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17、016

　　看你每天都喊着你哥的名字，啧，你没救了！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缠绕在林哲的脑海，只要闲下来脑海就浮现他哥的模样，令林哲最苦恼的是他做春梦的时候，对象竟然还是他哥，梦中他哥没有了平时的威严，一双扑朔迷离的双眼更让林哲欲罢不能。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周谦无数次出现在林哲梦中，最重要的是他每次梦见周谦的第二天早上，他的内裤全湿透了。出现这一症状是在大一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林哲很恐慌，他真的以为自己思想有毛病，那个男人对他来说是伟大，信仰一般的存在，可是他却做出这种举动亵渎他哥。
　　这也是林哲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这是一段扭曲的感情，不能曝光的爱情，林哲被它苦苦纠缠，他病了，可是这也成就了一个活泼开朗，大放光彩的好青年。
　　时间慢慢地走动，任林哲怎么不去想周谦，周谦也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再故意不提他哥，不再故意掩饰这份悸动，不曾向任何人说提到过周谦的名字。
　　答辩已经结束了，这就意味着林哲毕业了，该回家了。可他对周谦的感情只会日增月益，该怎么理清他和周谦的关系，又该怎么让他哥接受他的这份不寻常的感情。不，他哥一定不会接受他。
　　这份感情让林哲无法面对周谦，如果让周谦知道这份感情，他会毫不犹豫的远离林哲，好不容易熬出头就要离开周谦这太不划算了，他想只要能默默地一辈子呆在他哥的身边就好。所以他决定考研暂时不回家，等着这份悸动淡下来。林哲在考研的时候尝试着忘记周谦，交了女朋友，时间最长的那个叫王佳莉，娇小俏丽，又有一身的小蛮腰，可林哲都没下手。说实话不是他不下手，是提不起激情。
　　要长相有长相，要才能有才能的林哲交了三个女朋友都以好聚好散的结局收场，三人给的理由差不多相同：感受不到林哲的诚意，抓不住他的心。
　　爱就爱了，承认吧，不正常就不正常吧。林哲决定了他要回T市，回周谦的身边，他要确定他和他哥的关系，如果他哥结婚，那就放弃所有的杂念，真心真意的祝福周谦，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如果没有，那就是他和他哥的战争。
　　等他拿到一项又一项的奖状，拿下博士的名号，拿到经济学的学位后已是三年后，他已经成为了医学界不可多得的人才，电视机上也常有林哲的身影。
　　可，林哲背井离乡多年，由于自己的‘病状’大学几年都没敢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后来拿了奖学金也买了一个一千多块的砖头手机，也没敢给周谦打电话，他不是害怕周谦骂他，他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立马买火车票去周谦的身边。周谦只知道林哲小时候的模样，即使周谦在电视机上看到林哲的身影也会误以为是同名同姓。
　　林哲在A市的省医工作，年仅23岁就进了手术房，手持手术刀。这时的林哲下巴下面留了胡须，很短，应该叫胡渣才对。可是这让林哲看起来更加的成熟性感。
　　年末了，林哲终于得到了批准，请假一个月。
　　林哲回家之前给周谦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喂，你好。”
　　林哲久久没回应，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鼻尖很酸，眼眶有些湿了。林哲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句：真没出息。
　　林哲：“哥，是我。”
　　良久，电话那头才回话“林哲吗？”
　　林哲完全没有听见周谦说什么，能听到他哥的声音，那些年的自我折磨都是值得的。等他哥消停了之后，只说了一句：“哥，我好想你，我要回家。”
　　许久，林哲都没有听见回应，还对着电话喂了几声。突然电话那头带着怒气，分贝并不是很大：“我又没有绑住你的双脚，想回来不会自己回来啊。”啪嗒，直接挂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
　　隔了几年的通话，想说的太多，想表达的也太多，舍去矫情的年代，仅有的几句对话直截了当的表达出彼此的牵挂和担忧，这是就是周谦表达爱的方式。
　　哥你说你知道了，可是哥你还是不会明白这几年你是怎样折磨着我的，你不会明白我去找你意味着什么，你不会懂最爱的人看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的痛楚。
　　可是哥，我不会让你和我一样痛苦，我保证我只是看看你，实现小时候的承诺。
　　虽然周谦很生气，但还是回拨了电话，问林哲什么时候到T市，他开车来接他。林哲当然兴奋的回答他哥的问题。
　　火车上，林哲一想马上就能见到他哥，心花怒放嘿嘿的傻笑，弄得其他人也跟着神经质起来。
　　T市，火车站。
　　林哲下了火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带着一个黑色的太阳眼镜，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说有多时髦就有多时髦，不当明星真是可惜。
　　林哲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谦的电话，“哥，我下火车了，你在哪？”
　　那头很吵闹，但林哲还是听到周谦的声音：“我还在外面，马上就进去。”
　　林哲就说：“不用了，哥。还是我出去吧。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林哲挂了电话，一边找他哥一边朝外走，林哲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哥，心总平静不下来，希望见到他哥有害怕见到周谦，他和自己打起了拉锯战。
　　火车站已不像从前，人流量很大，非常的拥挤，尤其到了年关，打工仔归心似箭。林哲被人流推着走，已顾不上早找周谦，好不容挤出通道，可以休憩片刻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林哲，说了句“对不起”又往人群里挤。
　　哥？
　　林哲走的那年，周谦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再怎么改变还是那样，林哲都会记得他哥的模样，还有那股特殊的体香，只属于他哥的味道。只是现在的周谦穿着西装革履的，一本正经的到挺像个老板。
　　可是，林哲能认出周谦，而周谦只能与他说声对不起，擦身而过。
　　林哲看着周谦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焦急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
　　林哲顾不了周遭的眼光，大喊：“哥！”
　　周谦回头，只看见刚才被他撞的男人对他微笑，他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林哲见他没有看向自己这边，又像个傻子一样抿嘴，发出呵呵的笑声。
　　周谦确实听见了林哲的声音，可是就没看见他的人。周谦看着那男人像个傻子一样在笑，仔细一看，那傻帽的眼神跟他的兔崽子一模一样。
　　周谦走到林哲的面前，试探的问道：“小哲？”
　　林哲从没见过他哥这么不自信的模样，打从心底觉得好笑。林哲低着头看周谦，那股自豪感填满心窝。林哲用手遮住嘴型，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哥，我已经不是小哲了，我长大了。”
　　林哲呵呵一笑，忍不住给了他哥一个熊抱。
　　周谦呆木了，原来总是胆小怕生的兔崽子摇身一变成了玉树临风的七尺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