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7、折翼天使

　　第十七章

　　若兮从洁西卡那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她的脑子里乱乱的，下意识地就走到了左岸春天的门口。头发上都是湿淋淋的雨水。

　　她的心一直在痛，为洁西卡的故事而痛，为jerry而痛，为曾经发生过的岁月而痛！那首熟悉的“Every thing I do”旋律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子里。

　　原来洁西卡一直爱着的男人居然是jerry的父亲苏宇风！珍藏中的满满的几大本的画像，有简单的素描、有油画，都是同一个男人！那个画中的成熟的男人！神秘深邃的眼眸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英俊的脸庞如同古罗马雕塑。画中的人气宇轩昂，永远带着那一丝凛冽的气势，举手投足总给人一种优雅的贵气。看的出她是真的用尽自己所有的爱恋去描绘那个男人的。Jerry的外貌和气质真的和他的父亲很像的，乍一看还会以为是jerry呢！

　　洁西卡的母亲是苏宇风的中学老师，两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彼此都很熟悉。洁西卡那时的名字叫林子。苏宇风是母亲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从他考上大学，恋爱工作、结婚、生下小孩，一直到出国。她的母亲都亲眼目睹。苏宇风是个天资很高的人，可是家庭条件一直不怎么好，父亲过世早，母亲也只是个贫困的小学老师。唯一的哥哥在□□期间偷渡去了法国，所以身边只有他和母亲在一起。

　　林子还记得很清楚，每年的春节苏宇风都会来家里给母亲拜年，一直到去外地念大学，甚至在大学毕业时还把女朋友带来给母亲过目。

　　每次见到她，苏宇风都很喜欢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小林子，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宇风叔叔都快要认不出你了！”尤其是最近那次带着他那漂亮大方的女朋友来家里看母亲的时候，她小小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嫉妒的感觉。“哼，你哪里有够格当我的叔叔呀？最多是宇风哥哥罢了！”

　　“哟，小嘴巴真的很厉害！好呀，你真的是长大了！好，你如果不嫌弃你的宇风哥哥这么老，就这么叫吧。反正我也没有妹妹。”

　　林子小时候就非常喜欢画画，暑假的时候她常常是躲在院子里的一个小角落里，看着苏宇风帮着母亲干些花力气的活，偷偷地画下她的宇风哥的每个侧面。最令人叫绝的他居然是个不错的理发师，每次暑假和春节回来看林子的妈妈，他都会主动请缨给老师剪头发的。没想到在大学学的是数学专业的他竟然手那么灵巧，渐渐地自己的母亲也习惯了每次都由他来修剪头发。

　　小小的林子待在一旁，非常入迷看着她的宇风哥每个认真的动作，脸上的神态是那么从容不迫，高耸的鼻翼上时不时溢出一点点细微的汗粒来，她有时候就会忍不住上前用纸巾替他轻轻搽去。

　　“林子，你对宇风哥哥还真的很不错哟，不过这些以后都由他的女朋友，不，应该是老婆来做了。”母亲笑着说。

　　“哼哼哼，我愿意，我喜欢怎样？我才不管什么他的女朋友、老婆呢！”

　　“呵呵，林老师，我喜欢林子妹妹的细心的。”

　　那次基本上是苏宇风最后一次给林子的母亲修剪头发，因为毕业不久后的他分配到一个郊县当数学老师，女朋友竟然会在另一个地方，两人不久就结婚了。婚后不久就有了小维亚，一个和宇风哥哥一样漂亮的男孩子！可是一直两地分居的痛苦、事业上的不顺心使得颜宇风的脾气变得有些暴躁，好不容易夫妻俩经过很多努力调到一起，却因为孩子时不时闹点口角。平时因为一般小维亚都是由宇风的母亲带，所以年轻的夫妻俩对怎样带孩子几乎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在维亚五岁的时候，苏宇风音信断了好多年的哥哥终于从国外寄来了信，他在法国巴黎落了脚，并且在那里娶了个华裔女子结婚，开了一家中国餐馆。日子过的还不错。愿意帮助弟弟到法国。这个消息使得苏宇风郁闷了许久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要知道在八十年代末的时候，能够有个海外亲戚已经是够让羡慕的，如果能够出国，在一般人的眼里都不知道要用多么崇拜的目光来看你了。

　　出国的手续办的嗑嗑碰碰的，而且孩子也不能带出去，夫妻两个只能是先去一个，结果当然是苏宇风先去，临出国前他来林子家来道别。已经十五岁的林子才第一次发觉，她的宇风哥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了，而且是到那么遥远的国度！母亲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好长一段话，宇风都是频频点头说是。

　　林子在一边脑子里乱乱的，怎么话也听不进去。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宇风哥真的要走了吗？他不要自己的孩子吗？小维亚是那么可爱呀！他已经28岁了，这么老还要出国？他不爱自己的家了吗？

　　“林子，我就要走了，你不愿意送一句祝福的话给我吗？”宇风笑着习惯性摸摸她的头发。

　　“别摸我的头发！”林子的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闷气来。她讨厌他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呵呵，像个小刺猬一样，不好惹呀！我怕你还不成吗？”

　　“你来！”林子一把拉过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里。一进房间半天也不出声，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保存的很好的图画纸来。

　　“哟，你是要送给我一个礼物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林子最细心了。”
　　“你闭上眼睛，猜猜看是什么东西？”

　　“好，我来猜猜。小林子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恩，是一个漂亮的书签？还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比如八音盒，手工做的千纸鹤？”

　　“都不对！你猜错了！”林子纤细的声音掩饰不住骄傲。“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宇风只好睁开了眼睛，他实在猜不出这个小女孩心里搞的是什么神秘的玩意。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副铅笔画的人物素描，画上的那个男子不是正是自己吗？落款处写着的是林子十二岁画于x年x月x日。

　　“你。。。这是你画的吗？是送我的礼物吗？”这下子轮到他瞠目结舌了，心中竟然有种小小的感动。“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画画的这么好！”

　　“恩，对呀，我已经在学画画好几年了，而且我要告诉你，我一定要考上美术学院，而且。。。”

　　“这个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而且很有灵气。加油！”

　　“哼，你别以为你能够出国就很了不起呀！我以后也要考到法国巴黎去，那里是艺术之都呢！你信不信？”

　　“我？了不起？”他苦笑了一下：“我哪有？我当然相信你。”小小的林子哪里知道他心中的苦闷呢？未来的前途在哪里，把老婆、孩子、老母亲都丢在国内，独自一人去闯荡天涯，谁知道其中的滋味呢？

　　“那我的礼物呢？拿来！”林子的嘴巴崛起，任性地伸出手来。

　　“好好好！你宇风哥哥没有什么好东西，我把我大学时代时珍藏的一盘布莱恩。莱当斯的“Every thing I do”的磁带送给你如何？”

　　“太好了！我喜欢！”林子一高兴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眼前高大伟岸的他。苏宇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真的要走了，这么熟悉的一切，包括怀中的这个小女孩，他竟然有点不舍起来。“林子，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林子第一次靠进苏宇风火热的胸膛，除了天性使然的自然不做作外，听着那跳动均匀的心跳声，还有男性身上特有的气息，第一次使她恍惚起来。。。

　　从那时起，林子小小的心里就许下了一个心愿，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要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即使是远远地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好美的感情呀！那么纯那么美。。。”若兮禁不住的赞叹。“后来呢？”

　　“后来我如愿考上了美术学院，也在几年后去了法国。在那里我认识了米歇尔，也就是我的前夫，一个小我三岁的浪漫的法国人。”

　　“这个不重要呀，关键是苏宇风到法国之后的情况怎样呀？还有他的妻子也去了吗？为什维亚么一直迟迟不带出国去呢？”若兮着急想知道下面的。

　　“唉。。。其实我到了那里才知道，苏宇风的处境一点都不好，他的哥哥和见钱眼开的嫂子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好象很好心把他从国内接出来，竟然是为了省下多雇一个员工，让他一个堂堂的大学毕业生在厨房打杂洗碗，待遇和一般其它的员工根本没两样，甚至更差！

　　“开始一两年他基本上都在厨房做些粗活，后来他哥哥发现雇法国的维特不划算，就让他开始在饭馆做维特，没想到法国人很喜欢像他这样的东方味道的维特，虽然他已经三十多岁，可是和同样年纪的法国人比起来，还是显得很年轻的。

　　“饭馆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他哥哥终于答应把苏宇风的老婆弄到了法国，夫妻两人都在他哥哥的饭馆里打工，可是那么他们的收入还是不多，最要命的是他的哥哥几乎没有任何发言权，所有的一切都要听他的法国籍老婆的。”

　　“为什么他们不选择离开呢？而且他们还可以去读书呀？”若兮听的非常郁闷。

　　“唉，你想的很容易，他们两个都是学数学的，又那么多年没有拿起课本了，你叫他们去学什么？而且他们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哥哥手中，因为以后他们还想着把维亚接出来呀。”

　　“后来的一场大火基本上毁了饭馆的一切，也引起了他们兄弟之间彻底的反目，还有夫妻之间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