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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转眼到了大喜的日子,早晨起来,如忆、四娘领着几个丫鬟端着吉服、首饰到了秀秀的房里,虽说明知是假,但是秀秀还是掩不住的紧张。四娘笑道:“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今日也怕了?”秀秀白了她一眼,说道:“谁怕来着?”四娘打量着秀秀,道:“你还别嘴硬,今日你神态慌张、坐立不安,傻子也看得出来。”如忆也过来瞧了又瞧,说:“大姐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和阿非成亲,你紧张个什么?”秀秀心想就是因为是和刘非成亲,所以才让人越发紧张,但是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是问如忆:“现在该干什么?”如忆说道:“阿非是入赘,所以你也不用坐轿子出门,只是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在家里候着,等吉时一到,阿非骑马入府,你们拜了天地,喜宴便开始,然后应该是闹洞房,不过阿非早就交代,一定不让闹,所以这也就免了,剩下的自然是你们洞房花烛,就不干我的事了。”说着捂嘴笑了起来。秀秀一听羞红了脸,忙让跟着来的丫鬟放下东西出去,等她们掩门离开,秀秀凑到四娘和如忆的面前说:“我跟你们说,我和刘非已经说好了,这次成亲就是假的。”
      “什么?”如忆指着秀秀,说道:“你早和刘非说好了?”秀秀点了点头,风四娘在一旁挥着扇子直摇头:“这刘非真是个傻蛋!”
      “你才傻呢?”秀秀撇着嘴说,“人家刘非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谁像你们?我可跟你们说,今晚刘非肯定不能住在新房里,你们俩谁来陪我?”
      如忆脸上堆笑,说道:“大姐,你可别找我,我今日还要带小宝睡呢?”秀秀一听又看着风四娘,风四娘一扭腰笑道:“我可不和一个女人入洞房。”秀秀忙上前想要再说,风四娘把手一拦,说道:“秀秀,你别找我,我可是不会来的。今晚那么多事,宴席完了该送的客要送,该收的东西要收,我风四娘肝脑涂地,可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但是,你可别让我忙乎了一场,晚上还睡不好。”
      秀秀掐着腰,看着眼前这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暗自生气,梗着脖子说道:“行了行了,不来就不来,我还怕了不成。”说着气呼呼的坐了下来,盯着送来的一盘盘东西,挥手问道:“现在要干什么,赶紧说。”于是,这二人又赶紧撺掇过来,上午领着秀秀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中午饭后又给秀秀梳妆打扮换好吉服,只等着外面通报新郎入府,便要领着新娘去前厅里拜堂成亲。下午等候的时候,秀秀心里忐忑不安,心想:如今这婚礼真是骑虎难下了。只盼着凶手今日能出现,那么明朝一切即可真相大白;如果没来,也只好从长计议,至少不用再被催着成亲,待到真相大白之日再澄清也不迟。至于刘非,秀秀想到他时不由轻叹一声,他是正道君子,假的便是假的,又能怎样?如今这样的情形,也只能委屈他了。又转念一想,凶手会那么笨,在新婚之夜入府行刺吗?今晚怕是徒劳无功了。想着想着不由唉声叹气,坐立不安。
      快要黄昏的时候,外面有人喊道:“新姑爷到了!”风四娘和如忆忙领着秀秀出闺房,临走四娘偷偷对秀秀说道:“秀秀,好歹我比你年长,有些长辈的事情就替你做了。今晚你别忘了,新房里贴着床的箱子里,我给你放了个‘压箱底’,送给你和刘非。”秀秀问:“什么是‘压箱底’?”风四娘瞧着她直啧嘴,说道:“别问我!你没成过亲啊?”秀秀翻了她一眼,风四娘没好气的一把把她的盖头盖了上去。
      一到前厅,秀秀只听得人声鼎沸,鞭炮霹雳哗啦。好在有盖头盖着,只能看到脚下方寸,这到让她到没有那么紧张了,只觉得盖头外又是一个世界,凡事都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自己只要像木偶一样,人家让干什么照做就是。一会儿只听得司仪大喊:“新姑爷到!”顿时唢呐声、铙钹声大起,众人一阵沸腾,秀秀看到众人脚下让出一条路来,不一会儿,只见红袍衣角翻飞,新郎已然来到自己的面前。秀秀虽看不到刘非,但从这轻快跳跃的脚步中,已感到了刘非的喜气,不由嗡的一下子紧张起来,虽隔着盖头,脸上仍是发热,直烧到耳根。刘非和众人拱手行了礼,纪大人和刘是落了座,众人也便都坐了下来,风四娘站在刘是身旁,如忆搂着小宝站在一边,司仪见吉时已到,便大喊:“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三拜成礼!”说着,秀秀被人拉到了跪垫前,只听司仪喊道:“一拜天地!”秀秀便和刘非都冲着门外跪了下来,虽说是假,但是不知为何秀秀拜得恭敬认真,低头的时候偷偷看向一旁,觉得刘非也是诚诚恳恳的拜了一拜,二人真是默契非常。拜完起身后,二人等着司仪安排,丫鬟撤了垫子放在了前面,只听:“二拜高堂!”秀秀和刘非便朝纪大人和刘是跪了下来,风四娘笑着,不由自主往刘是身上贴了一贴,喜笑颜开的看着两人跪拜下去,大大的行了个礼。然后司仪喊道:“夫妻对拜!”秀秀和刘非被丫鬟扶着面对着面站着,秀秀突然紧张起来,不由香汗淋漓、头晕目眩,对着刘非反倒扭捏起来,轻轻的拜了一拜,低头看见刘非双手拱着,恭恭敬敬的朝自己拜了一拜。
      司仪一喊:“送入洞房!”众人都鼓起掌来,一时又是乐声大作,刘非牵着红绸跟着丫鬟在前面引着,风四娘陪着秀秀在后面跟着,一众人在后面看着。到了后厅上了阁楼,也就剩下了这几人,风四娘便对丫鬟们说:“你们先出去招呼着客人吧,姑爷一直住在府里,还用你们引路?”前后的丫鬟们都“咯咯”笑着跑开。一进洞房,秀秀便要把盖头揭掉,风四娘一把拉住她说:“你干嘛,这样不吉利。”说着把秀秀推到喜床上坐下,一看刘非满面春风,正盯着秀秀痴痴笑着,便扭身过来说道:“新郎官,该出去敬酒了。”刘非撇了风四娘一眼,低头一笑,依依不舍的朝喜床上望去,却也只得跟着风四娘出了洞房,路上风四娘笑道:“阿非啊阿非,你可真傻!”刘非不明就里看着四娘,四娘摇摇头说道:“虽然你看不上我们,看不上我们的做法,但是我还是告诉你,秀秀让我和如忆今晚陪她,我俩都没答应,今天成亲是真是假,全凭你的本事了。”刘非呵呵一笑,没有言语。
      转眼到了前厅,今晚喜宴声势浩大,前厅已经坐不下,酒桌从前厅一直摆到了院子里。众人见新郎官出来,纷纷上前来举杯祝贺,一时间觥筹交错,刘非虽是酒量甚好,但是也招架不住众人。刘是见状忙赶了过来,替刘非应付着,风四娘也赶来为刘非解围。众人见刘非的大哥大嫂都是爽快的人,便高兴起来,除了和刘非对饮,也和这两口子喝了起来。有人道:“真没想到刘少爷的大哥大嫂这般爽气。”风四娘眉飞色舞,不由望了刘是一眼,只见刘是正满脸笑意和众人应对着。这时,刘是发现风四娘正瞄着自己,不由迟疑了一下,随后举杯到风四娘面前说:“四娘,来,我敬你一杯,替刘非谢谢你。”风四娘低眉笑了一笑,说道:“不敢,我是把你们当做了自家人。”刘是听出了话外之意,不由微微一笑,道:“你与小非他们一路肝胆相照,我们早就是一家人。”风四娘的心暗自一沉,不由低下头去。一旁又有人找四娘和刘是喝酒,两人便分开,陪着笑应对客人去了。
      突然众人听到锣声大响,原来是酒宴过半,请来的戏班子要开戏了。锣声过后,只见一人举着牌子在台上走了一圈,众人大笑起来。刘非这才从几个酒鬼那里逃出来,躲在一旁忙擦了擦汗,定睛看了看戏码,心里暗想谁这么损啊,大喜的日子竟然送了折《狮吼记》。正想着,只见贾德芳远远地斜坐在太师椅上,正朝他若有深意的笑着,见刘非看了过来,便取过杯子遥遥朝他举了举,刘非哭笑不得,只得欠了欠身子,陪着笑转身走了。台上小旦拿着藜杖拖着小生上了台,台下一阵哄笑,刘非见没人缠着喝酒,便悄悄朝洞房踱去,一路心想:若是刘非今日真入了洞房,便是打我藜杖一百也心甘情愿。
      秀秀一人在洞房里隐隐听着外面热闹非凡,觉得百无聊赖。这边刘非走到洞房前,一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新娘端坐在床边,红鞋、红衣、红盖头,他隔着烛光望去,觉得一切恍如梦里,只听新娘子侧身轻轻问道:“谁啊?”刘非答道:“是我,我只是,只是顺道看看。”新娘子低了低头,随即突然掀了盖头,三步两步走了过来,故作轻松的说:“你不是在外面陪酒吗,我就跟你说,今晚肯定没事。”刘非看着她,只见秀秀今日盛装打扮,比平日又添了几分艳丽,便痴痴笑着没有说话。秀秀躲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去,隐隐听到外面锣鼓喧天,便问:“今晚还有戏班子啊?”说着探头往门外看去。说到戏班子,刘非回过神来,不禁想到了贾德芳点的好戏,便暗自一笑,回身关了门说:“是啊,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最拿手的好戏。”
      “什么戏?”秀秀感兴趣的问道,显然在此憋坏了。刘非瞟了她一眼说:“你听说过‘河东狮吼’吗?”
      “‘河东狮吼’?”秀秀琢磨着,突然回过味来,掐着腰嚷道:“谁点的戏啊,竟然说我是河东狮?”
      刘非看着她,挑着眉毛说:“谁啊,贾德芳啊。”
      “哼!”秀秀生气的说,“我就说他不是好人,看我不找他算账。”说着提着裙子竟然要出去。刘非忙拉住她说:“好了好了,图个热闹嘛,你还真计较!”
      “图热闹也不该这样,说我是河东狮啊。”秀秀拿手指着自己,“我哪里像河东狮了?”
      刘非一看她这找人拼命的架势,不由笑了出来,忙拿袖子挡住嘴轻咳了几声,说:“好了好了,人说‘新婚三天无大小’,今晚说好不闹洞房已经不错了。你啊,消消气吧。”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上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秀秀。秀秀没有接,不明就里的望着刘非,刘非一笑说:“你不是说我和贾德芳臭味相投么,那这就算我出面给你道个歉喽。”秀秀白了他一眼,便接过杯子仰头喝酒,刘非赶忙也端起酒杯,往秀秀抬起的胳膊里一穿,也饮了下去。秀秀一愣,原来刘非又生生骗她喝了个实实在在的交杯酒。她顿时气恼起来,掷下酒杯扭头要走,没想到刘非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秀秀回身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却不料这一看让她脑子里轰的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只见刘非抿着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里像要射出火来。秀秀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撇过脸去不敢看他,一片静谧之中,只见墙上大红喜字高挂,香案之上花烛高烧,耳畔丝竹隐隐,眼前新人如玉,不由满脸通红的低下头来。刘非顺势一拉,把秀秀抱在了怀里,秀秀靠在刘非的胸前,只听见刘非胸中咚咚如鼓擂。刘非轻轻揽住秀秀,低头在秀秀额前轻吻摩挲,柔情似水,缠绵如丝。。。。。。许久,刘非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秀秀迎上他的目光,不由羞涩万分的闭上了眼睛。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不好了,府衙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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