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6、折翼天使

　　第十六章

　　夏天到了，漫长的暑假来临。
　　周末的下午，若兮来到了洁西卡的画室。这是一间不大的画廊。里面有好些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其中不乏十六、七岁的学生在画板前临摹着一些静物。洁西卡自己在一边指点着。Jerry说她平时一般都呆在这里，偶尔也去一些高校兼课，她对赚钱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的，只愿意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

　　若兮站在门口，看着洁西卡认真的样子觉得非常陌生，那种感觉使她身上充满了迷人的气息。难怪有人说认真的女人是美丽的，尤其像洁西卡这种在国外经历过西方文化洗礼的女子，浑身上下更加弥漫着神秘优雅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许久洁西卡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若兮一脸淡定斯文的表情，她还是学生提醒自己才发觉门口有人找。

　　“对呀，放假了，没事来看看。”若兮结束了对她的上下打量，有点尴尬。“我可以进来吗？你这里好象也不大呀？”

　　“当然可以。这是租来的，两房一厅的。平时我一个人住，也是一个简易的画室。租不起大点的房子，你知道的，左岸春天的生意不是很好的，我。。。”她苦笑了一下。

　　“恩，其实还不错啦。你还收了这么多学生。”

　　“来，我们到院子里去喝咖啡，或者喝茶也行。”洁西卡把若兮带到了阳台的外面。这就是一楼的好处，除了一个很大的阳台外，还有差不多十几平米大的院子。园子里种满了各种绿色的植物，密密麻麻地环绕者整个院子。

　　“哇，你的院子好漂亮！”若兮马上就喜欢上了那种宁静的感觉。在那么炎热的夏季，满眼看到这么多绿色，烦躁的心都变的立刻安静下来。

　　“呵呵，对呀，当初找了好多房子，最满意的就是这个院子。”洁西卡拿出一套完整的茶具和咖啡壶。

　　“可惜房子离街上远了点，所以我半天也没招到几个学生。”

　　“我很喜欢这种闹中取静的地方。”

　　“对，我也是的。房租也便宜些。说实在的，那个咖啡馆真的很。。。”

　　洁西卡非常老练地摆弄着手里的器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几秒种后又马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若兮，我知道你喜欢喝茶，来尝尝我做的‘清秀佳人’，味道一定不错的。酸酸的、甜甜的、冰冰的。”

　　“我知道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jerry。林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若兮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呵呵，当然可以。”

　　“唉。。。其实我是个做事情很冲动的人，而且也没什么长性的。就像是我画的画。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在这里教教小孩子吧？其它的事情都做不好的。”

　　若兮看着她举止优雅地捣鼓着那一堆复杂的咖啡器皿，在她的脸上你就是看不出她曾经的过往是什么？她的故事里的主角是谁？为什么会抛下在法国的一切回到国内来？她和jerry的过去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吗？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和jerry一样，身上就是有一种奇特的优雅从容的气质，还有那个秦川也是这样的。真的是物以类聚呀！”

　　“是吗？”洁西卡终于开心地笑了：“多谢你的夸奖！你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想成为你们其中的一分子。”

　　“呵呵，你不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吗？说真的，jerry认识你以后，真的开朗多了。我还要谢谢你呢，若兮。”

　　“我？谢我什么？我想帮助jerry，真的很想很想。”若兮嘴里喃喃地说道。

　　“唉，你真的很像年轻时的我，那种执着让旁人看了都觉得傻。”

　　“林子姐，你为什么要从法国回来？就是为了jerry吗？他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你和他们一家的关系非同寻常吧？”

　　若兮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一口气说完，等候着她的发问。那些曾经的过往一定不是像绿茶说的那么简单的。

　　洁西卡居然非常镇定地听完她的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问，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还有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知道的不多。”若兮看到如此镇定的她，顿时呆若木鸡。“我只知道你是jerry的邻居，jerry曾经是艺术学院的高才生，他本来要出国的。还有你在法国曾经嫁给一个法国人。后来又离婚了，回到了国内。”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莽撞，不过真的很可爱！”她的笑声让若兮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好险！还好她没有生气。

　　“若兮，你回答我三个问题，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我和jerry一家的故事。”

　　“三个问题？”

　　“对，一定要说实话！”

　　“那好吧！”好奇心主宰了若兮的大脑，其它的她真的顾不上那么多。

　　“第一个，你想为做jerry做什么？他的梦想是什么？”

　　“第二个，你觉得我的曾经的梦想是什么？”

　　“第三个，你已经爱上jerry了，对吗？”

　　my god！真的够犀利的！一针见血的厉害！若兮的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尤其是最后一问，让她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别急！别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洁西卡现煮的咖啡香味渐渐地溢满了整个院子。
　　若兮烦乱的心情渐渐地平息下来，对呀，jerry的梦想是什么？林子姐的梦想是什么？自己现在做的是什么呢？仅仅是想帮助一下jerry吗？他曾经是那么骄傲出色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也许早就是一个艺术家了！

　　“第一个回答，我看到的jerry是那种为钢琴而生的人，他在钢琴中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御风飞翔的天使一样，披着神灵的光环，美的让人忘记了呼吸。所以他的梦想应该是成为一个出色的钢琴艺术家。我想为他做的是帮助他，去完成那个梦想的第一步，为他办一场小型的钢琴演奏会；

　　“第二个回答，林子姐，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背影，尽管没有看到你的脸，我却可以感觉的出你是一个非常睿智优雅大气的女人，而且是那种对美好事物尤其欣赏甚至偏爱的人，无论是对人还是物。而且你是搞艺术的人，又去法国呆了好多年，你一定是个为爱情而抛弃一切的人！所以你的梦想是为了爱情可以任意走天涯的；

　　“第三个回答，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说到这里，她偷偷地看了对面的洁西卡一眼，天啦！她听着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洒脱和轻松。

　　“继续呀，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也是我要决定告诉你的前提。”

　　“我。。。我想大概是吧？我真的还没有想过。”若兮的心脏“砰砰”直跳，有种说不出的慌张，生怕别人听到。

　　“不行，我要你肯定的答案。”

　　“可是，林子姐你不是说过jerry是一块拒绝溶化的冰吗？就算是我真的喜欢他，也不见得他会接受我呀？”

　　若兮禁不住一瞬间眼眶湿润起来。对呀，我爱jerry吗？我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我爱他吗？他知道我的心吗？也许这是一场从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故事。

　　洁西卡听完若兮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真的是和我像极了。。。”

　　许久许久洁西卡都没有出声，不远处邻居家的窗户转来一阵熟悉的歌声：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
　　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
　　外表健康的你心里伤痕无数
　　顽强的我是这场战役的俘虏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胡涂
　　就这样被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剧情已落幕
　　我的爱恨已入土
　　。。。。。

　　“好凄凉、好绝望的感觉，这首歌，简直是我的写照！”洁西卡点起了一支烟，开始正眼看了若兮一眼。

　　“你真的是个很有感觉的女孩子，你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梦想，对吗？你对jerry 的感觉，对我的感觉都是那么准！还有你的心早已经出卖了你，当你第一次请jerry弹琴的时候，当jerry为你挡住那个砸下的酒瓶时，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的。

　　“我的故事一点都不离奇，是很老套的情节。可是我居然是那种电视台肥皂剧里的女主角，唉。。。。”

　　洁西卡慢悠悠地回忆了往事。。。。

　　“我的爱情早已经夭折，应该说从没有开始过。那是一种很美的感觉。”她回过头来，优雅从容的面庞上竟然升起一种动人的神采，眸子里闪现着女人来自内心深处的喜悦的陶醉的光彩。
　　“你相信吗？我的爱情是从十五岁开始的，而且只给了一个男人，十五年的爱！可是他居然不知道。。。”

　　十五岁就开始的爱情？十五年的爱！而且只给了一个男人！

　　若兮的心里直呼：天啦！她真的是一个为爱情游走天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