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8、007

　　周谦觉得这个兔崽子就像罂粟一样，美且有毒，林哲总是抓住他的软肋，让他对林哲一次又一次的宽容，一次又一次的放宽尺度，这时候的周谦没有意识到炸药早埋在彼此的心里，待时机成熟，林哲这个小混蛋点火，后悔的人还是他自己。
　　周谦：“小哲，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生活都是我打临工赚来的，我并不富有，我并没有能力养活三个人，你跟着我你不能去上学，你不会有玩具，过年不会有新衣服，不会有红包，或者一年下来都不会买到一件衣服，再或者你都可能去捡易拉罐，翻垃圾箱，这样，你还确定跟我一起住吗？”
　　林哲扯出一抹纯真的笑，“我确定，只要哥不让我回去，就算捡破烂我也心甘情愿。”那时，林哲心里心里真这么想的，他认为如果捡破烂能减轻他哥的负担，他就会照做。、
　　周谦：“成，这是自己选的路，将来后悔了别来埋怨哥就成。”林哲心满意足的回答：“我不会的。”
　　周谦当时嘀咕了一句：有这餐没下顿的，谈什么将来。周谦命令林哲先去睡觉，林哲很听话，毫无怨言的睡觉了，林哲很单纯，心情的好坏都写在了脸上。林哲关上房门后，周谦也管了大厅的吊灯，开了不停闪烁的彩灯，这是周璐设计的，说是为了朋友到家里开派对用的，红红绿绿的闪耀，简直就跟舞厅一模一样。
　　周谦在倒在地上沙发上，眼角偷瞄到茶几下还有一包烟和一个别致的火机，看样子挺贵的，周谦平时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没几分钟好好留意家里是否还存留这个那个女人东西。
　　周谦拿起烟和火机，居然是中华，周谦苦笑，这女人整天抽中华，他每天得为下一顿考虑，真是讽刺的母女两。周谦点了一根，吸了一口进入肺，呛得他咳了起来，弄得满脸通红，差点喘不过去来。林哲听见声音跑了出来，问：“哥，感冒了吗？”
　　周谦甩了甩手，示意林哲回去：“没事，回去睡吧。”
　　周谦这货挺苦逼的，若是告诉胖子和小平头他抽了一回中华，然后差点被烟呛进棺材，那两货一定会笑死。周谦这下有自知自明，他不是享福的料。
　　第二天，周谦被闹钟吵醒，一看表快6点了，他走出房门，又看见了林哲的小身板在灶台边上晃动。周谦：“小哲？”林哲回头看见周谦礼貌的对着周谦微笑，并喊了声哥然后说：“哥，你再睡会儿吧，你看，饭我都做好了。”
　　果然，林哲走进一看，虽然是几道简单的小菜，对这样的孩子来说真的不错了。林哲已经向他证明他自己能照顾自己了，再不用周谦起早为他们做饭了。周谦高兴同时也在纳闷，他今晚为什么睡都那么熟？
　　周谦：“好，我知道了，你以后也不用起那么早了，天冷就多睡一会儿。”
　　林哲：“那不行，哥上学需要精神，得多睡会儿才行，我平时也是在家，少睡会儿没关系的，而且我得起早为哥早餐。”
　　周谦顿时语塞，林哲不提醒，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林哲是时候上小学了，如果猜得不错林哲应该上小学一二年级了吧。周谦真觉得他最近越来越来忧愁了，想的时候比实际行动做的多。
　　周谦吃了早饭，便叫林哲再去睡一会儿，在周谦准备出门的时候，林哲对周谦说：“对了，哥，以后小妹跟我一起睡吧，这样你也可以集中精神来学习。”
　　周谦想了想，林哲说的很对，白天他能照顾周小晴，晚上应该也可以，这几天林哲表现出来的跟他的外表很不一样，周谦对他完全放心。周谦点头，“好吧，辛苦你了。”
　　林哲：“嗯。”林哲此刻在想：只要能跟哥在一起，这点辛苦都是值得的。
　　周谦今天到学校的时候，来的太早学校门外只有卖早餐的小摊贩，就连学校的大门都还开。周谦站在一位中年男人的身边，那中年男人背着一个青色的背包，男人时不时的提两下背包，好像很重。
　　周谦看了看表，还有5分钟学校才开大门，大门久久不开，实在闹心，他不禁的吐了一口气，呼出的白色清晰可见。男人爽朗的说：“还是做学生的时候舒服啊，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可男人怎么会知道周谦的情况，怎么会知道周谦忧心的事情和他差不多。
　　周谦：“有什么好的，现在的学生哪个不是读望天书，还不如出去赚钱。”
　　男人笑了笑：“你还小，等你当家作主的时候你就知道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只有好好的读书将来找工作也是轻松的工作，你看我小时候只会耍流氓，现在呢，无论是刮风下雨就只能爬爬电杆，虽然工资不错，但室内的白领有晋升的机会，又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两者相比你愿意选哪一个？”
　　这些道理周谦何尝不懂，他又不是没想到过，可条件真的允许他顺利的上大学吗？不，就连上高中他都觉得这是遥遥不可及的梦想。
　　周谦：“您是做什么的？”
　　男人：“爬电杆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东区那边电线被霜压断，东区一片黑暗，这不，公司叫我们去看看，我现在在等我的搭档。”
　　这样的恶劣的情况下，他们还去赶去接电线确实不易，再想想电杆滑溜溜的还有这样的天气，他们真的能接电线吗？
　　周谦：“您做这个那么危险，工资一定很高吧。”
　　男人嗤笑，无奈的点点头，“是挺高的……”
　　咕！
　　周谦听见男人肚子叫的声音，男人很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说：“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实不相瞒，我家就靠我一个人养家。”周谦没有听男人再说下去，插嘴问道：“这么多人就靠你一人，这样活得下去吗？”
　　男人笑了笑，“孩子，日子不是用来想的，想多了也没有用。只有实际行动了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来，只想不做那一定是活不下来。”
　　对啊，日子不是用来想的，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周谦承认他最近想的时间太多，联想的也太多，他越是在乎能不能养活这两熊孩子他越害怕，还不如不想。
　　周谦在沉思的时候，男人突然说：“我的搭档来了，再见了。”周谦刚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上了一辆面包车，男人对他笑了一下，关上车门便扬长而去。
　　老天是公平的，它给了周谦一个幸的童年，冥冥之中又在暗中照顾他，让他遇见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