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魂]惟君安好》銀桑的刀鞘

3、Chapter.03

　　(三)

　　清和走入庭中的瞬间，玩着的六七个孩子停了下来，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松阳老师，欢迎回…欸？」发话的是个绑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朝松阳的方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是在看见清和时明显楞了一下。清和不由自主的瑟缩，反射性后退一步，然而稍稍落后的松阳微挪一步站到她身后，挡住她的后路。
　　「里奈酱，瑠花呢？」叫作里奈的小女孩两只眼睛仍旧圆溜溜的盯着清和，浅褐色的眼中满是好奇，同时也不忘一边回答老师「瑠花姊跟真琴姊在屋内不知道干什么。」
　　清和无措的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想藏进袖子里，但是与数月前相比已高了的身量让她的袖口离指尖短了一大截，只好把放到背后、忍不住紧张的抓着粗糙的布面。
　　「那么里奈帮我叫一下她们好么？」松阳拯救了那件衣服，牵起她的手往屋子的方向走，朝里奈说道。
　　「好~~」用甜甜软软的嗓音应着，她把手上的沙包往旁边女孩的手中一塞，转身就跑。
　　「慢一点吶。」松阳不放心的嘱咐着，只是小姑娘早已转过屋檐跑得没影。「那些目光只是因为他们对你很好奇，等到大家都熟了之后就没问题了。」
　　吉田松阳带着她在长廊的边缘坐下，清和看着男孩女孩们又重新玩了起来。

　　感觉就像是梦一样。她想着。

　　时已近傍晚，光线橘红鲜艳如血一般，若是照在战场上的话必定更添诡异，但此时却为院中添了温馨的情致。鼻尖闻到的不是烟硝和血腥味，反而能闻到刺激食欲的饭菜香…稍早些吃下的那半个小小的馒头根本挡不了饿。她舔了舔唇，感觉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增强。
　　正当清和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男人有没有物什可垫垫肚子时，屋内传来一阵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坐在廊上的两人扭头，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朝他们碎步走来。
　　少女的长发挽起，和服的长袖用带子束高固定在肩上，有些圆的脸上有着微笑，和松阳一般，笑起来让人很是舒服。
　　清和想了想适才出现过的人名，猜测这个是瑠花还是真琴。她没有疑惑太久，男人已经喊出了名字。
　　「那么瑠花，小清和就拜托妳了。」
　　嗯？什么？北泽清和的脑袋还没有跟上松阳的速度，瑠花就已经拉住她的手腕，扶着她站起来。
　　「老师放心，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瑠花轻笑着回答，牵着她向屋后走去。
　　木制的长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很快就到了拐弯处，左转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比前庭更大的后院，院里的配置不难看出许多家务在这里完成。步下回廊后沿着屋檐走可以看见后门，后门边有两个男孩子，银白色卷发的那个抱着一把连鞘的太刀靠着墙根盘坐，黑色长直的那个朝着底下的灶门添加柴火，手上还抓着把扇子想让火烧得更旺，口中还不住对银白卷毛念念有词。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可是清和就是感觉到画面有些好笑。
　　银白卷毛抬眼看了看她，他们视线交会的瞬间，男孩让清和莫名感到有些眼熟。
　　「银时，又在偷懒了么？」瑠花用大姊姊般的语气教训，只是银时完全不予理会。瑠花摇摇头，牵着清和就往内走。
　　里面的另外一名少女朝他们打声招呼，清和旋即知道这便是真琴了。

　　「那么，把衣服脱了吧。」
　　站在雾气蒸腾的浴室中，两个大女孩笑咪咪地朝她说道。清和突然感到背上一阵恶寒。
　　母亲说过，要是有不认识的人要求她脱衣服或触碰她的身体，千万要记得尖叫反抗…但是…
　　看见清和没有动作，瑠花和真琴便伸出手把还在困扰该不该尖叫的她抓住，三下五除二便让她回到刚出生的状态。
　　清和这才发现情况不妙。
　　她想往后退，背却抵上冷硬的墙
　　…
　　……
　　…......
　　「好痛！！！别别别别拉我的头发、要断了要断了啊！！」
　　「真琴，压住她的肩膀别让她乱动。啊~头发都打结成这样了，看来要好一番整理了哪。」
　　「欸，那边的刷子给我，这里有血污用手没有办法搓干净。」
　　「好、好痛啊…」
　　「指甲缝也要好好的清洗，这是自己弄断的吧？出去后再用锉刀修一修形状…」
　　「……」

　　桂听见凄厉的惨叫渐渐的消弭，好像里面的人已经遭遇不测，他担心的站起来，踮起脚尖想从窗户察看浴室里的状况。看见他行动的银时顿觉不妙「喂、假发…」
　　匡当。
　　来不及了。
　　桂小太郎不幸被窗户飞出的小脸盆击中，忍不住掩住脸蹲下痛得哼哼。「桂小太郎你在做什么！偷看女孩子洗澡简直不可原谅！！！」还这样被瑠花训斥。
　　「五…五米有…」他捂着鼻子认真的辩解，银时感觉这家伙根本没得救了。
　　不见神采的眼神从清秀男孩的身上转回来，他无趣的瞪着樱花随风吹落。

　　洗澡这项酷刑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北泽清和在这两个小时中经历了将纠结头发全数梳开、被人拿刷子擦掉一层皮的酷刑…都不禁怀疑起往日的记忆－－原来洗澡是这么件让人痛苦的事么？

　　而屋外的两个男孩早在获得「不需要热水了」的懿旨后欢天喜地的离开。
　　不，欢天喜地的只有桂一个人而已，银时从头到尾都摆着一副『啊好麻烦啊』的神情。

　　清和被两个少女用棉布包住擦干，好几次她都想抢下她们手中的布自己来，只是两人显然不打算让她动手，清和一伸手就会获得她们威胁性的目光…而她在想起那个长发男孩儿的悲惨遭遇后，才讪讪的把手缩回来打消了念头。
　　她安静地看着瑠花拿出替换的粉色和服，真琴在背后撩起她顺直后及腰的长发。「好、这样就快大功告成了。」瑠花双手插腰，满意的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在粉樱图案着物的衬托下显得像个人偶，脸颊因为刚才的雾气热出团团红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数月的野外生活而消瘦的身材。
　　听到她这句话的清和凌乱了。
　　还只是快大功告成而已么？！
　　看见清和错愕的表情，圆脸少女掩着唇笑了「当然。妳看，前面的浏海也太长了些吧…还有指甲，这样参差不齐可是无法接受的喔。」
　　「虽然清和酱年纪还小，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吶，因为是女孩子呀。」真琴将她的头发包起，空出来的手捏了捏清和的脸颊，旋即皱起眉－－唔，太瘦了，得好好养着。
　　清和的肚子此时传来一阵尴尬的声响，她抬手压住，可怜兮兮地咬着唇看向两个大姊姊。身体的习惯总是最先复苏。她恍然发现自己刚才卖了把萌…这是她在还有人疼宠时常做的事。真琴不明白她一瞬间的低落，只当她是饿的「乖，把事情做完就可以吃饭了。」温柔地低声哄劝着。

　　没有抵抗力哪。这样的攻击太狡猾了。她低下头，让过长的浏海遮住眼睛，感受左手心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