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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零)鬼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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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拥有剥夺生命的愧疚感,战斗并非麻木不仁的杀戮。
——Namika□□ato
“往里走走吧,找个落脚的地方。”朝鸦说完后,便继续向着城中心走去。
奈良鹿丸犹豫了一下,也只得苦着脸跟了上去。
继续沿着空荡荡的街道走了一会儿,朝鸦忽然脚步一顿,向着拐角处的一个房屋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了?”奈良鹿丸不明所以。
“有人。”
那房屋的窗户都被木条封死了,朝鸦站在门前,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动。
然后他在左手聚集了些许查克拉,手指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门后的门栅应声而裂。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屋内光线十分昏暗,随意摆放了两三把椅子,柜子墙角都覆盖了灰尘,空气里也是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
而墙上却刻着一些怪异的图腾,刻好后又用鲜红的染料描了一遍,染料渗进了刻痕里,让这些图案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朝鸦目光一顿,看着这些图案似有所思。
地面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看大小应该是一个女人或者男孩留下的。
朝鸦皱了皱眉头,向内走去,奈良鹿丸跟了上去。
穿过窄窄的门廊,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上到了二层。
楼上的屋里是空的,脚印突然消失了。
鹿丸有些疑惑,却见朝鸦并没有改变方向,径直走进去拉开了壁柜。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下,眼窝深陷,瞳孔里充满了惊恐。
奈良鹿久细细一看,才发现这人瘦得吓人,手臂如同枯柴,整个人蜷缩在这个狭小的柜子里,不住地颤抖着。
“平民?”朝鸦退远了些,有些诧异地说。
他依旧保持着警戒,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确认周围再没有活物后,才向柜子里的那人说到:“能出来吗?我们有点事想问一问。”
那人一动也不敢动。
朝鸦便给奈良鹿丸使了个眼色。
奈良鹿丸见状走过去蹲下来看向那人,解释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没有恶意的,出来说话吧。”
然而那人却像是听不到一般,嘴中念念有词,僵硬地蜷缩着,神色惊惶,。
等了半晌,朝鸦无奈地拍了拍鹿丸,让他退到了一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杀意随着他的话语弥漫了出来。
那人被杀气一激,仿佛紧绷到极致的弦,啪地便断裂了,精神崩溃地抱住头失声痛哭,“我不知道,不知道,不要杀我,啊啊啊,不要咬我,虫子,走开,啊啊!”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从柜子里摔了出来,不住地在地上打滚。
这时两人才看见,他的整个后脑勺到后背裸露的皮肤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凹凸不平,大片大片的伤口都已经溃烂了。
朝鸦怔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拔刀斩下了那人的头颅。
“走吧,问不出什么了。”
“!…”奈良鹿丸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大跳,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人看样子已经活不长了,与其让他继续惊恐而痛苦的活着,不如让他痛快的死去。
况且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留下活口也能少留给暗处的敌人一些信息。
朝鸦说罢便下了楼,鹿丸回头看了一眼那滚落在地板上的头颅,沾着鲜血和尘土,眼睛极力大张着,仿佛饱含着恐惧,又似乎带着一丝恶毒地笑意,静静地望着楼梯口。
下楼后,朝鸦随意地收拾了一下,说到,“也不早了,今晚就住这儿吧。”
奈良鹿丸梗了一下,心道,楼上还放着一具尸体呢,然而朝鸦已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他便也只得作罢,乖乖地在另一边坐下了。
*
夜半三更,朝鸦猛地睁开了眼,呼啸风声里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站到窗前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回来不动神色地拍醒了鹿丸。
奈良鹿丸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似乎还有些懵,但很快,他想起来了,他已经不是在木叶了啊。
他看见朝鸦正靠着门,透过窗户上木板的缝隙向外望去。
那一点点的月光透进来,仿佛在他的眼眸上结了一层薄霜,深蓝的瞳孔泛着冷意。
“怎么了?”奈良鹿丸麻利地站了起来,摸到了朝鸦旁边,压低了声音问到。
“有东西来了。”朝鸦轻声答到。
朝鸦的话音刚落,奈良鹿丸忽然在风里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哭声,他正惊疑不定,紧接着,更多的哭声响了起来,嘶哑的,悲戚的,一声接一声,裹挟在狂风里,从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仿佛成千上万的怪物苏醒了,他们尖叫着,嘶吼着。由远及近地,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
越来越近了。
即使还不明白是什么,但是,两人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着哭声来了。
并不明亮的月光忽然被一大片黑云盖住了。
若是能近看的话,就能明白了,那黑云啊,竟是是铺天盖地的黑色虫群,它们顺着街道,飞快地掠过,冲向了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一个个盖着黑帛的笼子。
然后,那笼子里已经死去的婴孩就仿佛活过来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尖声哭喊了起来。
朝鸦靠着门,微低着头,手指抚上了刀柄。
奈良鹿丸拿着匕首,冷汗从他的额角顺着下巴滴落下了。
那声音更加地近了。
门前突然起响了一种爆鸣声,哭声更盛。
然后无数的小虫子密密麻麻地撞在了门窗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时鹿丸才真正明白,为何那人会如此畏惧,为何那人身上有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意识到,他们和千千万万的怪虫间竟只剩下了这薄薄的一层门板,不由地紧张起来。
朝鸦不得不加大了力气,死死的抵住了这扇在白天被他破坏过的门,门扉却依旧咯吱咯吱地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一般。
那怪异尖锐的哭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响在脑海里,额角传来了一阵阵地刺痛感,让人觉得一分一秒都格外的漫长。
良久,呼啸的群虫终于远去,奈良鹿久动了动发麻的手腕,半晌说不出话来。
朝鸦看着远去的虫群沉默不语,怪虫仿佛吸取了那些由婴孩怨气产生的阴属性查克拉,却不知它们要去到哪里。
这里家家户户挂着惨死的婴孩,虽然看似是借此保全了房屋里的人,实际上却更加滋养了这些以查克拉为食怪虫。
是有人助长了这件事,或者说,有人一手谋划了此局。
联想起屋内墙壁上有几分眼熟的图案,朝鸦回头说到:“我跟去看看,你在这等一会儿。”他犹豫了下,将一把刻着飞雷神印记的苦无递给了鹿丸。“如果有危险,就向这上面注入查克拉。”
鹿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接过苦无,点了点头。
屋里便不见了朝鸦的身影。
*
朝鸦远远地缀着虫群出了城。
荒野上,立着一片怪石嶙峋的石窟。
朝鸦顺着石窟里大大小小的洞穴往里走去。两侧的石壁上覆着着一些虫翅上的粉末,在月光下反射着金属般冷硬的微光。
越往里,岔路越多,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迷阵,朝鸦只能凭着石窟里簌簌的响动,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靠近,然而,也许是声音在石窟里造成了回声,他不得不走走停停。
走了好一会,朝鸦才重新看见了虫群。
那是一个极大的裂缝,一眼望不见对岸,而向下则是黑漆漆一片的深不见底。偏偏上方被岩石覆盖,不进入石窟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有如此之深的一个狭缝,一直通向地底深处。
狭缝向下的四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尸首,那不知名的黑虫竟在一具具将腐未腐的白骨上建筑了无数的巢穴,飞进飞出间伴随着巨大的嗡鸣声,
朝鸦厌恶地看了一眼这地狱般的景象,将一把苦无扔了下去,然后瞬身到了谷底。
在谷底,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拿着一盏油灯,查看着地上那些新鲜的尸体,仿佛在观察着尸体上怪虫的繁殖情况。
他被突然出现的朝鸦吓了一跳。
“你是谁?”
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在回头时甚至差点撞倒了他手中的灯。
对方竟然不是忍者,看起来仿佛只是又一个普通人。
“嘛,路过的人?”朝鸦假笑了一下回答到。
“呵,是被雇佣来杀我的吧。”那个男人竟然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他的脸,显得扭曲而怪异。
“就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吧,越厉害的忍者便越是肥沃的养料啊。”
他说完后,一咧嘴,竟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虫啸,震地无数小石子纷纷崩落下来。
然而比石子子更先落下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黑虫。顷刻间,那些虫子仿佛得到了号令,疯了似的如同黑色飓风般扑向朝鸦。
朝鸦目光一动,数个十字千本射向四周。余光扫过了地上的新鲜的尸体,他才发现,那竟都是作忍者打扮的人。
很快,朝鸦便明白了原因,不仅仅是阴属性的查克拉,这不知名的怪虫大概能以任何属性的查克拉为食。
查克拉本就是一种人类生命力的具象化体现,换句话说,便是这些怪虫能迅速吸食人的生命力。稍一沾上,便十分致命。
朝鸦一刀切入了左手手肘,将一只潜入了他血肉黑虫剥了出来。他懊恼地呲了一声,发现左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幸而他本来查克拉就少,战斗时对忍术的依赖性不大,即使受到了限制,却并不算致命。
朝鸦一边借着千本上的飞雷神印记快速移动和虫群拉开了距离,一边迅速地逼近了那个黑衣男人。
眼见朝鸦越来越近,那男人慌乱地退到了角落里,他喃喃到:“不可能,不可能!若是没有了查克拉,忍者也不过普通人。”
那盏油灯已经在混乱里熄灭了,在黑暗的洞底,他看不见朝鸦的身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可恶!!”男人再次尖啸了起来。
一个人影应声飞扑而下,挡住了朝鸦的刀。
紧接着,无数的尸体扑了下来,摔在地上,一个叠一个地,又扭曲着身子爬起来,和无数怪虫一起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深不见底的洞底瞬间黑影重重,他们嘶叫着前仆后继地冲了上来,那是仿佛是末日一般的场景。
朝鸦却不退不躲,挥刀向前,每一刀,都会有一片黑雨坠落,每一刀,都有尸首被斩断,那些倒在地上的活尸堆叠着,伸出手去抓他。
但朝鸦太快了,而且在越来越快,他的刀上结了一层冰,上面繁复的印记泛着幽蓝的光,在昏暗的洞底隐约可见。
终于,他快地仿佛一道幽光,径直地掠过了堆积如山的尸山虫海,到了男人面前,那中年男人目眦欲裂,“不,你不能…”
他的话音未落,朝鸦已经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黑衣男人瞪着眼睛,哇地吐出了了一大口黑血。血液里,一只极小的虫子震颤着翅膀想要飞走。
朝鸦抽出刀一劈,那虫子便裂成了两半,落到了地上。
这时那些黑虫才要追上来,它们突然齐齐地一顿,继而更加疯狂地扑向了那个还在残喘着的男人。
朝鸦一把拎起男人,扔下起爆符的同时瞬身回到了石窟外。
石窟内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落石簌簌,埋葬了那地狱般的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