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18、017

　　林哲上了周谦车，周谦黑着脸，林哲也没有说话，两人似乎都清楚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这么久没往家里打电话，哥一定很生气吧。
　　面包车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马路纵横交错，原本最熟悉的城市变得如此陌生。
　　物是人非，可他只为周谦而活。
　　林哲：“哥，……这些年还好吗？”林哲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谦：“没你这只拖油瓶，我活得不知道有多自在。”
　　林哲原本想直接开口问他哥，他有没有结婚，可他还是忍住了，怀着少许侥幸的心态，他暂时能享受一会儿美好时光，至少还没到家他都认定周谦是单身的。
　　林哲看着他哥，笑得贼腻歪。“是吗？这都几年了，你电话号码怎么都没有变过？”
　　是啊，因为某只兔崽子不与自己联系，这么多年都没换过电话号码，不就为了让那只没良心的小混蛋找到自己吗？记得某年周谦的手机掉进河里了，胖子叫他重新换一张卡就得了，他还非得去补办了一张卡。
　　周谦嘴上冷冷的道：“客户都往这张卡上打，换了不方便。”
　　林哲还是很失望，眼角偷瞄他哥，想看看他哥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林哲盯着周谦，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很有诱惑力，洁白的衬衫显得他的肌肤更加的白皙，林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在别人眼里他哥正常的在开车然后和他对话，可在林哲的眼里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引诱。
　　该死，只是这样看看他就有了反应。
　　林哲不自觉地轻语：“哥，我……我……那个我……喜……”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谦看着前方，见林哲一下子结巴起来就问：“怎么了？”
　　林哲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知道这是现实不是做梦，在梦对他哥做的事情，现实中是不能做的。林哲拧着眉头，说：“没，你把车子的热气关了吧，好热。”
　　林哲警告自己：不要乱来。
　　周谦没注意林哲的变化，只是人高马大的弟弟实在让他不习惯。
　　车子在某处小区里停了下来，林哲看了看，这不是他们家呀，问：“哥，这是哪里？”
　　周谦：“这是咱们家，两年前我们原来的地方被征占，赔了150平方米的房子，下车吧。”
　　林哲站在小区里，望着这六层楼的小区，比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强多了。时代在变迁，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这不，他们都能住进小区了。
　　两人上了二楼，敲了右边门，随后一个俊朗黝黑的大个子开了门，林哲盯着那人看，好半天，那人才说：“哟，谦儿，这难道是你们家的失踪人口？”
　　周谦点点头，换了鞋子，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屋。
　　林哲抿嘴一笑，调侃道：“阳哥，许久不见了，你那头式还真是万年不变。”
　　单阳吃瘪，真想伸手过去柔腻他。可，这几年的变化，林哲比他们都高出了许多。“啧，我们哪像你们年轻一辈，红毛绿毛的，搞那个叫什么来着……非主流，对，非主流。”单阳过去勉强搭在林哲的肩膀上，顺势勒住他的脖子，林哲被他连拖带拽的拉进屋。
　　此刻，这个屋子里隐约传来难得一见的女人声：“阳，他就是谦的弟弟。”
　　某只耳朵很敏锐就听见屋子里女人的声音，兴高采烈的拉着林哲往里走，自信满满的说：“来，给你介绍你嫂子。”
　　林哲吃惊的啊了一声，着急的问“嫂子？我哥他……”林哲没说完，心里就开始自嘲：不是都猜到了吗，哥都三十好几了，有个女人在身边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吧，我何必那么吃惊呢？可心有种沉入水底再也浮不出来了感觉。
　　桌边站着一个围裙女子，很俏丽，跟周谦他妈当年一样，张得实在养眼，唯一不同的是这女人脸上没有任何的粉底。女人端着菜一脸的微笑，小平头不悦的说“小混蛋，从小你就只有一个哥啊？”
　　林哲看到这个女人，脑海里就冒出一个想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林哲尴尬一笑，“不是，阳哥你误会我意思了，正常情况下你说的嫂子都是我哥的老婆。”小平头没跟他计较，走到女人的边上，随意的揽住女人的腰。“羡慕吧，你阳哥能得这么贤惠的老婆。”
　　面带微笑就是对的，林哲打量着女人，林哲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林哲搜索大脑，脑海里浮现另一个人的脸，两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难道是双胞胎？林哲摇摇头，将心底的想法否定。
　　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单阳的脸上，周谦冷淡的说：“你就得瑟吧，一会儿你女儿来了，你饭菜还没做好，看你怎么交代。”周谦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别理他，每个人来，他都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娶了我们公司最美的女人。”
　　林哲看着这恩爱夫妻，心想：阳哥，别说话吓人好不好。
　　024
　　林哲笑了笑，把行礼放在一边，问他哥洗手间在哪之后直接去洗手间。
　　林哲释放欲望之后，换气，带那股腥味消散之后才出来。林哲出来就看见家里多了好几个人，胖子也来了，还有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虽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林哲依然记得他是李平。在当年他家最困难的时期，是他拉了周谦一把。除此之外，家里还多了三个女人，好似奶奶，妈妈，孙女三个等级。而奶奶级别的女人正是李平的妻子，妈妈级别的女人说她朴素呢还是说她老土，林哲心底自己有衡量。孙女级别的女人，穿的很时髦，跟得上潮流，恍惚间，林哲觉得这人他在哪里见过，只是他不记得了。
　　小平头帮他亲亲老婆做饭去了，两人在厨房里正腻歪着。这让林哲想起他和他哥，过年的时候两人在灶台边进进出出，合作无间。
　　林哲苦笑，和他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林哲调整自己的心情，笑着朝沙发走去，礼貌的喊道：“胖哥，李叔。”
　　胖子穿了一身特大号的西装，简直可以去演古惑仔里的地痞流氓，林哲相信，这货要去演电影，坏人绝对是他担当。
　　胖子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小平头说了林哲变化很大的事，可是还忍不住大吃一惊。胖子向林哲招了招手，摆着架子，“过来，过来，让胖哥好好瞧瞧。”胖子站起来，伸手想搭在林哲的身上，一看两人的差距，就放弃了，拉着林哲坐在自己身边。又说“小犊子，几年了都没跟你哥联络，害得你胖哥我都不敢再你哥面前提你的名字，每次提你的名字，你哥都快跟我绝交了。”胖子又向周谦看去：“啧啧，谦儿，都说了别瞎担心，这个小犊子肯定想要好好读书，不想分心，将来好赚钱养你。”
　　周谦却冰冷的道：“谁要他养了？他能养活自个就不错了。”
　　林哲苦笑，有苦难言呀。他一回来周谦就板着一张脸，说话也带刺，这让林哲停不舒服的。
　　李嫂出来答话，“岁月催人老呀，小哲都长这么大了。”
　　林哲只好客气的回话：“李婶婶，您呀一点都没变，年轻着呢，您和叔恩恩爱爱的，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李嫂笑着说：“你们看看这孩子，嘴上抹了蜜糖。”
　　那个年轻的女孩大大咧咧的问：“哥，他是谁啊？”当然了，女孩是在问胖子，胖子笑着说道：“他是你谦哥的二弟，你小时候的尿不湿还是他帮你换的。”到底是青春期的女孩，她脸一瞬间变得滚烫，红的像个苹果。她拉起胖子的手臂，发嗲的喊了声“哥。”
　　林哲倒是不觉得尴尬，一直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女孩，她的相貌有几分神似周璐。女大十八变，女孩越发的标志，前凸后翘，越来越有周璐的风格。所以周谦在最近一年里都没正眼看过小晴，对了，现在的小晴与胖子一个姓，姓刘——刘小晴。
　　周谦很不耐烦的说：“小晴，你都十几岁了，整天黏在一个男人身上，也不知道害臊。”
　　胖子无奈的看了小晴一眼，小晴不情愿的松开胖子的手臂。气氛很尴尬，胖子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好了没，小平头，你一家三口在里面得吃了，就不管我们了。”
　　厨房里传来小平头的声音：催什么催，饿死鬼投胎啊，那么多人，不多做点怎么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