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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眠渊 ...

  •   那种把一个人视为信仰的感觉,任何旁人都无法理解。
      ——cy

      朝鸦确实回来过了,不过只一听到屋内那暗部直白又愚蠢的发言,他就果断地离开了。

      他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准备等那暗部离开再回去,本来只是准备把角都和飞段的尸体留给暗部卖个人情,算是波及了换钱所据点的补偿,但没想到来的暗部那么神奇,让他连进去见面的兴致也没有了。

      朝鸦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覆盖着薄冰的湖面,在这白茫茫一片的山峦里,宛如一块空灵的明镜。
      还真是熟悉的景色啊,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
      积雪在弯月的光辉下泛着灰蓝色的冷意,呼吸间都是潮湿而清冽的风雪的气息,簌簌白雪有的落向深蓝色的冰面堆成了松软的绒白,有的却是从冰缝里穿过,沉入湖水,静默着向下了。

      这片冰湖啊,好像每次来都是这样安静地躺在群山之间呢。
      朝鸦笑了一下,手指微动,发动了飞雷神之术。
      下一个瞬间,他凌空出现在了湖中,刺骨的湖水似冷漠又似温柔地包裹着他,在水底向上望去,四周都是染料般深重的颜色,不同于夜色的虚无,而是冰冷又如绸缎般触感的沉黑,只有那透过冰面的一点点微观,远远地折射着一点似有似无的波光。
      朝鸦随着水流向后仰,那一点并不明显的失重感很快消散在了湖水的柔波里。
      有些倦了呢……

      *
      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呢,大概也是模模糊糊地笼罩着水雾吧。
      被捡回了木叶,朝鸦和所有在战时被捡到的孤儿一样进了根部,短暂的训练后,便被派往战场,作为炮灰或消耗品而使用。
      没多久就在探路时被困在了砂忍的陷阱里,奄奄一息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毒素侵蚀着神经,烈日高悬于头顶。
      他太过年幼,还未曾明白生死的意义,只是感到悲哀而不甘,何苦要来走这一遭呢。
      短暂的人生连能够跑马灯的的回忆都凑不足。
      母亲温热的血洒在脸上,那是在终年严寒的故乡里不曾有过的温暖的感觉,然后是小孩不休的哭声和陌生人手持教鞭恶鬼般的身姿,还有日复一日的让人筋疲力竭到崩溃的训练,最后便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的黑暗啊,无边无尽的,死寂般的黑暗啊。

      这样苍白而卑贱的生命,放弃也未尝不可吧。

      然后,仿佛过了很久,他再次听见了人的声音,吵吵闹闹的。
      睁开眼时,看见了一个金发的青年,那是才十五岁的波风水门啊。
      察觉到朝鸦的醒来,那个正在跟一个白发小孩子说着什么的青年回过了头,他停下了话语,笑着揉了揉旁边白发小男孩的头后,走到了朝鸦的床边,坐了下来。
      青年有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眸,像是盛着天空的颜色,让朝鸦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有不舒服?”波风水门问到。
      朝鸦连忙摇了摇头。
      波风水门笑了一下,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肆意。
      “我们见过的,记得吗,小鬼。”
      朝鸦犹豫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深凹的眼瞳里显出几分茫然。
      波风水门有些无奈,继续说到:“是我把你从石堆里面挖出来的。”
      “而且啊,今天我又救了你一次。”
      朝鸦慢半拍地点了点头,终于开了口:“谢谢大人。”他恭敬地低声道谢。

      看着面前的小孩满身伤痕,神色恹恹的样子,波风水门不留痕迹地叹了口气。
      战时用捡来的孤儿代替本村的孩子上战场几乎是各国默认的事,他并非不知道,只是……

      那种瘦瘦小小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呀。况且,是自己,把他捡回了木叶啊,
      莫名地就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不能放任他就这么幼小地死去,不能让他就这么在战场上苦苦挣扎。

      果然不能就这样放任不顾啊,波风水门看向面前的男孩,想到。
      男孩的眼眸里是比自己要深得多的蓝色,初看时是黑沉沉的,宛如死寂一片的深潭,只在霎那间才能捕捉到一缕深蓝色的幽光,短暂地让人以为仿佛是错觉。
      波风水门心中一动,然后,便做出了决定。

      “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弟子?”他突兀地发问。“在你足够强大前,我会保护你的。”
      朝鸦错愕地抬起头来。
      金发青年的脸上满满都是认真的神色,浅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装着一汪清浅的活水,泛着点点波光,又如同映着盛夏的天空,高远而澄澈。

      真是美丽的颜色啊,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想要相信。那样温暖的眼神,温暖到让骨子里的寒意都仿佛渐渐褪去。

      朝鸦怔住。
      西斜的阳光从半掩的窗扉照进了屋内,空气里的尘土忽然变作了纷飞的生灵。

      从来都是生活在黑暗与冰冷里的生物,只要一点点的温度,就连心脏都要燃烧起来,一点点的光亮,也耀眼得不敢直视。然后趋之若鹜,即使是粉身碎骨都想要靠近。
      很久以后,朝鸦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救赎。

      “……好。”男孩答到,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

      *
      夜色还笼着青石板的小院,曦月淡去了光芒,只留下一弯浅浅的白色挂在天际,树影婆娑,映在斑驳的院墙上,像是摇曳的鬼影。
      寂静的庭院里,少年挥刀的破空声清晰可闻。
      举刀,上前,劈下,再回身,卡卡西一丝不苟地练习着素振,手中的竹刀被他挥舞地虎虎生风。
      额角渐渐被汗水打湿,嘴角被抿成一条直线,
      远远便看见少年消瘦而挺拔的的身影,朝鸦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很快也取了竹刀在院子的另一侧练习起来。

      不远处大营的食堂渐渐升起了炊烟,星子渐渐隐没在天幕,晨光悄然而至。
      “你不去收拾东西么?”卡卡西将竹刀放回竹篮里,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问到。
      “啊,是。” 朝鸦挥刀的动作一顿,慌忙的应着。“我马上就去。”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离开了。
      朝鸦有些讷讷地,他觉得卡卡西大概不怎么喜欢他。
      不过也对,毕竟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外来者。
      莫名地被捡回了木叶,进了根部,然后,命硬地在战场上没有死成,再更是十分好运地被新晋上忍波风水门收为了弟子。
      即使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战场上的孤儿数不胜数,而他只是一个会点水遁的废物。本来只是战场上的消耗品,却在中了砂忍的毒后被波风水门救了回去收了徒。
      然后,他的老师执意将他带离了风之国的战场,甚至不惜找了火影顾问奈良鹿丸的路子,终于让木叶村里的长老们认可了他的这一举动,给朝鸦一个安全的身份。

      木叶和砂隐的战争都告了一段落后,朝鸦跟着水门班来到了土之国的前线。
      水门班的另外三人分别是有着天才之称的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家的宇智波带土,和十分擅长医疗忍术的野原琳。
      朝鸦作为后来者夹在其中,越发地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才应该是他的弟子。
      朝鸦总是不由地想,毕竟,他的老师是如此的出色,如此地耀眼。
      那是像是太阳一样地光明,像是天空一样地宽广的存在,只是注视着就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啊。
      大概是用尽了这一生的好运才来到了那个人身边吧。
      夜色褪去,初阳在天边探了头。
      朝鸦收回了思绪,将木刀收拾好,也跟着走出了院子。
      *
      杂草已经没过了膝盖,掩盖了原本曲曲折折的小道,木制的推车在坑洼的泥路上有些艰难地行进着。
      他们接到是一个B级任务,大致内容运送一批物资到土之国境内的一个驻扎点去。
      这个驻扎点位于土之国的一个村落里,巳经经营了好几年了,最近频繁受到岩忍的试探,所以物资药品的消耗量都很大。
      朝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波风水门身后,帮忙扶着推车,默默地走着。
      道路很窄,一边就是笔直向下的悬崖,一边是高耸的石壁,险峻的地势让人不禁有些紧张。
      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带土也打起精神,提高了警惕。

      一阵细小的风吹过,卡卡西和波风水门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道路猛地开始塌陷。
      朝鸦向后跃起,险险落在了断陷的路面边。
      波风水门已经一手拉起野原琳,一手用苦无架住了敌人的攻势。
      卡卡西也反应迅速地对上了另一个岩忍,凌厉的刀势竟略略压了对方一头。
      而带土因为走在最后,也安全地避开了岩忍的陷阱。

      埋伏在这里的岩忍有三人,实力最强的一人缠上了波风水门,一人和卡卡西对战着,剩下一人虽然被波风水门牵制着,却不时用大型土遁术制造着麻烦。
      野原琳刚刚把在后面跌倒的带土拉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头。
      忽然,石壁上完整的石块猛地炸裂,大大小小的碎石完全违背了万有引力,齐刷刷地向几人砸了过来。
      朝鸦堪堪挡在带土和琳前面,拔刀劈开了大部分碎石,自己却因躲闪不及,被碎石割破了脸颊。
      而卡卡西却刀法利落,直刺敌人要害,应对自如得完全不似一个五岁的刚从忍校毕业的孩子。
      温热的的鲜血溅在他翘立的白发上,少年却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刀劈向对方,刀势大开大合,疏而不漏,已隐约可见大家风范,而下忍最基本的三身术也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和朝鸦的半吊子不同,少年战斗时对每个忍术的使用时机都恰到好处,冷静而果决,明明经验更为老道的岩忍,却在与卡卡西的对峙中落了下风。
      朝鸦狼狈地躲闪着时不时波及到他的攻击,见状越发地佩服起了卡卡西。
      然而,不同于卡卡西,带土和琳大概也是初上战场,应对间显然已经慌了手脚,让他们这边情况显得十分危机。
      岩忍用大规模的土遁术配合着队友攻击,脚下的土地一会儿立起来一会儿陷下去,朝鸦在辗转挪移间,踉踉跄跄地保持着平衡。
      波风水门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在地面起伏振动的中心衣袍飞扬,刀光白亮,快如疾风。
      敌人的攻击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却怎么也穿不过金色闪光的防守。
      朝鸦挪过去与带土和琳汇合,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战斗的余波中拖着装着物资卷轴的小车往后挪。

      忽然,朝鸦在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了一道黑影,竟然还有一个敌人!
      地面猛地再次陷落。
      朝鸦躲闪不及,只能一手扶着将落未落的小车,一手攀着岩壁勉强稳住了身形。
      带着黄色头巾的岩忍显然也注意到了朝鸦的窘境,拔出苦无向他刺来。
      电光火石地一瞬间,苦无擦着他的咽喉划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朝鸦用力将倾斜的物资车向上推了回去,然后,他猛地抱住了那个来不及退回去的岩忍。
      两人一齐坠下了悬崖。

      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想向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朝鸦张开眼,看见了熟悉地的细碎金发。
      然后身后传来了岩忍坠地的声音。
      原来在朝鸦下落的几秒钟里,波风水门连用了多次风雷神之术才赶上了他们下坠的速度,然后割破了岩忍的喉咙,将他拉住再返回了悬崖之上。
      波风水门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溅上了鲜血,他眼里的凌厉的杀意还未褪去,没有与朝鸦多说什么,他飞快地转身回去继续与追上来的岩忍继续厮杀。
      “没事吧…”琳连忙把朝鸦拉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
      跟上来的带土挂着眼泪和鼻涕恶狠狠地瞪了朝鸦一眼。
      另一边,卡卡西也成功把刀白牙送入了敌人的心脏,让朝鸦不由地再一次感到了自己个天才间隔了天堑般的差距。
      剩下的岩忍见状不妙开始撤退,却也只是被波风水门利落地留下了尸首。
      波风水门搜刮了敌人尸首上的情报后,拉着因为夸奖而一脸傲娇的卡卡西走了过来。
      “走吧,回去了。”他的声音干净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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