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私塾二三事》潭君

33、三十三、关于祭典。

　　松阳这几天失眠了。
　　不仅是越来越多的试探，还有心里越来越明显的烦躁。

　　是的，谪仙吉田松阳他也会烦躁，也会不安，也会彻夜难眠。

　　他披衣坐起，黑暗中轮廓模糊。

　　“你就是吉田松阳。”黑暗的屋顶突然传来声音。
　　松阳抬头，温温而笑。“是啊，我就是。”
　　“你折了我们两个小队的人。”那声音古井无波，明明是年轻人的声音语气却枯如死木。
　　松阳攥紧了床边的剑：“是啊。”
　　“下次首领必定会让你束手就擒。”那声音又道。
　　松阳有点愣。听那口气，今天只是来通知的？他偏偏头：“你叫什么名字？”
　　“……”黑暗里的人没作声，顿了会答非所问：“你可以散了这里的党派。”
　　“这不是党派。”松阳回答。
　　“天意不可逆。”
　　“那就折断我的剑吧。”松阳沉静的眸子玉石般巍然不动，手覆在剑柄之上，稳如磐石。

　　“我的剑折断之前，都会为了我的学生们挥动。”
　　松阳如是说。

　　顶上又沉入静默。
　　过了良久，久到松阳以为人已经走远，那上面才又冷冷扔下一句话，接着一抹暗色从没关上的纸门边掠过。

　　松阳垂下头，长发披肩，淹没他的脸，只能从缝隙中看见闪着冷冷的光芒。
　　剑上的手攒握成拳。

　　很久没有像这样了。
　　眉心紧皱，唇角僵直，轮廓森冷，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剑。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锋芒毕露，散发滔天怒气和杀意的男人会是吉田松阳。

　　生气了啊。

　　【关于你的那些学生，首领的命令是当场绞杀。】

　　——你们敢。

　　“银时怎么样？好看吗？”假发穿着新衣服荡到卷毛面前搔首弄姿。
　　“哪来的疯女人矮杉快把她拖走！”卷毛嫌弃的扭头，闭着眼睛大喊。
　　“别扯上我。”紫毛高贵冷艳地走过，藏青色的崭新外衫被有意无意的甩动。
　　“混蛋为什么你们都有新衣服！”卷毛大叫。
　　“银时你不是像藏骨头的狗一样把新衣服藏到柜底去了吗？”假发学老师抄着手走T台步。
　　卷毛噎了一下，甩手拍上假发的头，把那傲娇的马尾拍扁：“啰嗦！银桑我只是怕把它弄脏！祭典上那么多的人你难道不怕新衣服染上怪阿姨的口红吗？”
　　“哪来这么多的怪阿姨！”
　　“还可能会有猥琐大叔的鼻【哔——】！”
　　“只有你才会把鼻【哔——】抹到我身上来！”
　　“不行哟假发，太大意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哟……”卷毛调侃。
　　“不是假发是桂！”
　　“喂，你们两个。”紫毛走回来两手叉腰，“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走了。”

　　夏末的祭典，小鬼们盼了很久。
　　穿上新的浴衣，把零花钱藏进缝在衣服里面的小袋里，呼啦啦的一群小鬼恨不得下一秒杀进镇上。

　　松阳微笑着检查过每个小鬼的衣着。
　　拉好小中分的衣领，理好蘑菇头的袖口，束紧刺猬头的腰带，查过女生们的木屐带……最后松阳直起腰温温微笑：“可以了，大家出发吧。”
　　紫毛跨前一步，仰头：“老师真的不一起去吗？”
　　松阳略带歉意的揉乱一头紫毛：“抱歉晋助，老师要去良田叔叔家帮忙。带队的任务就交给你和小太郎了，没问题吗？”
　　紫毛立刻点头。

　　松阳眯眼微笑，看着眼前这群微微有点失落的小鬼们轻快地拍拍手：“怎么了？祭典还会有的，老师还会跑掉不成？”

　　卷毛带着剑走在人群的最后，不经意回头。
　　松阳站在私塾门口微笑着目送的身影柔和沉静，透着安宁的意味。
　　有种永恒的苍凉。

　　卷毛莫名的“咯噔”一声，他摸摸心口，又回头望去。
　　松阳已经转身慢慢走进私塾，一步一步，很快就看不见了。

　　祭典很热闹。
　　具体怎么个热闹法呢？
　　就是……想要一个人看住十四个疯玩的娃？想都别想。

　　紫毛在人潮中只揪住了假发的衣领，其他的人早没了影。
　　幸好早在分开之前他就说过祭典结束之前一定要在神社的铃龛前集合，即使分开来了问题也不大。
　　这么想着紫毛拉着假发沿着摊位空隙慢慢走动。

　　“晋助，你觉得少年白头的人有多少？”
　　“什么？”
　　“像银时一样的天然卷银毛你见过几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是银时吗？”假发伸手一指。
　　紫毛顺着假发指得方向看去，不禁嘴角一抽。
　　喂喂，有你这么捞金鱼的吗？！

　　只见卷毛一手一个纸捞，跟刨洞似的双管齐下。
　　鱼捞没捞到不知道，只知道鱼缸快破了……

　　紫毛捂脸，真想当没看见直接走人。可惜假发比他快了一步。
　　二货大跨一步上前，扯着嗓子叫唤起来：“银时！手要稳！跨马步！气沉丹田！看准了再出手！不然怎么能打得赢？！”

　　赢个鬼！
　　这是在捞鱼！不是在上剑道课！

　　那边卷毛摔了纸捞吼回来：“混蛋你是想杀了鱼酱吗？那么一击下去鱼酱还能活吗？”
　　紫毛暗暗投去欣慰的一眼，至少相比假发，卷毛还是比较靠谱的。
　　“应该是这样的，混蛋。”卷毛扯了假发过去喋喋不休，“先拿出糖……嘿，嘿，想吃吗？想吃就到银桑手上来哟！”
　　“……”他错了，他怎么能这么天真得以为卷毛还有救……

　　假发也用钱换了一个纸捞蹲在卷毛旁边：“唔，应该这样……轻轻的……”
　　纸捞缓缓伸到一条橙金色金鱼下面，停顿，然后猛地抛起！

　　“哦哦哦！有一套啊假发。”卷毛啧啧称赞。
　　“不是假发是捞鱼桂！”假发骄傲。

　　那尾鱼从半空中落到假发手上，假发兴奋地托起手里的小鱼，正要招呼紫毛，突然鱼君一跃而起，蹦上假发的脸，用尾巴【PIAPIAPIA】的狠狠甩了他几个巴掌，接着一个后空翻旋传360°用难度9.9的完美动作划出弧线重回水底。

　　“……”紫毛目不斜视地走过两个石化的白痴。

　　背后两只还在凶吵，四周人潮涌动，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同门结伴而行。
　　紫毛摸摸胸口，嘟囔了句：“错觉么？”

　　——假发你怎么老跟着我？跟矮子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和跟着我有一毛钱关系？
　　——你不是没心没肺嘛跟着你会好一点吧。
　　——快滚！

　　要是，当初早点觉察到就好了。
　　三只小鬼后来无数次这么想。

　　可无论如何——太迟。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