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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十八号楼 司徒北露出 ...
司徒北接到司徒南电话时,正开着红色的东风大卡,从京石高速下107国道,送一批五金件去定州。等他送完货回来已是第二天下午,没回家,从公司直接去了燕大,一出地铁口,手机铃就响了。
司徒北掏出自己的破山寨,对着漆黑的屏幕愣了一会儿,想起他身上还带着老头子的手机,翻找了一通,才把彩屏诺基亚找出来,铃声催命似的一声紧着一声。
“我是老张啊,司徒老哥!”一个中年人开口就喊。
“司徒建国有事不在,我是他儿子,”司徒北边说边往学校小西门走,“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爸爸什么时候有空?”
司徒北苦笑了一声:“最近都没空。您可以和我说。”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儿,司徒北猜到了大概,问道:“您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是我儿子。”老张叹道。
老张的儿子和司徒北年龄相仿,在天津一家服装公司做设计总监,最近一阵总觉得有人跟在身后,开始没放在心上。但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吓得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这老张和司徒建国有点交情,故而想找司徒建国帮忙。
“您儿子有没说具体是什么在追他?”司徒北问。
“有,”老张说,“说是个影子。”
“影子?”司徒北短促地笑了一声,“什么样的影子?”
“就是一个人的影子。”老张说。
司徒北跟着老头子降魔这么多年,碰到的害人东西都可以归为两类,尸魂和妖怪,还没听说过影子杀人的。他搔了搔短发,心想这玩意要么归公安局管,要么归精神病院管,和他还真没多大关系,敷衍了两句,那老张还掰扯个没完,司徒北自己的电话响了。
掏出来一看,司徒北赶紧把老张的电话挂了,捧起自己的手机:“经理?对对对,车我已经还到公司了……明天跑江西?我明天应该上午公休啊!啊,上礼拜我请了一礼拜事假是没错,但明天上午——喂?经理?”
“狗日的!”司徒北愤愤地挂断电话,顶着张臭脸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司徒南。
“你怎么了?”司徒南问。
“没什么,”司徒北摇摇头,“来的路上一只狗冲老子叫了两声。”
“那我们现在去三十八号楼?”司徒南说。
从小西门向北直走,不多久就到了三十八号宿舍楼。
“那小子就死在这里?”司徒北打量着楼前的空地,抬起头,宿舍楼共六层,花花绿绿的衣裤挂满阳台,司徒北露出梦幻般的喜悦笑容,“哟,这是女生宿舍啊!”
冷不丁司徒南踢了他一脚,司徒北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正见着一个白裙飘飘的女生拿着一只红苹果走出来,
“你最好别,不然——”
司徒南的警告还没说完,司徒北就不自禁地朝姑娘飞去一个勾引意味浓郁的眼风,那女生眼看要怒,却在看清司徒北的长相后清脆地啃了一口苹果,裙角一荡转身走了,留给司徒北嫣然一笑的倩影。
司徒北回头对弟弟得意地扬起眉毛:“不然怎么样?”
司徒南拉下脸:“没什么。”
“好了,”司徒北欣赏完女生宿舍楼,说“你说那个叫齐峰的,是怎么死的来着?”
作为大学的女生宿舍楼来讲,对单枪匹马出现在楼下的男生并不陌生。抱吉他的,点蜡烛的,捧花的,哭的笑的,就像戏台一样花样百出。但夜深人静时分,静静地死在楼前,这创意确实出格了点。
更何况这次,似乎连死法也精心设计过了。
那个叫齐峰的男生,背对宿舍楼跪在地上,双臂被折断在背后,头想只烂葫芦一样耷拉在胸前,颈椎断得很彻底,就好像有什么变态杀手掰住他的两只胳膊,把他的头颅拼命往前摁。早上第一个下楼晨跑的女生发现他时,已经死得透了。他身边放着一捧紫色鸢尾,里面有精致的卡片。
“这是‘死了都要爱’的节奏?”司徒北做了个鬼脸,“警察怎么说?”
“医学部一个学长从法医那弄来的消息,”司徒南说,“警方鉴定下来,认为死者生前曾激烈挣扎过——”
“废话,又不是等着领诺贝尔□□。”司徒北评论道。
司徒北对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示以白眼:“问题在于,没有行凶的痕迹。”
司徒北张大嘴巴:人都死成那副德性了还叫没有行凶的痕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来!”司徒南愠怒道。
齐峰的死状非常奇怪,他的个头好歹在一米七五以上,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居然被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悄无声息地夺去生命,法医鉴定下来,他身上除了骨折以外,没有勒痕、重击、刺伤,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就好像——
“好像他自己掰成那鬼样子的?”司徒北说。
司徒南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
“这个齐峰是你……铁哥们?”司徒北望着弟弟的表情,问道。
“有点交情,”司徒南声音发闷,“哥们谈不上。”
“那你伤什么心,是人就得死,早死早超生。”在司徒南再次发作以前,司徒北转身走了,“齐峰的尸体鉴定过后放哪了?会会去。”
齐峰是燕城本地人,司徒北二人敲开他家门,对眼睛肿成核桃的齐母自称他的同学,前来吊唁。
“前天还好好的,说周末回来要吃饺子,这转眼就……”齐母一看见儿子的遗体,眼泪就止不住。
“阿姨,您请节哀。”司徒南安慰道。
司徒北在遗体四周转悠,趁人不注意,伸手在齐峰的衣领上捻了捻,吹了声低低的呼哨,示意司徒南。
“看。”司徒北摊开手,指尖沾着一丁点黄沙,“我记得三十八号楼附近没沙滩吧?”
“可能他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建筑工地或者体育场沙坑?”司徒南说。
司徒北摇摇头:“你看他的鞋底。”
司徒南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鞋底沾着少许泥土和细石子,但一粒沙也没有。
“怎么回事?”司徒南问。
司徒北摇摇头,见左右没人,低声到:“一些泥人和石俑被邪气入侵后可以行动杀人,沙人我还没见过,不过不能排除可能性。尸体也就这样了,问题可能还出在事发地,咱们回三十八号楼再看看。”
司徒南看了一眼司徒北:“我劝你不要对女生宿舍楼动什么歪心。”
司徒北脸一红,立刻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我可是为了查案,人命关天懂不懂?好啦快走,再晚天就黑了,还看个屁!”
三十八号宿舍楼与四十号男生宿舍楼南北相对,司徒北的“查案”十分钟就搞定了,基本没有任何发现,但他却在楼前溜溜达达,看来今晚的“露水情缘”没着落之前,他打算在楼下打地铺蹲点了。
“谁说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四十号楼的宿管大爷经过时,便看见两个高挑英俊的男生在斗嘴,白净的那个似是气得够呛,额前几绺刘海下,细长眉眼若是能化为眼刀的话早把身条更结实些的那个扎成马蜂窝了。
被指责的那个却无辜的很,一双男性不多见的桃花眼眨了又眨,倒不显得娘们腔,反而将整个人衬得风流倜傥,加上一副结实匀称的身板看得人艳羡。
见宿管大爷哼着小曲走近,司徒北为证清白,迎上前问道:“大爷,我看您像是这里的老人,这三十八号楼前的小广场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建过别的建筑?”
别的建筑?老头儿满脸疑惑。
“这个……比如医院的停——反正就是别的建筑,您知道吗?”司徒北问。
“没有,我在这儿干了快五十年,我记得这里从建校起就是这么个情况,再往前数就得是民国了,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老头儿说。
“也从来没有人在这搞过活动?比如拜什么神仙妖怪什么的。”司徒北见司徒南摇头叹气,不甘心地追问。
“你这话问得!”老头儿瞪了司徒北一眼,“谁在这拜呀,躲还来不及呢。”
“躲?”
老头儿被司徒北勾起了记忆,眯缝起眼睛望着空地出了一会儿神:“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么一想啊,还真像。”
“像什么?”
“五年前那个学生,也是死在这里。”老头儿盯着空地,“细想起来,连位置都差不离。”
司徒北微微一惊:“五年前还死过一个?”
“那个人我知道。”司徒南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
“我原以为只是无聊编出来的鬼话,没想到是真的。”司徒南说。
他还是听女友卓敏说起过,卓敏大概是从上几届听来的。
五年前,三十八号宿舍楼前死过一个男学生,平平躺在地上,半边头颅像西瓜一样被人砍去,黄白的脑组织在水泥地上像发霉的旧麻布一样摊开一地,死者脸上挂着惊恐至极的表情,仿佛不是被人砍死,而是在砍死之前,就被活活吓死了。
这个消息由于性质太过恶劣,很快被校方和警方联合封锁。在学生内部风传的原因是三十八号楼阴气太重,本来就是女生宿舍,还按了个数字“三十八”,门前光秃秃的水泥地一点阳生植物也没有,阴气就像水流盆地一样地积攒。
作为佐证的,是警方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挣扎搏斗的痕迹,搜查了三个月,别说凶手,连砍人的凶器也没找到。
司徒北眉间拧出个川字:“没挣扎没凶器,跟齐峰的死法是一个师父教的啊。”
“流言还说,和三十八楼相对的四十楼,原本也是女生宿舍,为了阴阳调和,才改成了男生宿舍。三十八楼前面的草地树木也是死人后栽种的,校方还将宿舍楼本身翻新了一遍。”
司徒北走到一棵比他腰围还粗上一轮的法国梧桐前面,拍了拍:“五年前种的树……那这树的个头,是吃肯德基长的?”
网络出了点问题,抱歉更晚了_(:з」∠)_
总之新的一集开始了哟,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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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十八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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