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20、019

　　小平头拉着女儿和胖子走在后面，不断的回想起林哲小时候总能擦觉出他哥的喜怒哀乐，总能投周谦所好。那时的林哲还小，小平头很确定林哲对周谦的感情不是爱情。可林哲的眼神跟他当年追苏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很确定这是爱慕的眼神。单阳想：毕竟小哲也离开多年，变化如此大，谁也不知道他的本性。不行，男人和男人，这叫什么事啊，得找胖子合计合计。
　　想到就行动，单阳叫住苏兰，也就是他的老婆：“兰，你把孩子带回去，我还有几句话和胖子说。”
　　胖子也不知道单阳要说什么，想着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没说什么。
　　苏兰拉住单丹丹的小手，准备带她回屋。5年来，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单丹丹很得宠，尤其是单阳很宠她，那简直就是溺爱，若是单丹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摘下来，双手送上。所以单丹丹很喜欢他爹，死活要跟他爹在一起。无奈，单阳分贝大了点，道：“大人办事，小孩子跟着去干什么？”
　　单阳的声音说不上是吼，横眉竖眼的，只是有点凶，单丹丹就哭了。可单阳也没管她，朝胖子点点头示意他一起走。
　　胖子和单阳沿着小区的小道走，胖子问：“怎么了？”
　　久久，单阳摇头叹气，然后再摇头再叹气。
　　胖子：“你他妈有话就说呀，大冷天的站在外面不冻死也被你憋死。”
　　单阳直勾勾地等着胖子看，那眼睛无比的真诚，说：“胖子，男人和男人怎样上0床？”
　　胖子咧着嘴，脸型就一个囧字。“啊？你……你……你不会……那个什么吧？”
　　单阳白了胖子一眼，“操，别瞎想，我有苏兰了，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
　　胖子松了一口气，道“那你问那个做什么，而且我怎么知道。”
　　单阳：“你不是说网上什么都有吗，不出门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难道就没研究过这个？”
　　胖子：“我研究那个干什么，不过，我倒是听许多网友说自己是女同性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话说回来，你无缘无故的问这个干吗？你有这圈子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嘶，好冷”胖子打了哥冷颤，双手交叉揉搓自己的双臂。胖子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又道：“冷死胖爷了，你没什么国家大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那朋友的事让他自个想去，干嘛要你在这里吹冷风。”
　　见胖子真的要想要回去了，单阳调侃道：“一身肥肉还怕冷，死猪都不怕开水烫，你还怕冷？”
　　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是你朋友要跟别人上床，又不是我，他能不能跟男人上床关我什么事啊，干嘛要我在这里吹冷风，替他出主意，真是莫名其妙。”
　　单阳声音软下来，说：“好了，哥说错了还行啊，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和男人……那个……”单阳的手乱七八糟的比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比划。“就是……可不可以……你懂的。而且我们也不能不管，这件事和谦有关。”
　　胖子惊讶的抬头看着楼上的背影：“谦？难道谦他是……”
　　单阳：“不是谦，是小哲。但这也只是我的感觉，刚才我发现小哲总是偷看谦，开始我没注意，可次数多了也会露出端倪，那眼神说有多爱慕就有多爱慕，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欲望。我只是猜测但你是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胖子的双手不抖了，将手放在裤子的荷包里，两人并排的站在。
　　一言不发。
　　所谓无风不起浪，胖子相信单阳的直觉。
　　胖子想起林哲一回来一句话都没跟他哥说过，这实在是不符合小林哲的性子。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背地里总向他打听他哥的事。他们是兄弟呀，关心关心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啊！胖子烦躁的使劲的搓自己的脸蛋，还用脚踢地上的积雪，“烦死了，这是违背道德伦理的事，可两个都是兄弟，又不能看着他们做错事，阳，不能让小哲害了谦，谦那么要强，最受不了别人的眼光。也不能让谦知道，不然谦肯定被他给活活的气死。”
　　单阳：“这些不用你说我都懂，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确定我的猜测，如果不是那就万事大吉，如果是我们就向谦提议让他快点结婚，反正谦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到那时候小哲自然而然的会退出的。”
　　胖子和单阳在楼下吹着冷风为楼上的两人‘出谋划策’，可他们倒好一个抽烟看电视，一个哼小曲收拾房间，简直像两尊活菩萨。当然了收拾房间的人一定是林哲，可周谦也说了他收拾就好，他的手不是拿扫帚的。林哲拿着扫帚就犯贱，说什么：哥，你别管我，你就好好在一边休息，我好久没有体会家的感觉了，你就让我好好地回味回味。听听这话，啧，他只是不想他哥累着，说话还得拐一百八十个弯。
　　他现在可不擅长收拾房间，那客厅里的瓜子皮，糖果皮，这儿一块那一块。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这货自以为是的收拾干净了，诶的感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他哥身边，仰着头，双手敞开靠在沙发上。
　　林哲：“哥，还是家里好，不像在外面每天都得嬉皮笑脸的对着别人说违心话，好累啊！”
　　周谦：“……”
　　林哲见他哥不说话，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心想：嘴上不说，但还是在生气吧。片刻，林哲立刻坐直了，又道：“哥，你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这些年我不跟你联系是有原因的，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一个人，早就学会了独立。”
　　周谦还是不说话，继续忽视林哲，不过林哲回来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林哲：“哥，我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哥……”
　　无论林哲怎么叫唤，周谦还是盯着电视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索性林哲拿起遥控板，直接把电视机关掉。站在他哥对面：“哥，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担心我，怕我在外面受人家欺负。哥，我真的过的很好，请你原谅我这些年不跟你联系。”
　　咚！
　　“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林哲双膝同时着地，骨头硬生生的痛，可这些都比不上他哥不理他的痛。
　　周谦板着脸，说“一句做错了就完事了？小哲啊小哲，我是没教过你什么，可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供你上学你就学了这些来回报我？哪怕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也不能吃了别人的东西，连句谢谢都不说就拍拍屁股走人。”周谦越说心里越来气，声音也越来越大，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指着林哲说：“你看看你这胡子，留着能吃不？你再看看你这前面的头发都到眉毛了，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林哲：“……”
　　他无法可说，他也不能说，只能任由周谦骂，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他哥忽视他，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