没准还有你们家那个陈小默呢。”
“啊?”
“嗯,好像听她们说是,什么师兄什么的。”
“陈小默,真真真的也来?”
“去看看。”
那是一家很POP的电台去二教做一档宣传的互动节目,当时去了很多的DJ,里面包括桌儿一直直最最偏爱的Daniel,他是一个英国人,高高的个子,但是看上去很单薄,他旁边的美国人R更显得壮实,可D那个家伙一张嘴说话实在是好听,声音很厚,而且他们的音都是后置来的,所以会显得更饱满更有弧度。
怪不得桌儿一闯进去就跑上去抱抱他,而且还要很大声地告诉他Daniel Your voice is so sexy!说得把那老外生生给说愣在那里了。之后那一幕让全场人都给愣住了,我亲爱的桌儿,疯了,直接就敢上热吻了。
看到被炽热的桌儿给亲愣住的老外,那一幕全场震惊,掌声阵阵,那个时候不讲究说在一起在一起,但他们确实让我们感觉很快乐。真诚的快乐,无论她是如何地热烈,无论她是如何地不顾外界,她都感染了我。
不对,应该说是感动了我,她的直接,她的炽热,她的单纯。
就象桌儿说过,可可好我就好;现在桌也是,桌儿乐我也乐。
她说过耳朵是不会思考的,所以耳朵也不会做错判断题的,耳朵喜欢的就是大脑喜欢的就是心喜欢的。她的Daniel怎么感动得她我不了解,但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直接感动在我心里,无论是听她的笑声还是看她的笑容,都让我此刻无比地动容。
那一刻,她和Daniel抱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得是我和一个男人像她们那样抱在一起,那个叫陈小默的男人抱在一起。
在游戏的时候,我被桌儿拽上台一起参加用肢体语言猜字的那种接龙游戏,我站在一个叫Michael的人后面。我突然问他,“陈陈陈小默,没来?”问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敢确信陈小默是不是在做电台?是不是在那家电台?或者说这个叫Michael的人认不认识陈小默?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确定,但是我还是问了出来,问了这个叫Michael的真的是陈小默娘家人。
“他没来,他下午有节目。”
Michael转过了身表示出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可我笑了,就象是冲着二食堂的师傅们那样的微笑,因为我看到了陈小默的同事,是陈小默天天能看到的同事。而我,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气,问对人了。
互动结束了。
桌儿得到了Daniel的联系方式,她似乎在安排着她们晚上的兴奋计划,我也很兴奋,我们今天看到的所有人都是陈小默天天也能看到的同事。
我的陈小默和桌儿的Daniel居然是同事,这件事情太棒了!我和桌儿也狠狠地抱在了一起。
生活,又陷了进去。
陈小默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膜里,从大喇叭到小耳机,他的节目是下午的两点半到四点。我开始不再专心课业,甚至如果练琴的时间排在这个时间也不再去亲近琴键,一切,都沉沉地把自己摔进了那对耳塞子里。
天啊,生活啊。
“大家好,我是陈小默……”
陈!小!默!
这三字象三个Promise咒语,离开,回来,纠缠。
其实,很简单的,他和Daniel既然同在一个台,我和桌儿既然同在一个屋,而且桌儿和Daniel也常常同在一张床,用此定理来推断,我和陈!小!默!也可以同在一张床!
桌儿问我,“你用吗?你用我就能帮你。小D认识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我们愿意帮助你们俩。”
“我……我……我……”
“算了,瞧你那样儿,要说什么?慢慢说,别急。”
“我我我,要和他,保持,大学,美好,大学时代的,美好。”
“懒得理你。”
其实,我有很多回都希望桌儿能透露点点滴滴有关他们台里啊,和陈小默沾个小小边儿的那样的小道消息给我,但是介于桌儿鄙视我的态度,我几次都没敢张那个嘴。
她和D在一起很快乐就够了。
学校有组织去演出和采风,也有一些是助教的活动。
桌儿跟我说陈小默的家好像是西安的。
去不去?
去就丢掉每天下午和陈小默在一起的时间,不去,可那里是西部,去青海,能够路过陈小默的家。
奔向西方,混着各种派系的学生,大家都关心得是怎么旅游,只有我关心得是怎么路过,或者好好深入了解他们。无论西部的哪里,都是陈小默的家乡。虽然不是在他的家乡西安,但毕竟也是要去西部生活。
撇开一己的情绪,宽广一点,再去看看传说中的大西北,去看看那个神奇而梦幻的大西北。学习不学习的不重要,观光旅游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要爱上那里。
我们到了西宁,本身已经有2000多米的海拔,更多身体好的同学还一心想着怎么去西藏。可是我这样的小体格能适应了西宁的高海拔都已经是一种挑战,不能跑,不然会喘。而且那边又好干燥,总是需要时时刻刻来滋润自己,来自北京带去的补水保湿品,滋润在大西北鲜活的小生命。
心里想着,如果我真的要嫁到这边来,怎么办?心里又开始愤恨着自己不能变成一个地道而强悍的西北大妞,有着对故乡的眷恋能把每一天都过得自然而安逸。
我尽力,我尽力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能和陈小默在这里终老的西北大妞。
那里牛羊成群的草原风情。那里质朴的生活,那里质淳的民风。粗犷阳刚的热情派头无时不刻地处处感染着我。什么叫大西北,什么叫特有的大西北,这是绝对无法炮制的,因为只有这里,只有你来到这里,你才知道传说中的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在那里的每一天都感觉象洗礼,因为每一天都要告诉自己,我又在大西北生活了一天,我的血液又在这里流淌过了一天。
那里毕竟没有北京的奢华和浮躁,虽然生活节奏很慢,而且生活方式也和我所习惯的有些不习惯,但是我还去积极适应,努力面对陌生而想去熟悉的生活,似乎是想把习惯变成了天生似的。
听着那里人们唱歌,就像是唱通了一条能通往天堂的路。
那里有一条叫倒淌的河。那是文成公主从长安长途跋涉赴西藏途中,到达日月山时,西望一片苍凉,回首却不见家乡,她想念啊,相思啊,悲恸啊,流泪啊。于是,那样西流的一条泪水河便是由公主的眼泪汇成了这条叫作倒淌的河……
这么动情的传说,让我眼泪也淌成了河,然后脸就被风刮山了。
我在这里是为了陈小默,虽然我知道他不在这里,但是如果我永远都和他在不到一起,那这条河会不会因为溶入了我的泪水而闹洪?
游荡青海的日子里,脑筋毫无缝细,全部全部,都是陈小默。
我想了好多。
谁让我现在在的是大西北。
空旷的油菜地,盛满了花。
青海湖,我就象是生活在天堂的湖底,好象那蔚蓝的天被几团亮得耀眼的云彩给拍碎了,生怕再看,就会从天下流下蓝色的湖水来。
一个人的青海湖,一伙人的青海湖。
每个人的心事只有每个人自己明白。
这里的黄河是真的,清洌的水是真正的黄河水。
高岭的破庙。墩座在清净之上。风铃响彻得寒瑟。
那景致和我的感动是一致的。
烟火下的我,心中一半是美,更多是寂寞。
最后是腾格里沙漠,第四大沙漠,在沙漠里是最开心的一天,那里的画面很特别,那种被大自然把自己无限缩小成灰烬的一天。
那天居然没有想陈小默,满脑子都是失踪的沙漠科学家,偶尔也觉得那个人是我,被自然吞掉的感觉。
要走了还是有些怀念的。大队浩浩荡荡地返回西宁回京的最后一夜,非常的冷,冷得流了眼泪都没知觉了。塞着耳机子听他们那里的广播,当地会有很多打电话的节目,听当地人讲话,很多都听不太懂,但是每听每次都会把我逗得咯咯笑。
太可爱的调调了。
他们喜欢点歌给自己喜欢的人,即便那些流行歌曲是我异常排斥的,但是神奇的是,我居然接受了,而且接受得那样地快乐,那样的安心,那样地觉得为他们幸福。
Radio的陪伴,不一定是身体上的,不一定是意识里的,不见得能摸得着,但至少是能听得着的。电波虽没有慰籍的功能,但至少那个时候还能有个声音陪着自己,让自己发觉并没有被抛弃,管他讲中文外文的,现在,听他们唱中文流行歌曲的点歌节目都挺好。
奇怪的是,我走出了青海,便没有再想过陈小默,就这样一直回到了北京。
北京和西宁,两个小时的时差,我穿越了一趟,就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