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未眠》古小帆

14、013

　　初八，周谦起得很早，他开车去接李平，到了李平家，李平一脸的忧愁。周谦问：“小李哥，怎么了，难道是你的脚……？”
　　李平摇摇头，难以启齿的欲言又止，周谦似乎觉得不太对劲，反问道：“张叔回来了？”
　　李平有口难言的点点头，周谦还是忍不住的问：“这么快？”周谦无奈的点头，眼睛没有焦距。张叔会回来，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周谦想老天真的很残忍，给了自己一点甜头，马上又收了回去。
　　周谦自我安慰的说道：“小李哥没事的，过年的时候不是有好几个人辞职了吗？这时候正缺人手。”
　　李平吐了一口气，“还记得那天你一个人去作业吗？昨晚我得到通知中心城那边的接口处不牢固，线断后差点烧伤玩耍的孩子，还好附近有大人在，不然……”
　　周谦：“看来我是不能去那里上班了。”
　　李平：“……”
　　周谦见李平一脸的担忧，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嬉笑着说：“小李哥，别摆出这样的表情，公司没有让我赔偿我已经很走运了。”
　　一帆风顺这个成语不适合周谦，周谦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以后的日子会‘一帆风顺’。当周谦听完李平的话他并没有失望，他的‘后盾’不得不让他坚强。
　　想着家里的孩子，周谦自己明白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悲伤，寻找出路才是正道。告别了李平，周谦走遍每一条街，看过每一张招聘广告，每个工作岗位至少要满16岁，周谦都去试过，可是工资实在不太乐观。
　　这天，周谦到了下班时间才回家，他心里很明白如果林哲知道他被解雇了，林哲又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林哲像往常一样按时间点复习功课，周谦以为自己瞒过去了。
　　周谦躺在床上，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弄得屋子里云烟缠绕。
　　时针慢慢的向12靠近，安静的屋子有了动静。
　　咔嚓！
　　周谦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就有人打开了周谦的房门，立马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是胖子和小平头。
　　小平头：“靠，乖乖的，你这是要自焚呀？”
　　胖子：“咳咳，我看很像。”
　　周谦立马丢下烟头，用脚踩碎，“你们怎么来了？”
　　小平头：“来看看小哲，这大过年的你要上班，我们怕小哲一个人孤单，所以就过来接小哲和小晴去我们那。嘿，没想到你在家准备自焚来着，不会伤及无辜吧。”
　　周谦：“去你妈的，老子要死也不要两大男人陪我殉情。”
　　胖子说道：“小平头，就他家这情况，啧，还要人陪他殉情，这辈子除了他家的林哲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胖子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凭据，年前，周谦上班的这段时间，林哲为了证明他不会拖周谦的后腿，他努力得与胖子，小平头搞好关系，林哲句句话都提到周谦，胖子都看见眼里。好比这次他们之所以会在这么晚出现在周谦家，都是因为这熊崽子跑到自家门前，上气不接下气告诉他，他哥看起来很不开心，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准时的出现在周谦家。
　　周谦：“那也比你强，嘴巴这么贱，你这货注定了没人要了。”周谦一脚踹上胖子的屁股，胖子一躲，嘿，没躲掉，屁股上赘肉贼多，胖子不痛不痒的拍了拍，道“哥们，别生气，开玩笑呢。”
　　小平头关上房门，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用脚使劲的踩地上的烟蒂，问：“前两天还好好的，这又怎么了？”
　　胖子：“是啊，这抽了多少根了，啧啧，上班了，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看看这些没抽完的烟头，大款呀！”
　　周谦：“被公司辞了，在想以后的路。”
　　胖子和小平头对视一眼，胖子毛躁的的吼：“他妈的，你犯了什么错，跟哥说，哥帮你理论去。”
　　周谦苦笑：“算了吧，你找人家理论，弄不好我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也别瞎担心，我已经想好以后的路了，眼前最重要的是林哲的学费，读书才能出人头地。对了，胖子我想……没什么。”
　　周谦没说完，胖子直接爆粗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憋着难受。”
　　周谦：“你妈不是老念叨着让你找个媳妇，帮他生个孙子吗，所以我想……”
　　小平头：“你想把林哲让胖子家来抚养？”
　　周谦：“不是，是小晴。虽然小晴是个女孩，但你妈不是还说要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吗。胖子，你回家跟……算了，还是我去跟你妈商量商量吧。”周谦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林哲而不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周小晴，对于那时的周谦来说，没有血缘关系的林哲跟他更加的亲近，再加上林哲的生活可以自理，为了周小晴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周谦毫不犹豫的说他想把周小晴让给胖子家。
　　胖子：“你把小妹让我家抚养这个可行，我妈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是你们以后的生活呢？你怎么打算？”
　　周谦：“不能一辈子给别人当下手，那样熬不出头的，我打算做生意。没有经验，在不舍本的前提下先做些小生意。”
　　那晚，胖子和小平头都住在周谦家，林哲躲在门边偷听，听见他哥留下的人是他他内心荡起了涟漪，忍不住的兴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一整晚，林哲兴奋到无法入睡，直到快要天亮时才睡着。
　　周谦起来做了早餐，哥三吃完之后，他抱着周小晴，三人都去了胖子家。这天周小晴似乎知道他哥马上将她送走，一出门哭声一直没有消停。如胖子说的那样，胖妈很乐意接手周小晴，她抱着哭声不止的小屁孩，轻轻地摇晃，她问周谦你真的舍得将孩子给我吗？长大了这孩子说不定会怨你。
　　周谦淡淡的说了句：“不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她才会怨恨我吧。”
　　只有这么决定，他们一家三口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