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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荒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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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从血里提炼出的火,从灰烬里捧出的光,从枯叶堆底下刨出的最后一缕风。
——咦她
石窟倒塌的震动隆隆,穿过荒原的风裹挟着沙尘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奔向远方,黑色的笼罩的土地上,罪恶和仇恨浇灌出的花朵将会永远的深藏地底,那些流过的鲜血与腐朽的身躯终将变作养料,继续滋养那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黑衣男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明明已是将灭之灯,他看向旧城的眼中却依旧闪着不知名的光。
朝鸦强迫男人保持清醒,问到:“你在收集阴属性查克拉给谁?”
在把刀送入男人身躯的那一刻,朝鸦便发现,那身躯早已被铸成了一具如同空壳般的存在,内里没有一丝生气的流动,成了一个传递查克拉的媒介。
“呵呵呵,你不会知道的。” 男人嘶哑地笑着。
即使心脏破碎也没有立刻死亡,大概是因为他体内的器官早就形同虚设了吧。他的身上刻印着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在把怪虫们收集的查克拉运送到另一个地方的同时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维持躯壳行动的查克拉,并且把能够号令虫群的虫王禁锢在了他体内。
朝鸦一刀破坏了那个阵法,放出了虫王,而虫王被朝鸦杀死后,那喜食查克拉的虫群自然就不再受到控制,会把拥有大量查克拉的黑衣男人蚕食殆尽。
由此可见,幕后之人的心思缜密,手段果决。即使来查这件事的人侥幸活了下来,也不决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朝鸦用刀指向男人,问到:“何必包庇他?那个给你刻印阵法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要你活下去呢。”
那男人却并不畏惧,他嗤笑道:“那又怎么,我的妻儿惨死在这里,是这个国家逼死了他们,所以啊,他们全部都应该下地狱去。”
“呵,你不知道啊,他们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居然相信了一个邪神,把自己的亲生骨肉虐杀致死,挂在房屋前面辟虫,哈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仿若癫狂。
朝鸦看着狂笑不止的男人,忽然明白了,这双眼中盛满的是名为仇恨的光芒啊。
即使吐出了成片成片的的黑血,倒在血泊中,那笑声却依旧张狂,可是笑着笑着,那嘶哑如夜枭般的声音却让人已经分不出到底是哭还是笑了。
“不可笑吗?当初那些洋洋得意的人啊,不也还是只能哭着求着要我救他们狗命。”
“那个伪善的城主,还有当初那些看热闹见死不救的人,最终不都成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尸巢。”
“惨死的小孩子啊,是怨气最重的呀,那些愚民到死都不知道,是他们生生用自己的骨肉,养出了这遮天蔽日的虫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啊。”
“即使被万虫食心,我也……呵…不后悔。”
那个男人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他或许早就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徘徊不散的执念和被空壳所困的鬼魂罢了。
朝鸦看了男人一会儿,将他的尸体封印进了卷轴里,沿着荒野慢慢的往回走。
黑夜将要离去,赤色的乌金还会升起。
狂风呼啸着穿过荒原,风里好似依旧有哭声在回响,可晨曦的微光已于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呢,大概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
故事的开头大概是平淡又冷漠的吧。
女人因为城中的暴政饱受欺压,街坊邻居冷眼旁观,出言讥讽。最终女人崩溃地带着孩子自杀了,外出走商的男人回来悲痛欲绝,却无法挽回,只能带着妻儿的尸首离开了。
不久后,鬼之国渐渐出现了一种黑色的小虫子,起先并不是多么厉害,被咬的人并不放在心上,但是渐渐的,生病的人多了起来,然后像是瘟疫一般的,有人病死了,于是整个城里都人心惶惶起来,然后死的人多了起来,尸体被堆积在城外。
这时,离开了故乡的男人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自称死神信徒的邪神,那邪神和他的同伴杀死了城主,展示了他们所谓的不死之身。
然后愚民们啊,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听信了邪神的谎言,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将尸首用笼子装了起来,挂在门前辟走了怪虫。
本来也有人不相信,但只要照做了的人家屋里确实再没有了怪虫。
渐渐的,人们纷纷效仿,没有孩子的家里也从别处买来了小孩,人们开始能安心的在屋内沉睡了,那些病了的人也仿佛渐渐好了起来,连城外的尸首也渐渐地减少了,然而却没人再关心尸首的去处。
大概是被野兽叼走了吧,人们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生活都自欺欺人地想着。
直到有一天,那遮天蔽日的虫群出现在了天边。
那是怎样可怖的场景啊,末日也不过如此吧,白日变成了黑夜,黑压压一片层层叠叠的虫群压下来,竟然一丝光也没有了。
或许有人在屋内躲过了一劫,更多的人却被啃食殆尽了。
仿佛被什么吸引着,那怪虫久久地盘旋在这城镇的上空,这时,那些瑟缩着的愚民才终于明白了,那是怪虫是被他们挂在门前的婴孩吸引着,养育着的啊。
将主城里的人们都啃噬殆尽了以后,虫群便开始向四周蔓延,人们都远远的搬离了这个可怕的城镇,终于,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鬼之国。
*
夜色褪去时,朝鸦回到了城中,在一片被烧焦的废墟中找到了奈良鹿丸。
看着奈良鹿丸带着黑印的脸,朝鸦挑了挑眉,好笑地问到:“怎么了,烧了厨房?”
“那具没有头的尸体突然活了,忍术攻击也不能用,我只好把他关在屋子里烧了。”奈良鹿丸苦着脸回答到。
“噗呲,你不会还是用别人家里的菜油引的火吧。”朝鸦闻着鹿丸身上一股菜香味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房子太潮了,我也没办法啊。”奈良鹿丸头上的冲天辫都炸了,他涨红了脸,争辩到。
朝鸦别过头去,忍住了笑意,说到“走吧,这里的事差不多了,根部会来做善后处理的。”
“啊,知道了,真麻烦。”奈良鹿丸别别扭扭地应了声。
“下次记得带点起爆符吧,小鬼。”朝鸦冷不丁悠悠地说到,再次调戏了鹿丸。
然后在奈良鹿丸恼羞成怒之前,他快速地跃到了前方,向前赶路。
*
向北穿过整个鬼之国后,便到了雪之国。
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一个被大雪覆盖的国家,雪山连绵不绝,零零落落地隐藏着大大小小的村庄,每当日落黄昏,缭缭的炊烟缓缓升起,人们才会发现那一个个被白雪覆盖了的屋顶。
朝鸦和鹿丸在其中一个村子里落了脚。
旅舍的后院里竟然有一处温泉,清澈的泉水盈满了石子铺就的暖池,池边还覆着白雪,白雪间半露着褚红色的枫叶,而抬头便能够远远看见格栅外雪山的剪影,浸没在温暖到有些微热的水中,让人感觉格外地舒适。
奈良鹿丸泡在热水里,舒服地伸了伸手脚,直到困意上涌,他才走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时,朝鸦已经洗完了,正穿着黑色浴衣坐在矮几前摆弄着什么。听见奈良鹿丸进来,朝鸦也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只见他的的指尖渐渐浮现了淡淡的查克拉,幽蓝的查克拉渐渐形成了纹路,沿着手掌缓缓的向下蔓延。半晌,一个完整的飞雷神之印出现在了朝鸦的手掌上,他用另一只手抽出一只苦无,然后伸手一握,那个印记便留在了苦无上。
“这是,飞雷神之术的印记?”奈良鹿丸忍不住开口问到。
“恩,之前的苦无和千本都用光了。”朝鸦一边继续着在下一个手里剑上留下印记,一边答到。
“啊,听说…”鹿丸擦着还没干透的头发,继续说到:“四代火影就很擅长飞雷神…”然而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那点微弱的倦意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该在朝鸦面前提起那个名字的。
明明父亲已经告诫过他了。
奈良鹿丸懊恼地想着,有些紧张地看向朝鸦。
朝鸦不知何时已经从桌前转过身来。
深蓝色都眸子里泛着意味不明的光,有些讥讽,有些颓然,还带着些许偏执和悲哀。
“我…”就在鹿丸准备转移话题,说些别的的时候,朝鸦忽然移开了视线,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是,老师的飞雷神之术要强得多,他可以随时在触及的任何地方留下术的印记。”
“而我只能提前在武器或别的东西上留下印记,然后借此达到瞬间的移动。”朝鸦的声音淡淡。
他对查克拉的控制依旧没能达到波风水门那样高效而精准,所以,他不能向波风水门一样随时在敌人身上留下印记,所以,他一次又一次放走了宇智波带土。
还是…他太无用。
“所以限制我的移动很简单,只要除去那些印记就可以了。”朝鸦索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弱点。
奈良鹿丸有些怔住,他想要解释他并不是为了试探,却在触及到朝鸦的目光时吞下想要说出口的话。
朝鸦丧气地想,何必都那么紧张呢,要杀他,也不过是在三代一念之间而已。
片刻,察觉到或许只是自己的多心,他自嘲地一笑。坦然地向鹿丸道歉到“抱歉,我失态了。”
“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情报和补给都已经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去追杀两个人。”
“是超S级叛忍。”
根部的情报里说到,岩之国边境发生了大战,是岩忍村的五尾人柱力和晓组织的成员角都和飞段。战斗后,人柱力死亡,五尾穆王下落不明,推测应该已经被晓组织捕获了。
自从宇智波带土加入晓以后,朝鸦便让根部暗中留意着穿黑底红云的晓袍的人。
其中飞段和角都的行踪比较明朗,而之前他在鬼之国人家墙上看到的图腾也正是晓成员飞段信奉的邪神。
他接受鬼之国的任务时就有消息说附近曾出现过角都和飞段的踪迹,后来墙上的图腾更是证实了这两人确实插手了那场动乱。
大量的阴属性查克拉去向不明,宇智波斑擅长阴遁,角都又是在一战时与宇智波斑交手过的忍者。
种种线索汇合在一起,让朝鸦心里有了一个推测,他需要找到角都,去证实他的猜想。
如今,根部的消息传来,在杀死五尾人力柱以后,角都和飞段应该是向着雪之国来了。
不论是那阴属性查克拉的去向或是宇智波斑的下落,朝鸦都要去查清楚。
*
修整了一晚后,两人便去了换钱所。
一座两层高的木头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雪山下,朝鸦和鹿丸走进去,一个蒙着面的接待人带着他们走进了隔间。
“请两位将带来的尸体给我们,核对后就会给予相应的赏金了。”
奈良鹿丸注意到在那人说话的同时,朝鸦仿佛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然后那人一边继续说着,一边也用一种特定的频率点了几下。
朝鸦这才抬起眼,将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鹿丸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封印着尸体的卷轴,而是木叶暗部特有的任务卷轴,他便明白了,面前这个人是暗部安插在这里的间谍。
那人接过卷轴看了一遍后,抬手一个火遁便销毁了。
‘来了吗?’
朝鸦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到。
那人摇了摇头,说到:“这具尸体损害颇大,可能需要两三天,准确的消息传回来,我们才能确认身份,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提供的客房里等一等。”
朝鸦和鹿丸便跟着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