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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个晚安故事上 李越喜欢杨 ...

  •   作为一名摄影师,尤其像我这样一名名声不大,家庭背景不丰富的摄影师,要想在上海这个喧嚣繁华的城市讨生活,还要讨得不错,是相当困难的,就目前的就业率而言,摄影这行业,除非你是真的有这个天赋,不然,学这个专业无疑是自寻死路。当然,我并不是有这天赋才选这专业的,而是当初秉着内心对大自然的热爱,梦想着能够在追随大自然的徒步旅行中,拍下它的点点滴滴,等老了,坐在老藤椅上,摇晃着翻看旧旧的时光,所以才选了这专业。等到毕业了的时候,瞅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找了与其所学专业半点搭不上边的工作,我低头瞧瞧自己手上的摄影机,看着自己托挂在别人店里卖的照片还是原模原样地挂在同一位置,心中的苦涩漫漫晕开。
      大三的时候我就和自己寝室的一名叫素素的女孩在学校旁合租了一小房子,扣除了租金,我的经济还是很宽裕的,然后拿着剩下的钱趁着没课的时候去旅行,一走就走个四五天,关掉手机,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课堂上。
      对此,徐娇娇总会翻着白眼对我说:“姐姐,老鼠这一低级动物偷吃东西时也会吱吱叫,拜托你一高级动物在走时或回来前先跟咱吱个声,不然我这头刚对老师说李越她生病了,你这头就出现在他跟前,多尴尬啊我!!”
      对于她的抱怨我是左耳进右耳出,嘴里一个劲儿地应着好,一转身就忘了自己说了啥。等到下一次出现同一情况时,徐娇娇还是原话原说,我依旧原话原应,次数多了,徐娇娇知道多说无益,也懒得理我了,等我再次回过头时,想听听她的抱怨时,她却说:“越越,我下个月要结婚了,你有空来吗?”
      从小到大,我总是被老妈灌输着距离产生美这一思想,因此我交心的朋友少得可怜,一只手就可以数完,而徐娇娇就是其之一。忽然听到闺蜜说自己要结婚了,自然是为她高兴的,不过高兴过后就是不舍,就像自己的心爱玩具突然属于别人了,不过,如果玩具喜欢它即将归属的主人,我自然不会太过不舍。
      我撒娇:“徐娇娇你真是个坏心的姑娘,明知姐姐刚刚旅行回来,身上的钱用俩手就能数完,你还在这时结婚!”
      徐娇娇冷笑:“资本家就是要把你身上最后的一毛钱也给炸出来。”
      我嘿嘿干笑两声装正紧道:“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前段时间某人还说要单身一辈子来着。”
      徐娇娇默了下道:“说快也不快,我都24了,再不结就等着别人来挑我了,现在我还能挑个看着顺眼的,不然,剩个萝卜头给我我还得照收。”
      我顿了顿,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我又没结过婚,想了想问她:“那对方怎么样?”
      徐娇娇顿了顿道:“嗯…还行吧!是个大学教授,我妈对他印象很好,然后就给我定下来了。”
      我没接话,看着阳台上的仙人掌都快呈脱水状了,去厨房接了水满满往盆栽里灌。徐娇娇见我不答话,困惑道:“越越,你妈是在实施放牛吃草政策吗?怎么没见你烦恼这些事儿啊?”
      我边浇水边得意地说:“她离我远着呢?管不到我!”顿了顿接着说:“我的工作性质估计没一个男的能接受。”
      徐娇娇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好像有人在喊她,她应了声对我说:“越越,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联系。”
      我坏笑道:“娇娇,还记得咱们的那个约定吗?到时记得告诉我。”说完就迅速地挂了电话。
      什么是秘密?秘密是交换出来的。关于别人的事,我一般是不会多问的,即使是自己的好友,除非对方主动说,所以,徐娇娇说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但是,总有那么些事是你不想知道,但最后还是不得不知道了的。
      徐娇娇突然要结婚,我甚是诧异,因为在半年前我外出工作的前一天,徐娇娇还约我出来喝下午茶,那时的她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满脸幸福地对我说:“越越啊~我这辈子非杨琮越不嫁。”
      当时正在品茶的我满脸不屑:“他是跟你求婚了还是跟你说‘娇娇啊~我此生非你不娶了!’?”
      徐娇娇颇为羞涩地对我点点头道:“他说他年底把手头上的事理清楚后就跟我把证领了。你说,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我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一片在我裙子上,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徐娇娇:“娇娇,杨琮越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的心那么大,在没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前,怎么会甘愿跟你过一辈子?”
      徐娇娇敛起笑意,同是认真地看着我说:“越越,我用了四年,好不容易才让他的家庭接受了我,我等了这么多年,无非是想能和他过一辈子,现在他主动开口了,你说,我能错过这个机会么?”
      我揉揉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你这个决定太不理智了,万一他哪天功成名就之后一脚把你踢开了,然后左拥右抱,到时你怎么办?”
      徐娇娇浅浅一笑:“那么遥远的事,到时再说吧!至少现在,我心甘情愿。”
      我起身拍拍她的脸:“既然你这个当事人都心甘情愿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张粉红色人民币放到桌上道:“我这次去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可能赶不上你领证摆酒的那天了,今天这顿我请了,哪天回来了,再给你补上新婚礼物啊!”说完也不等徐娇娇回话,背起包一个转身就闪人了。
      看着眼前的仙人掌,我叹了口气对它自言自语:“这是什么世道啊!说变就变,没个准信儿~”
      然后迅速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在我失去耐心前的一秒,电话那头终于吱声了,略带诧异:“越越?”我“嗯”了声,闲闲地开口:“东西给你带来了,要还是不要,你自己决定。”
      杨琮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算了,扔了吧,用不到了。”
      我淡笑:“准新娘临时悔婚变卦,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保持淡然态度的还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佩服啊佩服!”
      杨琮越同是淡笑:“好姐妹突然悔婚也不见你有丝毫关心。”
      我噎住,撇撇嘴不屑道:“总归还是没你本事。”
      杨琮越笑声渐低,最后转化为低低沉沉的一句话:“越越,跟着榆温几年,你的心还真是越来越凉了!”
      我一愣,反击:“哪比得上你,徐娇娇搭你身上的几年都捂不热你。”
      母亲来电话的时候,我正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手机在肚子上震动,我半睁开眼,拿起手机直接按下通话键,也不管对方是谁,语气甚是不悦:“你最好有什么紧急的事,否则……”
      狠话才说到一半,母亲冷冷地接话:“否则什么,否则把你娘我给结果了?”
      我听到母亲零下温度的语气,霎时睡意全无,跟着呵呵笑了半天狗腿地笑道:“呵呵,原来是我的温柔善良美丽的母亲大人啊!刚刚口误口误~”
      母亲似是习惯了我这些拍马屁的话,不欲跟我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带着她医生专有的不带任何感情地口吻:“李越,你跟我保证过你会在上海乖乖地呆着,结果你做了什么?独自跑到西藏,断了音讯,搅得琮越好好的婚礼办不成!”
      我刚睡醒,思维还没调整到正常状态,下意识地回答:“一事对一事,我跑西藏跟杨琮越没关系。”
      母亲冷哼:“没关系?到十月份都还有联系,偏偏挑琮越快结婚的时候断了音讯?”
      我回嘴:“什么我要挑在这个时候断了音讯?我在不在碍着他什么了?碍着他的婚礼什么了?”
      母亲的怒气轻易地被我挑起:“你当然碍着他了?要不是你的音讯全无,要不是我们都以为你像六年前一样……”话说到一半,母亲突然卡带。
      我被这话惊醒,却没法反驳,毕竟是事实,最后只是淡笑着:“是啊!就怕会像八年前一样啊!”
      十八岁的我们会不可避免地犯这样一个错误,或者也说不上是错误,包括我,也包括你,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女生),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良人,是最适合自己的,于是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那么,十八岁的我此时在干什么呢?做了哪些可以让二十六岁的我引以为傲的事情?或者是不愿启齿的?

      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呢?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故事,只可惜,最后青梅并没能同竹马在一起,因为青梅的闺蜜喜欢上了竹马,这么一个尴尬的三角关系注定最后没有谁和谁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从出生开始直至如今二十六岁,近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里都是围绕着杨琮越转的,他年长我四岁,所以在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他即将升初中,等我好不容易考上他所在的初中时,他已经考上本市的一所重点高中了,我努力地爬啊爬,以吊车尾的成绩险上他的高中时,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去外地一所大学了,等我克服近一千个日夜对他的异地思念后终于来到他的大学时,他已经拿到国外著名大学的offer了。
      我慎重思考过后找他谈话:“你看,我的智商没你那么高,这一路都是跟着你的步伐走的,虽然过程辛苦了点,但总归还是在国内,现在你追寻更远的梦想,我想,我真没办法再去外边体验你所生活的世界了。”
      杨琮越一脸安静地看着我,良久:“越越,你大可不必将我的生活全部体验一遍,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梦想,然后你会为此奋斗,最后你会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我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挺明显的了,奈何他硬是不拆开这层纱,恼怒之下:“我也觉得自己挺傻的,居然会干出这种蠢事,那么,祝你前程似锦。”
      你生命中有没有曾出现过这样的一个男子,他英俊,优秀,他是女生们夜谈会的男主角,在别人眼里是神一般的存在,可就这么个神一般存在的人,他虽然是别人触摸不到的,却真真实实地生活在你的生活里。
      你出生时,他孩子气地逗弄你的小脸,直到把你逗弄哭了不解地问大人:“叔叔,妹妹的眼睛怎么只有一条逢啊?真是太小太小了。”
      你蹒跚学步时,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你身后嘴里说:“妹妹,小心,慢慢走。”
      你上幼儿园时,他接你放学,然后拉着你的手问你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好不好玩,有没有欺负你。
      你上小学时他一天不落地督促你做作业。
      你上初中遇到不会的问题他会耐心地给你讲解。
      你学骑自行车他默默地跟在你身后给你扶着座位,然后等你上手时悄悄松手,站在原地看着你。
      你被混混欺负慌乱无措时他会神一般地出现在你身边冷声警告对方不要再骚扰你。
      你高中因为考试不理想哭泣时他温言安慰:“没关系,下次会考得更好的,加油。”
      这样一个人却隐迹在你的大学生活里,他告诉你他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得现在开始学会独立。
      杨琮越临行前,杨父大摆宴席,也叫上了我,我在电话里推辞:“杨叔叔,我学校的假不好请,老师管得特严,加上之前假期跟杨琮越道别过了,所以我就不回来了。”
      杨父也不勉强:“那也是,我让琮越给你打个电话,这一别再见也要几年了。”话语里的深意我自然是懂的,意思就是趁现在人还没走,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要趁早,不然几年后回来就不一定了。
      我笑着应道:“好的,我知道了叔叔。”
      杨琮越没打电话给我,而是给了我一个空前盛大的惊喜,特意飞到我的学校也就是他的母校来跟我道别,当时我正跟徐娇娇在学校旁边的小吃街扫荡一排排的美食,杨琮越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姿态不雅地啃着鸡翅:“喂?”
      杨琮越清浅的声音传来:“越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脑子当场当机,空白了一分钟之后才回神:“哦,我在外面,现在回去啊。”
      说完立刻扔下手里的鸡翅,拉着徐娇娇往回走,后者被我的行为搞得不明所以:“哎哎,去哪儿呀?我还没吃完呢!”
      我一个劲往前走,招了辆三轮车报了地名,才回答她:“我哥来了,现在在学校等我,咱得赶快回去。”
      徐娇娇不解:“那也用不着把我也拉了去吧?我还没吃饱呢。”
      我挑眉:“帅哥你要不要看?附带跟帅哥共享午餐。”
      徐娇娇两眼放光,忙点头:“要要。”
      下车后,我一眼就看到了杨琮越,一如既往的英俊,我朝他招招手,拉着徐娇娇向他走去,后者用一种兴奋的口气在我耳边偷偷地问:“越啊,你觉得让我当你嫂子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斜睨她:“不好意思啊,他跟我没血缘关系,只是小时候一起长大而已,所以你这个提议我基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徐娇娇表示不信:“还而已呢,那人家犯得着飞那么远来看你吗?,”略一停顿,探究地看向她:“你青梅竹马该不是暗恋你吧?”
      李越拍了徐娇娇脑门:“你别意淫行么?这是人家母校,人家出国前回来看看不行吗?顺带看看我。”然后特意强调:“还有,我压根就对人家而且人家压根就对我没有意思!!!!我俩只是兄妹关系。”
      徐娇娇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下手了啊。”
      我当这只是句玩笑话,无所谓地说:“随便,你能追到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之所以拉徐娇娇过来,只是不想跟杨琮越独处,我想着到时自己哭着求他别走那就丢脸丢大了,可她没想到徐娇娇会对杨琮越一见钟情,更没想到杨琮越也接受了徐娇娇的告白,于是两人开始了漫长的异国恋爱。
      这直接造成了我跟杨琮越再不可能在一起的原因,后来杨琮越跟徐娇娇分开,因为家人的压力向我提议:“越越,你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家庭和性格都很熟悉,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当时正喝着茶,听到这句话时手轻微一抖,看着杯子里的波纹轻声说:“你既然知道徐娇娇跟我的关系,当初跟她在一起时就应该想到日后你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是的,我无法接受自己亲爱的那一位曾跟我最好的朋友做过情人间最亲密的事。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到大学阶段,徐娇娇跟杨琮越的恋爱并没让我受到多大刺激,顶多是我在徐娇娇兴奋地告诉我她跟杨琮越表白成功了的时候,直接国际漫油电话给杨琮越确认:“你们在一起了?”
      杨琮越兴许刚醒,软软一句:“嗯。”
      我二话不说,直接挂断,收拾好行李,不计被学校处分的后果独自飞去去西藏,那时我脑子里有的只是一句话:你跟别的男生一样,只喜欢漂亮的姑娘,我对你的好,你压根不把那当回事,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而事情发展的后果就是校方通知了我父母关于我失踪的消息,一家人电话打爆了我都是关机状态,差点报警,据我的回忆,当时的我好像正在布达拉宫的一排经桶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对杨琮越的喜欢一天少一点,然后让我遇上一个更好的男人,我会成为他这一辈子最最牵挂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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