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你懂个屁 这一刀,替 ...

  •   “守住门别让她逃了!”司徒北喊道,一跃而起,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

      司徒南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旱魃的“行动如风”,那可不是三月春暖花开的杨柳微风,而是能掀翻远洋巨轮的狂暴飓风,刹那间,旱魃似乎不见了,只有一团火直直地朝他射来。

      人在极度恐慌下,要么吓傻,要么肾上腺素井喷,爆发出生理极限——司徒南虽然是个“学生仔”,却不是废物,他本能地抄起手边的东西,使尽全力朝旱魃掷去!

      当啷一声,他才看清自己砸出去的是把椅子,虽然没碰到旱魃,却迫使它猛地转了个直角,朝墙上弹去。

      “准头不错!”司徒北赞到,在司徒南与旱魃短暂交锋的刹那,他便精准地判断出旱魃的去向,跳上办公桌,几乎同时朝同一方向扑去。

      呲啦——一声嘶哑而恐怖的叫声,腥臭的褐色血液从半空飞溅下落,然而并不致命——旱魃一脚旋踢,将司徒北重重地踹下来,向门口逃窜。

      尖锐的刹脚声。

      司徒南抄着椅子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红色的怪物顿时瘫倒在地。

      司徒二人有些意外地对视了一眼:尽管重逢还不到一周,但打起架来,事先没有商量过的两人,却都感到了一丝默契,既奇妙,又新鲜,还有一点久违的熟悉。

      司徒北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撒满两扇门和窗台的糯米,嗤笑一声:“还不算笨。”就是这不起眼的东西拦住了旱魃的去路,使它不敢越过门槛。

      司徒南笑笑:“你也不差。”

      旱魃穿着怪异的绛紫色寿衣,下摆拖得老长,一件蓝底金团花的婴儿寿衣果然系在它腰带上。司徒南好奇地蹲下身去检查。

      “南子,别——”

      司徒北话音未落,红影陡然暴起,一把扼住司徒南咽喉!

      “放下刀!”旱魃对举刀欲刺的司徒北说,“不然我会像杀一只鸡一样,捏断他的脖子。”

      它攀在司徒南背上,火红的嘴脸狰狞恐怖,活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司徒北脚步一动,便被它暴戾地喝止,头顶低下来,独眼像蛇目一样,冷酷地盯着司徒北:“不许动!放下刀!让我出去。”它鸡爪般瘦嶙嶙的手指着门前的糯米。

      “不——”司徒南刚一开口,脖子上的手便猛地掐紧,温度灼人,烙铁一般。

      “帅哥,抱歉呀,你没资格说话。”旱魃亲昵地靠在司徒南耳朵边说道,在地下掩埋多年的尸腐气熏得人难以呼吸。

      旱魃瞟了司徒北一眼,尖锐的指甲威胁地掐紧司徒南肉里:“还不把刀放下?”

      “你别动!我……放,我放。”司徒北慢慢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司徒北,别中它的计!”司徒南急道。

      旱魃眼神一狠,抬手狠狠地抽了司徒南一耳光:“废话怎么这么多!再吱声,就把你舌头连根拔了!”

      说着又是带着回声的响亮一掌:“听见没!”

      司徒南顿时耳朵嗡嗡作响,热热的血顺着嘴角和鼻子流了出来。

      旱魃见状,伸出舌头在司徒南嘴角舔了舔,啧啧有声:“味道真不错,虽然比起孕妇还差那么一点。”

      “离他远点!”司徒北厉声喝道。

      “我偏近!”旱魃一口咬在司徒南脖子上,贪婪地吮吸两口,咯咯笑着,满嘴鲜血淋漓地看着司徒北,“你再命令我一次试试?”

      “真他妈婊子养的,”司徒北忍不住咒骂,眼见旱魃又凑近弟弟的白皙的脖子,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你别动,别动他!我放你走。”

      司徒北恨恨地朝门口走去,司徒南不能说话,用目光无声地表达反对:这东西放走以后,绝对祸患无穷!

      “南子,你没事吧,”司徒北用脚尖踢开门口的糯米,“回家让老头子给你上点药就好了,涂三天,保证你又活蹦乱跳的。”

      “你走远点!”旱魃对司徒北道,司徒北无奈地冷哼一声,退到办公桌旁边。

      旱魃扯着司徒南的耳朵,命令他往门口走。眼看就要跨过屏障,司徒北忽然爆喝一声:“三!”抓起桌上的桃木柄匕首,朝司徒南飞来。司徒南则早有准备,回身抓住匕首——也不顾得是刀柄还是刀身,一把抓住,狠狠刺中旱魃!

      “啊——”旱魃爆发出惨烈的尖叫,司徒南紧紧握着匕首,丝毫不放松。

      太险了,司徒南心想,但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仿佛刀锋舔血般地疯狂与刺激。司徒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瞬间听明白司徒北的暗语的,“老头子”已经失踪了,不可能给他上药,还涂“三”天,于是在司徒北喊出“三”的时候,他们瞬间爆发,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好像是真正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的兄弟!而他们居然成功了,司徒南抬头看了眼司徒北,司徒北的目光里也有同样的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过瘾,他喜欢这种玩命的刺激。

      旱魃的身体忽然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接着,司徒南目瞪口呆地发现,躺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他妈妈?

      “别,别杀我……”母亲泪水涟涟地说。司徒南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

      嘭的一记重拳,司徒北推开司徒南,在旱魃反应过来之前,双拳连击,直打得旱魃牙齿碎裂,血液四溅,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敢侮辱我老娘,想死得快一点,您这表达也太委婉了亲!”

      旱魃显出原形,怨毒地望着司徒北。

      “把我的包拿来。”一手制住旱魃,司徒北吩咐还在走神的弟弟,“包里还有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木柄老旧,但寒光犹在的军用匕首,和司徒北用的那把差不多,但刀身少了倒钩。

      “这是老头子用的,我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司徒北接过匕首说。

      “它怎么会知道妈妈的样子?”司徒南问。

      司徒北笑了笑:“鬼知道。接下来你是想学,还是想闭上眼?”

      他说着,忽然毫无预兆地把插在旱魃体内的匕首拔了出来,换来旱魃一声惨叫。

      “第一步,你有两个选择,”司徒北仿佛教学演示般,对司徒南说,“要么把妖怪固定住,要么打得它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咱们今天这一位当然是很调皮了,不过,我正好喜欢活泼开朗的。”

      刚才旱魃卡着司徒南脖子,他现在如法炮制,捏着旱魃的脖子把它按到门板上:“这一刀,是替那几个孕妇给你的,婊子。”

      说着一刀扎进旱魃左边肩膀,把它钉在门板上。

      旱魃先是狂号不止,渐渐的,却疯了般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司徒北问。

      “我笑你们,”旱魃边抽气边笑,□□般的阔嘴滴滴答答地流出黏糊糊的褐色血液,“我笑你们,自以为除恶扬善,正义得把自己也感动了,到头来还是和我一样!”

      它恶毒地盯着司徒北的脸:“我杀孕妇,你们杀我,有什么区别?人活着和我活着有什么区别?呵呵呵,你可别摇头,我吸人血很可怕吗?你们不吃肉?你们不杀鸡、不宰羊、不捕鱼,人类,就没有屠夫吗?哼哼,真好笑,屠夫在大街上卖肉,你们在饭馆里吃荤,反倒有脸来消灭我?”

      司徒北也笑了,看着旱魃,摇着头,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你——”旱魃愣住了。

      “你这里,”司徒北敲敲它的脑壳,“是进马尿了?”

      “人类吃肉,是饿了,老子进化了两万年不是为了跟兔子一个窝吃菜的。但是人有人性,人性是什么?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有些事情我们有欲望,但我们不做。你吃孕妇是为了什么?没错,你是饿,但就像我弟弟说的,去血库可不可以?大熊猫濒危了,所以我们选择不吃,保护起来,让他们漫山遍野生小崽玩去,谁偷猎谁判刑。这叫人性。

      你呢?就因为你自己流产过,你就仇视所有孕妇,见一个吃一个?她们都他妈是无辜的人你懂吗?你懂个屁!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谁让你流的孩子你找谁报仇去啊!我绝对不拦着你。但当你把你的邪火撒到无辜的人头上,谁伤害你你都他妈报复全人类?所以,从你杀第一个孕妇开始,你就没资格哭哭啼啼跟我讲你的悲情史了。你不配。

      老子就是一跑运输开大卡的。今天我要杀你,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狗屁英雄,而是你该死。”

      司徒北说完,拍拍旱魃几近呆滞的脸:“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们的梁子还没完。”

      他拿起另一把匕首,回头瞥了一眼司徒南血淋淋的脖子:“这一刀,替我弟弟还你,这才叫冤有头,债有主。”

      说完,一刀扎进旱魃的右肩膀,换来一声嘶哑至失声的惨叫。

      一瞬间,司徒南几乎有些不认识这个强悍到近乎凶蛮的男人——这是司徒北?那个天天睡懒觉,把有限的生命全部花在无限地讨人厌上的,司徒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懂个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