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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十二章 ...

  •   从货堆里突然跳出这么个人,那喝酒的两人忙提起刀走了过来,厉声问道:“谁?”刘是忙跳起身来,挡在风四娘的面前,怒目看着两人。两人一时愣住,上下打量着两人,突然一人认出了风四娘,说道:“你不是纪大人的女婿刘非的大嫂子吗?”风四娘忙陪着笑上前说:“是啊是啊。”这人看了看风四娘,又看了看刘是,冷笑了一声道:“哼,刘家大奶奶,这到岳阳才几天啊,偷汉子就偷到船上来了。”风四娘一听,便故作尴尬的说:“还望二位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另一人走上前来,说道:“你们在这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听到。”风四娘忙摆手说。
      “没听到?你们是从码头上上来的吧!”这人冷笑着说,“只能怪你们做好事却没挑着好地方。”说着和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提刀向风四娘和刘是走来。刘是一把拉过风四娘,和两人打了起来。打斗中,二人发现刘是武功高强,不由紧张起来,一人挡住刘是,一人赶忙跳出去开门便喊:“快来人!有贼!”不一会儿,便听得外面脚步声不断,刘是一想:不好!他们人多,自己一人还带着风四娘,这么硬拼下去肯定不行,得想办法逃出去再说。于是刘是赶忙拉着风四娘边打边往外跑,待他们上到船面上,一众人便提着刀杀了过来。刘是一阵苦斗,无奈他们人多,轮番上前,刘是也只能抵挡。他便边打边退,想着退到船舷跳下水好了。到了船舷边,刘是侧身对四娘说:“风四娘,吸口气!”说着虚晃一招,架着四娘便跳下水去。四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已慌了,一路缩着脖子被刘是拖着冲了出来,哪还有脑子思考刘是的话。待落到水中清醒过来,已然来不及,她慌了神,拼命扑腾想要浮上水面,但是刘是却在旁边把她往下拉,风四娘早呛了口鼻,喝了一肚子水,已然憋得不行,不由腿更是乱蹬,挣扎着想要往上去。刘是忙按住她,只听到船上一阵阵放箭下来,风四娘方才明白了刘是的用意,但是心里暗想就算躲过了箭,我也得淹死了。正想着,刘是已经扑了过来,对着风四娘的嘴便给她度了口气,风四娘顿觉顺畅了许多,不由她迟疑,刘是已经拖着她顺江潜游,好一会儿才拽着她游出水面。这边厢船上的人见二人落了水,拿箭射了好一会儿,无奈江水甚急,船逆流而上,很快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那一船贼人站在船上,为首的那位说道:“此处已经拐进了烂柿江,江中暗流甚多,他们就算没中箭怕是也活不了了。”于是一船贼人哈哈大笑起来,不再以此事为忧。
      刘是拖着风四娘在水中艰难的游着,风四娘晕头转向,不知游了多久,风四娘只觉得水浅了下来,她忙试图立起身来,借着月色只见到了岸边,只是江岸岩石陡峭,还有树木枝杈歪斜直伸到水面,让人直不起腰来。刘是伸手麻利的把枝枝叉叉拨开,拉着她攀上岩石,二人气喘吁吁,什么也顾不得,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许久,刘是扶起风四娘说:“走,不能在这呆着。”说着,便拖着四娘往树林深处走去。走了半天,二人发现这附近并无人家,便找了一块林间空地坐下来歇息。风四娘这才清醒了一些,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刘是劝道:“你哭什么啊,我们不都逃出来了。”风四娘哽咽着,伸手那袖子擦擦鼻涕,说:“我哭我怎么那么倒霉,不死也吓得半死。”又朝四周看了看说:“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接着,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我十三岁被卖进风尘,受尽了折磨,现在好容易跳出火坑,心想总算有好日子过了,可是没想到老天爷总是和我开玩笑,开妓院不行,开酒店不行,打赌都打不赢,为了点善款,还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刘是被她哭的心烦,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想想不能这么坐着,便起身去寻柴火。风四娘以为刘是不耐烦要走,赶忙止了哭声问道:“你要去哪?”刘是答道:“我去寻点儿干柴生堆火。你在这别动,等着我就是。”风四娘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在那里,还是忍不住抽泣着。刘是知道风四娘害怕,便没有走远,在附近找了一些干草干树枝抱了回来,风四娘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牛皮小袋,从中取出了火石,三下两下便把火生了起来。刘是招呼四娘坐了过来,不一会儿风四娘觉得身上有了些暖意,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便问刘是:“刘是,我们该怎么办?”刘是低头拨弄着柴火说:“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说。”说完便不再言语。月光下,远处江水惨白惨白,四周树木丛生,不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风四娘觉得静的可怕,便看着刘是找话说:“刘是,你今年多大?”刘是一听,皱着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已过了不惑之年。”
      “噢,那你娶亲了没有?”风四娘又问。刘是听到这个问题,暗自失神了一下,低头答道:“没有。”又说:“在常州府,你们不都是知道的嘛。”
      “哦,是啊。”风四娘尴尬的笑了一下,“哦,对了,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啊?阿非是个读书人,你怎么会武功呢?”
      “我自小就不喜欢读书,喜欢舞枪弄棒。”刘是说着不由轻叹一声,拨了拨火,笑着说,“我娘去世的早,我爹一个人带着我和小非,好在王大妈可怜我们,一直在我家帮忙。我爹是个教书先生,整日在私塾里教书,日子过得比较清苦,可是他从来不说苦,整日都乐呵呵的;后来我大了一些能帮上忙了,为了能多挣些钱,他就到人家里去做先生。那时候,家里经常就我和小非两个人,小非自小身体就弱,一有人欺负他,他就喊‘哥哥’,我就跟人家打,打着打着打出了名,后来我们那最好的武师看中了我,主动收我为徒,不久我又遇到了另外一位师父;再后来我进了六扇门,经过了各种训练,所以我的武功很杂,算是跟很多人学的功夫吧。”
      “哦!”风四娘听了暗自感叹怪不得刘是武功了得,连水性也这么好;想到水性好,她突然想起刚才在水里刘是嘴对着嘴给她度气,当时情况紧急,风四娘没有多想,如今一想不由一下脸红起来,用手碰了碰嘴唇,暗自低下头来,心想上次碰到了包秀秀,可惜是个女的,今天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我风四娘若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想着风四娘看了刘是一眼,只见刘是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便轻声问:“你说你爹带着你和刘非,那后来呢?”
      “后来不久,我爹便染病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了我和小非,还有王大妈。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钱,后来我又去了衙门当差,生活也就好过了一些。那会儿我只道我爹是个读书人,竟然不去考功名做大官,如果他考了功名,我们家的日子肯定不会这样,所以我盯着小非读书,逼着他去考功名,小非性情很像我爹,淡泊名利,对这件事不太上心,为了这事小非不知挨了我多少打呢。”说着刘是笑了起来。
      风四娘借着篝火看了一眼刘是,只见他眼中满是出对刘非的关切之情,顿时觉得这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汉子,虽说只是在朝廷当差,但是难得有情有义,比那些来吃花酒的达官贵人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只听刘是接着说:“想想那会儿,真是钻了牛角尖,有些事情何必强求呢?”说到最后一句,已似喃喃自语。风四娘料他是想到了孙小红的事情,笑着说:“既然不能强求,就随遇而安吧。如若不是随遇而安这几个字,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活蹦乱跳到今天。”刘是一听哈哈笑了起来,说道:“风四娘,你说的很对。我们就是要随遇而安。我看,你休息一会儿吧,等到天亮,我们得四下找找路。”风四娘点了点头,摸了摸身上衣服仍是半湿,地上也硬硬的,于是便抱着膝盖闭上了眼睛,刘是见状说:“你睡吧,不要担心,这样的事我们是经常遇到的。”四娘闭着眼问:“那你呢?”
      “我也休息,我睡觉很警醒,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比你先醒。”
      “恩。”风四娘埋着头,不由嘴角弯弯,这样的温柔体贴这些年来她何曾听过,不由对刘是越发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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