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私塾二三事》潭君

34、三十四、终局之前。

　　（一）

　　小中分在人群中挤跑了鞋，挤歪了浴衣，挤松了腰带，挤乱了发型。好一会他终于挤出人群，呼出长长的一口浊气，拍拍新衣服。
　　现在怎么办呢？果然还是去找小太郎君吧。
　　假发控小中分打定主意，跨出一步。

　　“你是松阳私塾的人。”

　　回头。
　　白发，浓眉，年龄比小中分大不了多少。
　　烟灰的眸子古井无波。

　　“你是哪位？”小中分眨巴眨巴眼睛，迷茫。

　　“首领的命令。斩。”

　　剑出。光掠。

　　（二）

　　“喂！你是人妻控的病毒终于侵袭自身了吗不要靠这么紧啊混蛋！热死了！”十字。
　　“银时我们去玩套圈吧？”星星眼。
　　“好好听人说话啊！去找矮子杉！快去噗——”喷血。
　　“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好话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紫毛扭曲着脸。
　　“银桑我要自己玩！你们两个给我滚一边去啊啊啊啊！”崩溃。

　　（三）

　　“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传说中的剑客，吉田松阳。”

　　月下之人在法杖的包围圈中略微勾唇，温温的笑容一如从前。
　　“我说过的吧？在我的剑在折断之前，都要为我的学生挥动。”

　　“哼。”男人低哑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和讽刺，“你以为我不敢当着祭典的人群动手？”
　　松阳歪头：“听说这次祭典是德川定定下发各地举办的，你们拆自己的台合适吗？”
　　男人噎了一下，低声笑了：“嘛……无所谓了，明天也好，后天也好，你总不可能护他们一辈子。话说回来，你的命也不长了。”

　　松阳直直看他。眼中毫无惧意。

　　于是男人拔剑，剑锋森冷：“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如何？吉田松阳。”

　　松阳低头，目光如水笼在剑身上。
　　这剑用着果然不顺手。
　　他眯眼笑笑。抬眼，身动。

　　（四）

　　“……呼……”

　　视线……有点模糊了。
　　勉强抬头，那头白发还在。
　　混蛋……

　　小中分趴在地上，脸上糊着尘土。
　　这还不算，肩膀上那一剑才着实，血不要钱地流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喘了几口，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要找私塾……的……麻烦……”
　　烟灰的眼睛望过来。沉默。

　　“到底有什么……呃！！”一剑刺在腿上，瞬间透心凉。

　　“你想去报信。”那人说。
　　“……”被看穿意图，小中分无话可说。
　　附近传来同门熟悉的声音，小中分心中一紧。

　　“不要来碍事。”说完，那人抬脚就要走。
　　“等，等等！”小中分急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针对私塾的学生！我……我甚至不认识你！”不顾扯到伤口，小中分急的要哭出来。

　　其他人还不知道，其他人还在玩闹，要是被这个人碰上……不，说不定已经有伙伴受袭了！不能，不能就让他这么走掉！

　　那人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中分：“不，针对的不是你们。”

　　“……诶？”

　　（五）

　　“喂喂，女孩子不要随便把剑指着别人……话说女孩子拿剑本来就是件影响不好的事……”华衣锦缎，梳着背背头的少年瘫着一张脸，双手高举，对着眼前的女孩淡定吐槽。
　　“把你手上的甜甜圈交出来。”
　　“……啊？”
　　“我没钱。”
　　所以只能抢吗？少年不明显的翻个白眼，缓缓交出手中的盒子。

　　女孩眼睛亮了。
　　突然少年手诡异的一弯，迅速跨前一步，伸手夺剑。
　　女孩吃惊后退，一只手仍然抓向盒子。

　　“啪嗒。”

　　“……这是什么？”少年捡起球一样的东西，继续瘫着脸。
　　“啊。好像是胧给我的紧急支援信号弹。”同样淡定的声音。
　　“……你能不一边吃一边说话吗？”少年无力了。
　　“把那个还给我。”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就还。”少年摸摸下巴，“不然就丢了它。”
　　“丢了胧就会过来。你就会死。”女孩开始吃第四个甜甜圈。
　　“……”少年难得地爆了一个十字。

　　小爷我可是佐佐木家的嫡长子！于是少年额上欢快地跳着青筋，偏生甩手把球往天上扔去。

　　光芒爆开。
　　“那甜甜圈是小爷我买的！”

　　（六）

　　有光……

　　小中分迷迷糊糊中看见那人收剑离开。
　　他趴在原地心急如焚。
　　不行……要快点……快点回去……回去……回去……
　　回去啊！！！

　　小中分的脸抵着地面：“老师……”

　　（七）

　　卷毛走过河边小桥，圆月倒影的光折射到小鬼明亮的眸子里。
　　他望望天空，空气里弥漫节日里欢快拥挤的气氛；他抠抠鼻子，慢慢舔着竹棒上的苹果糖。

　　“你用了那个信号弹？”一个男声响起。

　　啊咧？有人？
　　卷毛看看四周，偏僻阴暗的湖边……该不会是情侣？

　　“有人抢我甜甜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要扯开话题。那个信号弹是解决完私塾的学生后才用的。”

　　黑暗中卷毛睁大红瞳。

　　“原来是这样。”敲手掌。
　　“……”默了一阵，青年的声音又响起来，“算了，私塾的学生不是主要目的，放过就放过吧，反正……过了今晚，也就没有松阳私塾了。”

　　（八）

　　“小中分！小中分！”
　　“小中分君！小中分！”

　　小中分费力睁开眼睛，一黑一紫在眼前摇晃。
　　他张嘴，声音嘶哑：“白头发……比……银时君的还……丑……”

　　“哈？”假发瞪大眼，急急忙忙地问，“小中分君你头也受伤了吗？我是小太郎君哟！我的头发也不是白的哟！”
　　紫毛拍开假发，皱着眉头撕下衣袖做紧急包扎。

　　“别……别管我……”
　　“什么？”
　　“别管我……”
　　“小中分君你真的伤到脑袋啦？”
　　“……老师……是老师……”

　　假发没了声音，紫毛停了手。

　　小中分的眼睛溢出泪花。
　　“他们的目的是……老师……快回去……回去，拜托……快点……回去……”

　　（九）

　　奔跑！奔跑！奔跑！
　　从镇上一路跑回村子。卷毛几乎要累死在路旁。
　　双腿已经开始抽经，肺叶疼痛的仿佛烧了起来，可是他不能停，不敢停。

　　他可是默默许愿要老死在私塾里的。所以，所以……

　　远远就看见了一抹红。
　　在漆黑的村子里格外醒目，格外妖艳。

　　村子中央，私塾的方向。

　　卷毛带着干涸充血的喉咙停下脚步，看到的是令他撕心裂肺的场景。

　　漫天大火。印红了他的脸，灼伤了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