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19、018

　　人多嘴杂，你一言我一句，讲诉了彼此的状况，知道林哲的成就之后每个人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林哲说了不少的话，可他都还没好好跟他哥说上话，眼睛只能时不时偷看他哥，很不巧的是被单阳撞见，林哲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不过说实在的就算没有这些人，林哲也不知道和他哥说些什么，只要靠近他哥，他就忍不住，想要触碰他哥。
　　原来这样的忍耐也是需要历练的。
　　直到饭菜上桌，大家很自觉的围着饭桌坐下，很奇特的是他们都是一男一女相间而坐，林哲则被胖子和小平头拉到他们两人的中间，他哥坐在他的对面，可他的身边竟然坐着那个素朴的女人，谈不上丑，只能说是她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那两人偶尔还会说两句耳语，看着实在碍眼。
　　林哲肯定不傻，他们这样坐的‘阵型’意味着什么，那个女人是哥的什么人，心里很不安，可自己已经决定了将这份扭曲的感情埋藏心底。话说回来他们都聊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个女人都没怎么说话，聊得很起劲，林哲也忘记问她是谁。林哲想想就算那个女人是哥的女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反对，传宗接代可是中国优秀的传统，男人总有一天都要娶妻生孩子。
　　林哲很不安，只要看到那个碍眼的‘障碍物’他就烦躁。
　　大家举杯给林哲接风，女人们随便吃了点饭，识相的看电视去了，李叔身体不适也被李嫂拉走，剩下的四人都是一群酒鬼，划拳碰杯，自娱自乐，闹翻天。在大学期间，林哲要出席很多重要场合，酒量早被锻炼出来，差不多能跟上几人的节奏。
　　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四人的脸开始变红，陆陆续续的上厕所。直到李叔一家人要回家，几人才站起来送他们。林哲看李叔不变说道：这么晚回去实在不便，就住下来。可李嫂笑着说：小哲，放心吧，我们几家都住在一栋楼，我家就在楼下，来去方便。
　　这个林哲还真没注意，难怪自己才进门他们后脚就到。说道这个，林哲又想厕所了，闲着的人都去帮助李叔下楼，林哲就去了厕所。可他胖哥还在厕所里没出来，林哲敲门：“胖哥，你掉厕所了。”
　　这话胖子听着不顺耳，就在厕所里吹起口哨。“对啊，我有一只脚卡在马桶里面，拔不出来了。”
　　靠，你那大象腿都能进下水道？
　　胖子得意的吹口哨，慢悠悠的提裤子，拉拉链，系皮带，再来跟香烟。林哲在外面都要憋疯，膀胱都要爆了，那胖子还在里面吹。无奈，林哲单手撑在洗手间的门上，“哥，我错了，你快出来吧。”
　　没多久，咔嚓的一声，林哲站在门边都能闻到臭味，可他下面真的要爆了，管他三七二十，还没等胖子洗手出来就挤了进去，顺手带门，背着胖子‘哗啦啦’的释放。
　　还好烟味充斥着整个洗手间，林哲才没有被氨气熏死。
　　林哲一边洗手一边问胖子：“胖哥，问你个问题。”
　　胖子有心无力的嗯了一声。
　　林哲“吃饭的时候我哥身边不是有个女人吗，她是谁啊？”林哲带着好奇，八卦的态度问道。
　　胖子叼着烟，对着镜子弄脸上的痘痘。“那个啊，我们公司的小职员，该死，不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脸上怎么会有痘痘啊。”听到这话刚才的烦躁很快平静下来。胖子没有再弄那颗痘痘，转身面对着林哲又道：“现在是小职员，将来可能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娘，当然了，我们公司的老板……是你哥。”
　　我哥是老板，她是老板娘？
　　林哲的手颤抖两下，假装没事的问：“不会吧，我哥怎么看上那种女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哥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还一表人才的，怎么会找一个乡村姑，你们怎么不劝劝他。”假装平静，可林哲的语速可不像他的表情一样，快的要命。
　　胖子：“皇上不急太监急，是他要又不是你要，急个什么劲啊。我和你阳哥给他介绍了多少美女，不缺黄发的，蓝眼睛的吧，你哥屁都不放一个。那天单阳就指着角落里正在工作的小梅说：你不喜欢那些，那这个肯定用得着吧。嘿，只是一句玩笑话，可你哥偏偏就选了这个。无解了，这是缘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的性子，一旦决定了就会去做，而且一定要坚持到底，谁劝得了啊。”胖子走时还拍了拍林哲的肩膀，“你哥三十一了，好不容出现一个不讨厌的对象，随缘吧。”
　　哥，三十一了，奔波了半辈子也该找个人伺候他了。
　　可，心好痛。
　　林哲在想如果他回来的时候他哥就结婚了，他的心会不会不这么痛，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反复的心态。天晓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多想冲到他哥的面前，对他说：哥，我爱你，我要和她公平竞争。然，他是男人，也是他的弟弟，他不能这么做。
　　单恋好累，而且还是无法得到认同的感情，只能一个人悲伤。
　　“小哲，我们也要走了，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睡。”是小平头。
　　林哲被小平头的呼唤拉回现实世界。
　　林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地摇头，喃喃道：“别想，哥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
　　林哲走出洗手间，微笑着对几人说：“改天吧，反正这楼上楼下的，想去也方便。”
　　胖子道：“也是，你们兄弟好久没见面，要说的话一定很多吧。小哲，你别看你哥整天板着脸，其实他是冷面热心。”
　　林哲抿嘴一笑，心里诽谤就算他好几年没在他哥的身边，也没有人比他了解他哥。
　　林哲偷看周谦，周谦对着胖子冷冷的说道：“要滚就快滚，废话那么多干嘛。”
　　小平头悄悄地走到林哲的身边，对着他小声的说：“小哲，你还是去胖子那里睡吧，小梅是个内敛的姑娘……晚上的时候，你懂的。”
　　林哲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应付单阳，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说“不是吧，这都还没进门呢，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小平头用胳膊肘轻打了林哲一下，示意他小声点。林哲回头看那女人，脸皮真的薄得要命，满脸通红，矫情的模样让他生气。
　　林哲紧握双手：我操，你就不能给我余地吗？身为将来的嫂子乡巴佬就算了还不叫人，连我都不待见，这以后还了得，我哥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妻子，娇滴滴的样子到底算什么？说好听点她是腼腆，说不好听她这叫不识大体，于公于私这个大嫂都不合格！
　　林哲揽住他的肩膀，笑的贼腻歪，“嫂，不介意把我哥借我用一晚吧？”
　　周谦想要逃离林哲的魔抓，手打在林哲的手上，啪的一声，贼响亮。冷冷的道：“会说人话吗？”
　　那叫小梅的女人当然不会拒接，林哲当众叫他嫂岂不是直接承认他的身份？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红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不介意。”
　　小晴兴高采烈的站出来说道：“那小梅姐去跟我睡吧，上次你教我织的帽子不知道为什么织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走形了，你还是去教教我吧。”
　　梁梅：“好。”
　　几人又开始唠叨几句。
　　小平头走时，想起林哲那失望的眼神和贼腻歪的笑容，还有今天林哲偷看周谦的眼神，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那眼神……不像弟弟看哥哥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