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21、020

　　周谦等人全部走后才与林哲算账，他已经很给林哲面子了，这点林哲心里最清楚不过。
　　周谦一吐心中不快，就冷着脸丢了一句话就朝洗手间走去，他说：“起来吧，你长大了，你自个的事自个做主，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也管不着。”
　　这话的话外音就是你以后的事情别找我，要死要活都与我无关，那就等于周谦还在气头上。
　　今天的伤疤今天处理，别留到化脓了才治。这句话是林哲的前女友告诉他的，林哲才意识到王佳莉分手时会说感觉不到他的真心，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人在闹小情绪的时候，彼此再忙一定都不会说‘我们等过几天再谈之类的话。’林哲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那天，周谦听到林哲的声音时他真的很兴奋，想着只要他一切平安就好，心切切的盼着林哲回家，可是看到林哲之后，那一肚子气又不知道往哪里发，实在很想像小时候说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弃械投降。现在林哲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尊，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而且林哲总能顺应自己，发现自己何时不开心，这样会察言观色的人出去了也不会吃大亏，周谦教训两句让林哲长个记性，不然林哲还以为这里是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谦放水，躺在浴池中，点了根烟，人平安就好。
　　周谦常年一个人在家，家里都没什么人，就算洗澡他也习惯了不关门。周谦刚抽完一根烟，搓了几下手臂，一股冷风就窜了进来。周谦转头看见林哲只裹着下身走了进来，还顺手带上门，如无其事的说：“哥，我们一起洗吧，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好久都没那样了，有点怀念。”
　　林哲还没得到周谦的同意就走到花洒那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浴室里显得更加安静。
　　周谦没想太多，以前他们都是在公共澡堂洗澡，现在两个男人一起洗也不尴尬，只是现在的周谦并不想理林哲。
　　‘哗啦’的一声，周谦站了起来，拿上浴巾将自己下半身围住准备出去，林哲站起来拉住他哥，“哥，你是不是要搓背，我帮你搓。”林哲连拉带拽将周谦强行的拉到花洒附近。
　　周谦非常想挣开林哲的手，可林哲的力气那么大，身体比他壮，人也比他高了半个头。
　　小混蛋！
　　林哲关掉花洒的开关，一边给他哥轻轻地搓，一边留着着这个心仪已久的男人，如今就在他的眼前，而且两人还是赤裸状态，他的血液更加躁动。他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水珠，后面的碎发上还会滴水，想着那浴巾下面的景色，无一处不引诱着他犯罪。
　　“哥，小妹还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吗？”林哲不能再放肆自己的眼球，赶快转移自己的视线。
　　周谦：“不知道，我没打算让她知道。”
　　林哲：“你对她那么凶，她会不会有想法。”
　　周谦：“我那是为她好。”
　　林哲无奈的笑着说：“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妹，你不希望小妹跟妈一样，可是你那样无缘无故的凶她，小妹只会认为你不喜欢她，现在的年轻女孩都喜欢梳妆打扮，爱漂亮，穿着也就那样，你想买全部围住的衣服那实在难买。”
　　林哲总能猜到周谦心里的事，几句话下来周谦就心软了，只是嘴上硬，没有温度的说：“我就不相信女人不往脸上抹粉，多穿点衣服裤子就嫁不出。”
　　林哲苦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周璐给周谦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林哲现在知道周谦宁愿要梁梅也不要黄发，蓝眼睛的大波妞的原因。
　　洗澡之后，林哲又厚颜无耻的钻进他哥的被窝，像块牛皮糖紧紧地黏着周谦。以现在周谦的能力，已经很难‘处理’林哲。
　　周谦只能对着被窝感叹：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林哲把这几年的事情七七八八的说了大概，当然不该说的理由他也一笔带过，周谦就像最好的聆听者认真听。而周谦也把他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些，比如说如何在各个省有自己地盘，还开发了旅游地区，各行各业都有参与，只是在于金钱的多少。他哥说这是投资，为以后做准备。
　　周谦说到小妹爱打扮，胖子不务正业喜欢上网，小平头怎样追她老婆的，还有李叔一家现在吃的用的几乎都是他在提供，还有一个叫贺锋的男人，也是他的死党，他哥说贺锋去了北方他娘家，所以没来。他身边的每个人简单的说了一遍，唯独那个叫小梅的女人没有说到。
　　周谦不提，可林哲想问，也怕问，他知道周谦给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想要的。
　　那晚，林哲和周谦聊了很多，很久，直到凌晨5点两人才睡，早上十点胖子和小平头便大驾光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谦在身边的原因，林哲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哥，纯粹的想要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周谦听见手机在响，按了通话键，带着床气，冰冷的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不耐烦的声音：“开门，都几点了还在睡，妈叫你们哥两下去吃早饭。”
　　周谦挂了电话，偏着头看了一眼林哲，双眼仍旧闭着，那薄薄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周谦摇头，轻语：“就算长这么高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周谦轻轻的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把林哲打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回床上。周谦拿了一件衣服加绒衬衫，一边穿一边走向门边。咔嚓！开来门，周谦管都没管胖子和小平头，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
　　胖子和小平头贼头贼脑的走了进来，眼睛不安分的到处瞟。
　　小平头：“谦，小哲还没有起？”
　　周谦嘴里全是牙膏沫，不清不楚说：“昨晚睡得晚，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胖子和小平头把其他三间屋子都找了一边就是没找到林哲的影子，两人站在周谦的房间外，胖子和小平头相互对视，心里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胖子打开周谦的房门，果然，那货安稳的睡在周谦的床上，胖子着急的跑向洗手间，“谦，昨晚你们一起睡的？”
　　周谦不以为然的点头。
　　小平头也跑了过来，“那……你们有没有……那个做什么。”
　　周谦看着两人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还以为两人在开玩笑，眉头微皱。“你们两个有病吧，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
　　周谦洗好走出洗手间，两人又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周谦。胖子的分贝不自觉的提高：“谦，我们开玩笑呢。你平时都起得早，林哲一回来就起那么晚。我们还不是好奇。”
　　周谦没有说话，走进房间拿起西装，他看着林哲的睡相，有股奇异的感觉。是啊，以前加班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的醒来。周谦摇头，心底嘲笑自己：难道这都是因为小哲在身边的原因？
　　身后的两人一言不发的观察着周谦，周谦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他们却一目了然，周谦看林哲的眼神起伏很大，从疑惑到无限的宠溺，说不清道不明。
　　完了。
　　两人在心里异口同声的说。
　　周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平头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关系到周谦一生的幸福，这事不能再拖了，心头一热就说：“谦，小哲出去多年，变成什么样你都不知道，你还是防着他一点，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胖子：“我同意阳的说法，某方面来说小哲都太危险了。”
　　周谦走出房间，两人也跟着出去。这时候林哲已经被几人的声音吵醒，一醒来就听见这样惊世骇俗的对话。
　　林哲隐约能听见门外周谦的声音：“你们是怎么了，完全没明白你们没头没脑的说些什么，起早了是吧，没睡醒就回去睡觉。”
　　胖子：“谦，你太小看林哲了，从小时候开始，他不想回林家，就变着花样讨好你，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被解雇心情不好，是林哲叫我们去安慰你的，你敢说你没有掩饰当时的心情，结果呢，还不是被他擦觉到了，这些说明什么……”
　　周谦稍怒：“够了，你们绕了半天想要表达什么，说我不了解他，说他城府深？你说的这些都是一个弟弟担心哥哥的表现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胖子：“谦，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别冥顽不灵，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不是我们。”周谦实在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他怎样，或者想要表达什么。周谦揉了揉太阳穴，几人想要表达的话题完全不在一个方向，他疲惫的说：“你们的话我会考虑，但也到此为止，林哲才回来，我不希望他有任何想法。”
　　胖子又说了：“谦，还记得那年我说过能够和你殉情的人只有林哲，这句话现在同样管用。”
　　胖子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平头拍了拍周谦的肩膀，说：“先去吃饭吧。”
　　此刻的林哲站在窗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微小的睡衣更显他健壮的身躯，久违的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阴影，林哲直勾勾地盯着已走出楼房的胖子，他黑眼球犹如深海那般深邃，嘴角勾出一抹邪笑，诡秘且魅惑，似乎在计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