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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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大概是太早起的缘故，茶足饭饱之后，清和便挡不住那阵阵睡魔的侵袭。
「我说你们啊…哈啊－－为什么这么活力充沛啊？」跟着男孩儿们走往道场的路上，她边说边打呵欠。
「锻炼剑术的同时，也是武士锻炼自身灵魂的时刻吶，清和。」桂煞有介事地说。
不过清和丝毫不领情，对着男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成为武士好么？我是女的啊假发小太郎！」
「完全看不出来。妳绝对可以成为出色的武士的。」卷毛又把手指塞进鼻孔里挖啊挖的，掏出某种不明物体后随意地往外弹。
清和不想理他。每当她开始想睡的时候武力就会陷入直线下降的负面状态，身体会为了保存能量陷入休眠…简而言之，就是懒得揍他而已。
「到了。」晋助推开道场的厚重的木门。四人鱼贯地走进去，分别将窗户全部打开。
才一个礼拜没来这里已经积了不少灰尘啊。清和看着地板上一层薄薄的灰感叹。「喂，总是要先扫除一下吧？」
是的，上个礼拜自从松阳说暑假让他们放松点后，这些惫懒的家伙便天天变着法儿的上山下河打鱼捉鸟。剑道？早被他们丢到脑后。清和可以告诉你，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儿。
就连平日个性认真的桂小太郎，被喷香的野味诱惑、加上不管怎么喊都会被无视后，也果断的从(立)善(刻)如(堕)流(落)了。
直到今天早上，他们在松阳的明示暗示中想起剑道这回事儿後，才慢吞吞地挪回房间里换上适合活动的剑道服。
「这还用妳说。」高杉早已拿起收在小间里的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灰尘。桂则是拿起水桶跑出去打水…中途还笨拙地摔了一跤。
清和看着原本收在水桶里、刚才被桂倒在地板上的脏抹布，转头找到另外一把扫帚，用帚棍的末端挑起来，甩到卷毛脸上。抹布啪的一声正中红心，银时只是用没抱着件的那只手将它拎起，眉尖儿挑了挑，揉成一团便扔了回去。她手上的扫帚利落的一抽，那球抹布便又转了个方向飞出去。
「哦，内野高飞球。」清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转回去对坂田示威。男孩耸拉着死鱼眼，声音听起来却是可恶的幸灾乐祸。「我只知道妳再不跑，立刻就会变成高飞牺牲打。」
女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嗯？什么？」，卷毛没再说下去，只是往她背后指。
「北~泽~清~和~」流弹不幸波及路人一名。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坂田银时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居然趁我回头溜了！」
「白痴么妳，要是不跑让我跟着妳完蛋？」
没有人注意到，桂小太郎已经打完水，愣愣地站在道场门口。
「…那个，我们还扫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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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在跟桂对练完之后便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看银时和高杉对打。
虽然桂的剑术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錯，但是她只觉得打起来不过瘾。他的剑道由武士父亲启蒙，后来到松下私塾来求学，招式一板一眼，倒是如同他这个人一般规矩。这可苦了跟他对练的清和。毕竟她手上的刀也是尝过血的，这样只求赢不求命的切磋让她每每在紧要关头收手，反而容易落到下风。
还不如跟坂田打来得畅快淋漓。
清和在来到这儿后，松阳也替她规画好一套路途，不是像其他男孩儿一样力量取胜，更偏向用速度和敏捷将人打个措手不及。
遇险时脱身逃命好用，但是却不利于认真退敌。
看着索性抛下竹剑、开始用拳头互殴的两人，她陷入了回忆。
本来在松阳看来，她也只要能够保命即可，女孩子家家的，总不像男孩儿有朝一日可能需要上战场拚杀。
可清和并不这么想。
若只是嫁作人妇，只需要保全自己的性命，那她当然可以止步于此。但是…她不甘心。
父母之仇尚未得报…她怎么能就这么背过身去，毫无所感的继续她的人生？
年前那日她在其他人都歇下之后，跑去松阳房中，想要表明她的想法。
男人对她的到来有些诧异，却仍让她进门，这让知道自己的冒失，早已做好被拒诸门外的准备的清和着实吓了一跳。
隆冬的气温让壶里的余茶很快地便冷去，他让有些慌乱的女孩儿先坐下整理思绪，边慢条斯理的煮水，浑然无一点被吵醒的不悦。
她开始结结巴巴的叙述。松阳安静的听。
雪落在屋外，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讲到后头她巴掌大的小脸已经布满泪水，女孩却倔强的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啜泣，死命低着头不让对面跪坐的男人看见。
落下的泪珠儿打在浅色的裙上，晕开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时至今日她终于有勇气道出那个她出逃的夜晚。
从开始的磕绊到流畅，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她一直说到吉田松阳捡到她的地方才停下。
壶里的水已经烧开，噗嘟噗嘟冒着泡。她低头看着那双如玉的手动作，滚水浇进茶叶中，让整间和室缓缓流动着氤氲的茶香。
「那么，接下来，妳想要怎么做？」松阳轻轻开了口，并将眼前的杯子往清和的方向推了一只。油灯传来灯心爆裂的细碎声响，橘黄色焰光不规律的跳动。
「…复仇。我…想要找出真相…然后复仇。」放在膝上的双手倏的收紧，小小的肩膀抖动。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清和。」
她一震，却仍是强着不去看他。
「如果妳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也不会拦妳。」松阳悠悠的说道。清和猛的抬头，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沙哑。她看着那个微笑的男人。
「本来我并不打算让妳复仇。」右手无意识的摩娑杯缘，他啜了一口。「毕竟这条路，太苦。」
她抽抽鼻子。「…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一辈子都没办法睡得安稳。」
他有些失笑，十岁的小娃知道什么叫一辈子。「所以，我不会阻挡妳。」
下一秒却正色，「但是妳必须答应我，假若妳要报仇，妳会等到有相应的力量再动手。如果妳不够强大，我宁可妳庸碌无为过一生。」
两人之间陷入了亘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老师。」她开口。「我答应您。」
此刻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锋利。
从今以后松阳便慢慢修正交给她的剑道路数。
到现在她已经能够和另外三个男孩打上半天而不落下风－－不过，时间拖得太久仍然有很大机率会输。
比起他们，她要更吃亏。她身上有天赋，可天赋这东西，当遇上同样也有的人时，也就不成什么优势。而男女发育期的不同让她现在可以跟他们一般高，但是力气上仍有差异，况且未来男孩们的体型注定会比她高上许多（高杉除外？）…
糟糕，越想越觉得灰心。她甩甩头，把负面的想法丢开。清和拄着竹剑起身，朝着仍旧扭打中的两人大吼。
「喂！矮杉！你不是要替松阳老师守身么！干嘛骑着卷毛不下来啊！」假发听着这有些掉节操的话傻眼。
高杉本来已经占了上风却被她唬了一跳，听清楚她说的内容后又被雷得满脸血，恨不得立刻影分/身去揍她，这么一分心的结果就是被卷毛逆袭成功，被压在下面的男孩手一掀就换高杉被压在地上。
「哟卷毛！很厉害么！这么快就反攻了！上吧！狠狠的压他！用力上！不要停！」
到这里两个男孩终于受不了了。
「妳脑子里都在装些什么？」「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么？」齐齐的停手冲上去对女孩施以拳脚。只见她敏捷的闪过中间还用手中竹剑加以还击。「没用没用没用啦！！！手中有竹剑的我你们赤手空拳是赢不了的！！」
「哦，是么？喂，假发，竹刀递过来。」「不是假发，是桂！」他们的动作顿了顿。卷毛利落的回身去捡适才被抛下的竹剑，高杉干脆叫蹲在一旁看好戏的假发交出手上凶器。
「我们会好好指导你的剑术的。」
「咿呀啊啊啊啊啊－－－－。」
假发在旁边认真的看热闹，突然想起前几天的文化课松阳老师交的外国谚语。似乎能够很贴切的形容现在的情况？嗯…那叫啥来着…？托着下巴的假发思路很迅速的超展开。
啊。
想起来了。
No zuo no di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