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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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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之后,纪大人叫住了大家,说有事要说。众人都坐了下来,纪大人言道:“昨晚只顾着过节,把正事忘了。眼下劫船的案子也结了,我看不如找个理由,把亲事取消了吧。”刘非低头不语,秀秀忙跳起来说:“不行不行,小姐的案子还没查出来呢!”说着又觉得像是自己盼着出嫁似的,不由瞄了一眼刘非低下了头。纪大人一笑,说道:“秀秀,自从你来岳阳之后,已经两次遭人袭击,虽说你武功高强,可是你看上次沉船可不是差点要了你和刘非的命;而且婚丧嫁娶是人生的大事,怎能这样胡闹。劫船案已经结了,但等我们把折子递上去,三月之期也就取消,所以小女的案子也就不急在一时,你也不必这样为难了。”听纪大人这么一说,秀秀不禁满心羞愧,说道:“大人,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说着看了一眼刘非,低头说,“先不说我向来不怕遭人袭击,单说我和刘非都是讲礼数的人,没有什么要顾忌的。依我看,眼下案子算是稍有了些眉目,还是要抓紧时间彻查下去,没准儿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言罢看着纪大人,眼中露出异常坚定的神情,纪大人一看,不禁赞许的点了点头,笑着对秀秀说:“秀秀啊,你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有胆有识,顾全大局,不计小利,你父母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如忆笑道:“纪大人要是认了这个女儿不也是好福气吗?”纪大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福气。”说着看着秀秀,秀秀忙上前言道:“包秀秀父母双亡,要是大人不嫌弃,秀秀倒是求之不得。”说着如忆和四娘都上前来扶着纪大人在椅子上坐好,秀秀上前跪好,行了大礼,叫了一声“爹爹”,小宝儿也忙着上前磕了头,扑倒怀里叫了声:“爷爷!”纪大人高兴的手舞足蹈,忙不迭的在身上乱找,言道:“事先也没有准备,我这倒是拿什么当做见面礼啊?”众人都笑了起来,秀秀激动地眼泪都要流了出来,说道:“能有一个家,就是最好的礼物啦。”说着拉着小宝亲了又亲,说道:“小宝,你和娘又有家了。”刘非看着二人,心里一阵翻涌,想着秀秀孤身带着小宝,一路千辛万苦,如今总算是有了一个容身之地,不由轻叹了一声,想道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为这一对母子撑起一片天空。
众人说笑着,只听刘是笑道:“本来我今早还要辞行,如此看来我要多留几日了。”风四娘忙说道:“是啊是啊,刘非和秀秀的婚事,你这个做大哥的岂能不在?”如忆听了笑道:“你要不在,让这个大嫂子怎么办啊?”刘是一听绷着脸不再言语,刘非走过来呵呵一笑,说道:“这可不是?难不成这大嫂子还真要弄假成真了?”风四娘盯着刘非冷笑了一下,拿扇子拍拍刘非,说道:“恐怕有人比我还盼着弄假成真吧。”刘非摇着扇子并不理会,如忆忙上前说道:“都是一家人,怎么都这么说话?”纪大人听罢,笑着走过来问:“刘捕头,这次破案多亏了你,不知你现在领了什么差事,要是时间不紧,老朽倒是愿意你在这多住几天。”刘是忙笑道:“多谢大人,大人叫我刘是便是。我四海为家,今日到了这里,竟有到家的感觉了。这次差事不急,我倒愿意在此再叨扰几日,也顺便讨个喜酒喝喝。”说着看着刘非暗自一笑。纪大人也朝刘非望去,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转脸冲刘是答道:“如此甚好。”刘非一看纪大人的神情,顿时想到纪大人怕是看出了他和秀秀的私情,脑子里突然闪过恩师鲍岱年的影子,不由觉得一丝羞愧。
眼看吉日就要到来,各家都忙着把准备好的东西往府里送,大户们还派了很多丫鬟、仆役前来帮忙,小户们更是热心,自己赶来瞧着能做的、能帮的就央人安排着做,一时间纪府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常。刘非、刘是和纪大人忙着查案;秀秀因想着早些引出贼人,因而每日东窜西跳,到处闲逛;而如忆和四娘则是一心一意操办婚事,小宝每日在府中看着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甚是高兴。
这天秀秀又是闲逛一天徒劳无功,傍晚一脸落寞的回到房里,一开门见刘非正坐在屋里,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里?”刘非笑道:“自然是等小姐回来。”说着,看了一眼秀秀,皱眉说道:“看你的脸色!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秀秀看他随手斟起茶来,倒是云淡风轻,不由苦笑了一下,说:“你倒是不着急,不过你别误会,我急的是案子。”刘非一笑,递了一杯给秀秀,说道:“我知道,案子也是急不来的,茶要一口一口喝,案子也要一点一点查。”秀秀笑着喝了口茶,看着刘非问道:“这几日查的如何?”刘非打开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说:“这几日我和我大哥分头去查,他去查孙普仁,我去查的尤四。先说尤四,这个人确实是个赌棍,为了赌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三十多岁了还是一个人,上无片瓦,下午寸土,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他的赌债牵扯的人真是不少,我自己把名单理了理,这几日挑着走访了几个,今天我大哥已经回来,明天我和他一起会更快。我大哥那边为了查孙普仁,跑了一趟衡阳,孙普仁很多年前就来到了贾家,在衡阳已经没有亲人,他一直跟着贾家大少爷贾德芸来回跑生意,贾德芸死了以后,贾德芳念他跟着哥哥鞍前马后多年,便出钱开了‘慕仙居’,让他在那当老板,不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来回跑生意。据说他妻子去年在来岳阳的路上难产死了,他也是孤身一人在此。从现如今掌握的情况来看,孙普仁没有明显的动机,倒是可以试着查查贾家。”秀秀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轻声说:“如此说来,头绪还是很乱?”“哎,”刘非贴近她,劝道:“秀秀,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着急,是告诉你我们还在往前推进,哪个案子不是剥丝抽茧一点点解开?我知道你想早日抓到凶手,可是凡事欲速则不达,凶手已经失手两次,还让我们抓到了尤四,我看他不想好了是不会轻易动第三次手的,你每日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纪府大喜的日子快到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危险,府里每日里人来人往,我看你不如多在府里走走看看,小心听着瞧着这些人和事。”秀秀听了长叹了口气,思索道:“刘非,你说这个杀手会那么笨吗,会在大喜的日子出现?”刘非笑道:“这个只有天知道。凡事不可主观臆断,我们觉得大喜的日子必然严谨防备,但是这样的乐事却恰恰是触到了凶手的痛处,他不是要让纪大人尝遍人间生离死别之苦么,又如何容得了纪府大事操办喜事?所以说,多加小心一定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