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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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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回房之后渐渐平静下来。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火气那么大,而且都冲着刘非,这会儿平静下来,她又觉得对不住刘非,心里颇感自责,再一想到这次的假成亲,不由脑子越想越乱,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第二天早饭时,刘非和纪大人已经出门,如忆看着秀秀说:“大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秀秀有气无力的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今天休息一下就行了。” 如忆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劝说道:“大姐,你干嘛那么发愁啊。先说公事,我们就尽人事知天命便是,况且你看阿非一天也没有闲着啊。再说这次的婚事,不是说是假的吗,你干嘛愁成这样啊。”“就是,”风四娘在一旁探身过来,说:“秀秀,就算是真的,你也不亏啊,怎么就这样愁眉苦脸的。”秀秀懒得和四娘争论,别过身子不理他。四娘轻笑一声,说:“得,我别在这呆着碍眼了。”说着起身道:“昨天在码头认识了那么多人,我也该为我自己的是张罗张罗了。我去码头了啊。”一听要去码头,小宝来了兴趣,眼睛看着秀秀,秀秀无奈一笑:“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想到今日自己也没有精神管他,便说:“你跟着四娘去吧,别玩疯了。”小宝便高高兴兴的拉着四娘跑了出去。
入了秋,天气变得很快,上午还闷热,下午一阵凉风刮过便下起雨来,小宝和风四娘紧赶慢赶回了府,不料晚上小宝却发起烧来。纪大人和刘非回来后不久又出了门,因为雨越下越大,纪大人怕堤坝溃了,便和刘非一起去了现场。到了亥时,小宝的烧终于退了下来,秀秀和如忆陪在床前,如忆对秀秀说:“大姐,你先去睡吧,今晚小宝在我这你放心。”秀秀感激的看了如忆一眼,说:“如忆,真是辛苦你,小宝烧是退了下来,但是晚上肯定还要折腾着上厕所、喝水,你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好了,大姐,”如忆扶着秀秀站起来,要把她往外面送,“我又不是第一天照顾他,他不光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啊。你要跟我这么说就见外了。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今晚好好休息!你和我不同,你随时可能有事情,你得养足了精神。”
“恩,”秀秀点了点头,“明天你好好休息,白天我来照顾小宝。”
“行了行了,”如忆把她推了出去,“还有四娘呢,不用你操心啦。”
秀秀从如忆房里出来,只觉得丝丝凉意袭来,她抬头看看天,雨如盆泼一样下个不停,刚才一心想着小宝,秀秀这才发现到此时刘非和纪大人还没有回来。天气突然转凉,阿非又去了堤坝,秀秀不由担心起他的身体来。她提起精神,转身去了厨房,赶紧熬姜汤、烧热水,坐在屋里等着他们回来。过了子时,秀秀迷迷瞪瞪的听到纪大人和刘非回来了。秀秀赶忙出来,只见纪大人和刘非披着蓑戴着笠,湿淋淋立在前厅里,秀秀赶忙帮他们脱了斗笠蓑衣,一看里面衣服仍是湿了半截。秀秀忙让他们坐下,赶紧把姜汤端了上来,等他们喝了以后,问:“情况怎么样?”纪大人笑着说:“总算是没事了。”秀秀忙说:“那就好,我给你们准备热水洗澡吧。”刘非心疼秀秀,忙拦住说:“太晚了,我就不用了,你帮纪大人准备去吧。”“不用不用,”说着纪大人已经起身:“秀秀,不用你,我还是让纪忠照顾我就行。你脸色不好,早点休息吧。”纪大人走了以后,秀秀看着刘非一脸疲惫,便说:“你回房吧,我去给你打水随便洗洗好了!”不容刘非推辞便转身去了。
过了一会儿,刘非在房中换了湿衣服,秀秀拎着一桶水走了进来,说:“你累了,不想洗澡,那就泡泡脚吧,免得感冒。”
“嗯,”刘非乖乖坐了下来,待秀秀倒好水便泡起脚来。秀秀看刘非只穿着中衣,又回身在刘非的床上找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屋外夜雨潇潇,屋内一灯如豆,坐在桌子两旁的人谁也不言语,各自想着心事。突然“啪”的一声,灯芯轻爆了一下,屋内顿时暗了下去,二人忙着去护灯火,不由簇拥到一起,两手相触,尴尬万分。秀秀赶忙后退,刘非也迟疑了一下,忙拿起剪刀剪了灯芯,屋里顿时又亮了起来。秀秀抬眼一看,只见刚才给刘非披上的衣服胸口上裂了一个大口子,忙起身走到刘非身侧道:“你这衣服破成这样还怎么穿?”
“哦,没关系。”刘非扶了扶衣服,“我知道破了,就是晚上有时候披一披,不碍事。”
听刘非说的轻松,秀秀心里却感慨万千,站在身后偷偷看着刘非,想着他已经三十又五,却不离不弃跟着自己,这样不明不白浪迹天涯。想当年文必正在家时虽然清苦,可是有母亲有自己照顾着他,肚子饿了有饭吃,衣服破了有人补;就算是独自一人上京赶考受了苦,可是后面又有如忆照顾着他。倒是刘非自小跟着哥哥,家里只有一个保姆王大妈照看;现在跟着自己,更是没人管没人问,衣服破成这样也没人知道。想着想着更觉得自己满心愧疚,不由眼眶也红了。刘非见她半日不语,回身笑道:“秀秀,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秀秀忙转过脸去,“我回房拿针线过来。”
秀秀拿过针线,给刘非换了一件衣服披上,便坐下缝补起来。刘非倚在靠背上看着秀秀飞针走线,心下一片温暖。雨已经渐渐小了,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刘非浑身暖暖和和,盯着秀秀竟然睡了过去。秀秀补完衣服,看到刘非已经睡着,更是满目的心疼,她蹲下身来帮刘非擦干脚,轻轻说:“阿非,我扶你上床睡吧。”便扶着刘非上床躺好,帮他盖好被子,又呆呆的看了他许久才吹灯离开。暗夜里,刘非嘴角含笑,心里暖暖,一夜好梦伴到天明。
第二天小宝好了许多,纪大人和刘非也在家休息了半日。秋雨过后,天空分外清朗,院子里的树木像洗过一样,空气也格外清爽。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偷得了这浮生的半日悠闲。闲谈间,刘非问风四娘:“你这几天商船去了不少啊,老是往码头跑?”风四娘笑了笑:“我这是一举双得,跟他们打的火热不仅能办咱们的案子,还能帮我筹集善款呢。”如忆调侃刘非:“哎,我不是记得善款的事情师爷要管的么?”刘非低头笑了笑:“看着势头,还用得着我吗?”风四娘忙点头,得意的说:“还真是,没想到我风四娘一路顺风顺水,这会儿还真是不用阿非出马,我自己就能搞定。对了,今天下午还有好几家约我过去呢,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啊。”
下午风四娘出去,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睡觉前秀秀和如忆不由抱怨,如忆嘟着嘴说:“只顾着自己逍遥,把我们抛在家里不管不顾,小宝病刚好,也不早点回来看看。”小宝一听不乐意了:“二娘,大香炉才没有不管不顾呢。昨天一路上,都是大香炉拿衣服给我挡着雨呢,自己淋得透湿。”秀秀、如忆听小宝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秀秀忙说:“小宝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相互管着顾着。”当夜,她们想着风四娘许是在哪家醉酒了便没有回来,没想到第二天快到中午风四娘仍是没有回来,秀秀有些急了,担心出事,便跟刘非和纪大人说了,纪大人马上安排人去码头寻找。如忆心里着急,但是仍笑道:“大姐,你别着急,四娘许是找到了对眼的人,逍遥去了呢。”刘非也劝道:“秀秀你别太担心,也没有什么人要伤害风四娘。她一心要筹集善款,没准儿还真是在哪儿耽搁住了。”秀秀一听,便把提着的心放下了三分。这天还是甄府邀请他们上门做客的日子,小宝闹着要去,秀秀担心他病刚好就大鱼大肉的别又伤风,不让他去。小宝便闹着如忆在家陪他,如忆心疼小宝,便答应了下来。最后,只好由秀秀和刘非两人前去。这假成亲越演越真,秀秀的气也越来越大,直到昨晚才和刘非略有缓和,如忆眼尖,见二人没再置气,临走前不忘笑着交代:“你俩别那么早回来,在外面多逛会儿。”刘非一笑,秀秀则是狠狠的瞟了如忆一眼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