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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备用方案 司徒南的鼻 ...

  •   司徒北钉住旱魃后,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狗血,兢兢业业地教育弟弟:“洒上狗血,必须是公狗,最好是纯黑狗。没有的话,别的公狗也凑合。你这什么表情嘛,为这点狗血我还能杀狗不成?动物检疫站多得是。洒完这个,点火,事就算搞定了。”

      “等等,”司徒南抓住司徒北的手腕,“你看它胸口。”

      司徒北狐疑地拨开旱魃绛紫色的寿衣,露出胸口一条四五厘米长的伤口,结着黑色薄痂,是新伤。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半人形的魍魉?”司徒南说。

      他一说,司徒北就想起来了,当日发现那只魍魉时,他确实砍了它一刀,位置和长短和旱魃胸口的差不多。

      “魍魉是它变的,怪不得它知道妈妈的样子,”司徒南说,“那天我给它看过照片!”

      “呵呵,小崽子记性不错啊。”旱魃阴阳怪气地说。

      司徒北不客气地给了它一拳:“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爸上哪去了?快说!”

      旱魃冷笑一声:“说不说的,反正落在你手里都是个死,我何必让你痛快?”

      “你!”司徒南怒道。

      司徒北拉开弟弟,晃动手里的瓶子:“死也分痛快和不痛快,如果你想跟我玩,那么咱们就玩。”

      旱魃冷哼一声不答,司徒北伸手捏开它的嘴巴,只灌入了几毫升狗血,旱魃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体内传出呲啦呲啦的声音,仿佛灌进去的不是狗血,而是浓硫酸。

      司徒南不愿看这种画面,转过身去,却发现王康医生悠悠醒转,眼睛再次恨不得瞪出眼眶,张大嘴巴看着定在门上的妖怪。

      “你别害怕,我们是——”司徒南话还没说完,医生就头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唉,这样也好。”司徒南喃喃自语。

      “我说,我说,你别灌了。”司徒北灌了七八次后,旱魃终于扛不住,开口求饶。

      “说吧。”司徒北拖过一张凳子,坐在旱魃面前。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旱魃说完,司徒北摇了摇瓶子。

      旱魃连忙说:“真的,我只是个送信的。”

      “送什么信?替谁送信?”司徒北问。

      “替谁送信我不能说,至于送的什么信么——”旱魃的独眼眨了眨,“我说,有狗血吗,我还想喝点。”

      司徒北怒骂一声,举起玻璃瓶,却发现不知不觉,瓶子竟然被他倒空了。

      “还有吗?”司徒南问。

      司徒北摇摇头:“本来有两瓶,一瓶烧陈根发的时候倒光了。”

      “家里还有吗,我去拿?”司徒南说。

      司徒北摇摇头:“快五点了,一来一回,医院开门了,会引起更大麻烦。”

      “那——”

      “我倒要看你我的拳头硬,还是你骨头硬!”司徒北怒道,一拳往旱魃脸上揍去。

      旱魃噗地喷出一口腥臭的血,笑得越发狰狞:“哦,我忽然想起来你爸爸还在生病?哈,那可真是可惜了,似乎去的地方还挺危险的呢。”

      “畜生。”司徒北眸色一沉,然而却束手无策。

      “还有,弟弟,你说错了哦,”旱魃望着司徒南,“那个双胞胎的孕妇,其实是个三胞胎,小孩子太好吃了,虽然会有点不消化,我还是忍不住吃了——”

      嘭——

      喀拉一声,旱魃的颈椎被司徒北揍断,头落了下来,像个奇异的西瓜吊在软弱的藤蔓上。

      大量的褐色血液从它嘴里涌出来。

      “你他妈快说,到底是什么信——”司徒北慌了,揪住旱魃的头颅。

      “障碍……”

      旱魃吐出这两个字,独眼缓缓闭上。

      “他说什么?”司徒北茫然地望着司徒南。

      “障碍?”司徒南不确定地说。

      “你是说,妖怪的尸体如果不烧,流落出去会有影响?”五分钟后,司徒南问司徒北。

      司徒北对着旱魃的尸体挠头:“没错,因为妖怪身上有非人的力量。”

      “那你为什么不多带两瓶狗血!”司徒南有些崩溃,“现在上哪去弄这玩意?!”

      司徒北的声音在弟弟的压制下小得可怜:“我本来都只带一瓶啊,这次以往万一才带两瓶,谁能想到都用完了嘛!”

      司徒南的鼻子快气歪了:“你还有理了?”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司徒北想了想,又摇头,“唉,也不行。”

      “说出来听听。”司徒南说。

      “不行,那方法实现不了。”司徒北摆手。

      “说,出,来。”

      “好吧,”司徒北妥协,“其实童子尿也能代替。但这又不是儿童医院,要找童子尿,还不如去偷只狗。”

      意外地,司徒北没听到弟弟泄气的叹息声,或者大骂。不同寻常的安静。

      司徒北奇怪地回过头,发现在熹微的晨光里,那小子的脸……有点红?

      而且在司徒北的凝视下,越来越红。

      司徒北先是不解地皱眉,想了想,恍然大悟,顿时乐了:“你,该不会是……是个……雏儿?”

      “闭嘴!”司徒南愠怒道。

      “卧槽你都二十一了啊!”司徒北发现了新大陆。司徒南的脸色好像朝霞一瞬间全挪他脸上来了。

      “连手枪都没——”

      “少废话!”司徒南连说话声都不自然起来。

      “哇,”司徒北还直勾勾地盯着弟弟,“你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啊哥们!”

      哐当,椅子飞了过来。

      金色的阳光正好跃出云层。

      男产科大夫王康医生醒来的时候,办公室整整齐齐,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可疑的臊味,墙角的垃圾桶里,堆着大半筒不明来历的灰渣。

      他摇了摇头,决定找机会请个年休假,最近累得总做噩梦,妖怪都出现在了梦里。

      下午一点多,从公司借来的破皮卡停在中关村北大街上。

      司徒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司徒北拿出一个报纸粗糙包裹的东西:“给。”

      司徒南有些意外,揭开报纸一角,露出刻着花纹的桃木柄来:“你的刀?”

      “给你防身用。”司徒北说。

      “那你呢?”

      “老头子的刀我先用着。”司徒北笑笑。

      司徒南犹豫了一秒钟,把刀揣进外套内袋。

      司徒北咳了一声:“给你配了个皮套,直接揣腰带上就行。”

      司徒南撕开报纸,纯黑的皮套简洁厚实,无一丝花哨,仿佛和刀子本身一样,聚敛着厚重煞气,令人一见倾心。

      司徒北帮弟弟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在地面上,此时临近开学,学校东门门口,陆陆续续有学生返校,大多拖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看得出不少人都带了父母给置办土特产。而司徒兄弟的开学礼仅仅是一把嗜血降妖的匕首。

      “行了,你回吧。”司徒南接过行李。

      “那什么——”

      司徒南回过头:“怎么了?”

      司徒北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此时成了两只四下乱溜的玻璃珠,尴尬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我后来想想,你说得挺对,尊重死者什么的。”

      “啊?”司徒南听得一头雾水。

      “实际上,”司徒北挠头搓手,最后长出一口气,定神看着弟弟,“妈妈去世那天,我跟老头子耽误在江西回不来,遇到的东西特别难缠。回来以后,我去看过她了,我是说妈。位置和碑文都挑得不错。”

      司徒北望着弟弟:“对不起。”

      司徒南说,“妈妈喜欢蓝色的风信子。”

      司徒北愕然:“什么?”

      “下次去看妈妈,别忘记带。”司徒南说完,转身朝学校走去。

      “喂——,我还送了一样东西给你,在你包里,不用谢啦哥们!”司徒北对着司徒南背影喊道。

      司徒南走进宿舍后,从行李箱翻出一份大尺度的名模画报,脸顿时又红又白,下一秒,画册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电话铃响,女友卓敏打来的。

      司徒南按下接听键。

      “司徒南吗?”卓敏的声音不知为何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齐峰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备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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