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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秀秀赶忙推开刘非,二人慌忙往门口奔去,谁知门竟被反锁,怎么也打不开,秀秀急了,骂道:“肯定是风四娘和如忆干的好事!”说着,又去拉窗子,谁知“砰”的一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破窗而入,提着刀便冲秀秀杀来,秀秀一个转身躲过,忙把刘非推到一边,便迎上前去打了起来,这黑衣人出招狠毒,招招切中要害,秀秀一边忙于应招,一边把凤冠甩下,又扯了霞帔,撩起衣服出招上前,两人在房里打得不相上下,屋里已然一片狼藉。忽然间,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门砰然被人踢开,这人顿时有些慌乱,秀秀逮到这个空档打下他的刀来。只见刘是提着刀闯了进来,和秀秀对视了一下,两人都使出看家本领一起扑了上去,没两下这个人便束手就擒,秀秀拉开面罩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慕仙居”的老板孙普仁。待刘是、秀秀、刘非拖着孙普仁来到大厅,只见纪大人和贾德芳已经站在那里,刘非忙问:“大人,府衙那边怎么样了?”纪大人见已经擒了凶手,便缕着胡子呵呵笑道:“已经无碍,多亏了德芳。”众人看向贾德芳,贾德芳遂一施礼,说道:“在下也是为了自己的清白,暗中派人盯着孙普仁,昨夜见他在府衙前后转悠,便早安排了人在府衙那里守着。”
      “这正是他的声东击西之法,想把大家吸引过去,然后单独对付秀秀,”刘是接着言道,“我赶去的时候,贾二爷的人已经在救火,所以我赶紧返回去找秀秀,果然这贼人正在和秀秀打斗。”刘非一听,赶忙冲着贾德芳一拱手,笑道:“多谢贤弟相救,这些日子多有得罪。”说着低头欠了欠身,贾德芳赶忙言道:“刘兄言重了,案件牵扯,在所难免。”秀秀侧目盯着贾德芳发呆,贾德芳见状笑道:“不知纪小姐有何见教?”秀秀慌忙陪着笑说道:“贾二爷,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说着瞟了刘非一眼,突然又想到贾德芳送的好戏,顿时拉下脸来,指着贾德芳问:“是不是你?送的什么好戏?”贾德芳愣了一下,随即噗的笑出声来,秀秀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哼了一声越过他去,走到纪大人身旁关切的问道:“爹,你怎么样?”纪大人忙拉住秀秀看了又看,叹道:“没事,没事,你倒是胆子够大,这会儿总算好了。”
      那边纪大人和秀秀等一群人聊着,这边贾德芳近前一步,小声对刘非说道:“今夜搅了刘兄的洞房花烛。”刘非看了贾德芳一眼,显然刚才纪大人已经把假成亲一事告诉了他,刘非也只能无奈一笑,只听贾德芳笑道:“刘兄不要着急,太简单反而失了趣味,小弟倒是羡慕刘兄羡慕的紧呢。”说着看着刘非,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升堂审案,孙普仁并没有狡辩,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原来,孙普仁一直跟着贾德芳的哥哥贾德芸,是贾德芸的贴身家人。风里来雨里去,孙普仁人到中年,前年才回老家衡阳娶了亲。娶亲之后,孙普仁一直没有功夫在岳阳置房产,所以一拖再拖,一直把新婚的妻子留在衡阳老家。那时恰逢纪大人主事岳阳,放开了关卡,贾家的生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新政伊始,大户小户之间的矛盾很是尖锐,常向对方寻衅滋事。贾德芸行事低调,怕自家的货船太过招摇,于是置了些中等的货船运送一般的丝绸货物,哪知这样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时,水路关口管理尚还混乱,加上小货船防卫薄弱,一些盗贼便起了歹心。一天晚上,贾德芸的货船刚入湖便遭了盗贼,可不巧他跟孙普仁正在船上,孙普仁会武功,当时便护着主子和盗贼打了起来,无奈手下伙计都吓破了胆,他自己单枪匹马渐渐感到了吃力。贾德芸对着盗贼喊话,说只要不伤人性命,所有钱财货物都送给他们便是。谁知这一群盗贼杀红了眼,正说着一个盗贼冲了过来,一刀砍在了贾德芸的肩上,贾德芸顿时倒了下来,鲜血直流。孙普仁一见主子受伤,心里更是气愤,和他们拼起命来,其中盗贼上前来和他打了起来,引他追进了芦苇荡。进了芦苇荡,那人摘了面罩,孙普仁发现这人竟然是他的老乡兼拜把兄弟赵七。孙普仁当时就反剪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能干起了这个?”赵七苦笑着说:“孙兄,人都有为难的地方,今日我引你来是救你,你也放我一马。”孙普仁说道:“你们这么劫船是伤天害理,何况你们今天还伤了贾家的大爷!”赵七说:“我知道他们不该伤了贾大爷,可是事情已经如此又能怎样?依我看,你就别再和我们纠缠,赶紧回去医治大爷才是正事。”孙普仁这才想起贾德芸的伤势,于是扔下话来说:“赵七,念在兄弟的情谊,我放你一马,只是还是要劝你及早收手。”孙普仁回到船上,盗贼已经劫货走了,伙计们伤亡不少,都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贾德芸流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孙普仁忙安排人开船,火速赶回城里医治大爷。谁知贾德芸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回府后在病榻上盘亘了一月之后便去世了。
      这一个月,贾府上下乱作一团,贾德芳一边忙于照顾兄长,一边忙着接手生意。孙普仁也跟着忙得不可开交。那时孙普仁的妻子已经怀孕,再过二个月就要临盆,本来孙普仁打算在岳阳置下房产接她过来安定下来,贾府一出事便耽搁了下来。这一日孙普仁突然接到了家书,说妻子已经到了岳阳,只是没有进城,因为想着他太忙,赵七是老乡,母亲又会接生,便决定在赵七家里暂住几天,等过几天让孙普仁坐船去接她。孙普仁吓得一身冷汗,担心赵七伤害她和孩子,便赶忙赶到城外。谁知这时纪大人已经破了贾家的案子,衙役们追到这里抓走了赵七,等孙普仁赶去的时候,只见赵七的母亲浑身是血,而妻子躺在床上已经断了气。孙普仁见妻子身上中了数刀,便搂住妻子,含泪问赵母怎么回事,赵母惊魂未定,言说官兵来抓赵七时乱砍乱杀,他妻子挨了几刀动了胎气,躺在床上生又生不下来,不久便流血过多死了。孙普仁当时泪如雨下,万念俱灰,抬头见到赵七的老母,顿时恨意入骨,便起了杀心,上前掐死了赵七的母亲,又放火烧了赵家的房子,一人躲在芦苇荡里痛哭流涕、哭天抢地。
      回到岳阳以后没几天,贾德芸去世,孙普仁一直神情恍惚。贾德芳见孙普仁形容消瘦,精神颓唐,以为他因为贾德芸的事情颇为自责,便念在他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不再让他上船做事,而是出钱开了“慕仙居”让孙普仁经营,又让孙普仁接妻子儿女来岳阳安居,孙普仁推说妻子在衡阳不愿来此,便一人在岳阳留了下来。
      孙普仁白天经营酒家,夜晚一人独自悲伤,心中恨赵七害自己家破人亡;恨官府缺乏怜悯之心,居然对孕妇动手;恨纪一清推新政,导致贾家遭贼劫船,害了贾家大爷,连累了自己。时光流逝,孙普仁的恨意没有减轻分毫,反而与日俱增。转眼半年过去,又是中秋佳节,然而月圆人不圆,孙普仁悲从中来,满腹怨恨无处可发,正巧在中秋诗会上见到了刚到岳阳半月的纪小姐。那时纪小姐诗会夺魁,纪大人满面春风,孙普仁看到二人父女情深,不由想起妻子死时,腹中胎儿尚在蠕动。如今自己茕茕孑立,都是纪一清来岳阳推行新政所致。这么一想,孙普仁便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到了纪一清身上,发誓要他也尝尝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滋味。这之后他偷偷跟踪纪小姐,终于逮到机会在一个小巷里杀害了纪小姐。
      孙普仁说完之后,府里衙役们上前说话,说道去年追踪赵七的时候,并没有伤害他的家人,而是赵七拒捕,用刀抵着自己怀孕的妻子威胁大家,当时大家不敢上前,后来赵七出了家门,给了妻子几刀便往芦苇荡中窜去,他们派人把他妻子送回了家,让她母亲赶紧叫人来医治,然后才追到荡里,很快抓到了他。赵七入狱不久便感了热病死了,他们曾找过赵家的人来收尸,谁知乡里人说赵家走了火,一家人都烧死了。衙役们一再言说他们没有乱伤百姓,更不知道那妇人竟是孙普仁的妻子,孙普仁听后苦笑几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何意义,并说自己早就断了生的念头,要不然也不会在二小姐大婚的日子冒险前来刺杀,如今既然落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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