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5、折翼天使

　　第十五章

　　秦川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苏维亚，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喝着淡淡的柠檬茶，墨镜下面的脸庞柔和了不少。

　　“你。。你还好吗？”半响他终于再一次开口。

　　“我？还好吧。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日复一日的，没有任何新意。”

　　“哦，其实我。。。我听过你的节目。你做得很好的。”维亚的声音淡淡的，又透露着一丝微妙的气息。“雯。。。你们还好吗？”

　　秦川的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仿佛又看到四年前的那个下午，阳光灿烂的午后，维亚在学校的蓝球场上，步伐敏捷地跑着跳跃着，每一次的准确投篮都让他开心不已，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逼人的青春气息。

　　秦川站在球场的一边，看着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你为什么还是不爱运动呢？”

　　“恩，没办法，我的运动神经短路。”毕业后他出去找好几个单位都不怎么理想，回来看看维亚，马上要毕业了。听雯说好象维亚的父母给他办好出国的手续了。

　　“苏维亚，你真的不够朋友。”

　　“我？怎么了？”

　　“我回来学校里都在传说你快要出国进修了，而且还考取了法国巴黎艺术学院。”

　　维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那个我其实没什么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而且不是还没办好嘛。”

　　“还有听说你和雯在毕业晚会上要合奏一首曲子？”
　　“对呀对呀，是最后的演奏吧，快毕业了。恩，时间过的真快！”一听他说起雯的名字，维亚的嘴角就忍不住地抿起偷笑了。

　　“恩，还有呢？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秦川看着他一脸的幸福笑意，心中已经猜到几分，只是他想从维亚的嘴里说出来。

　　“我。。。我。。我恋爱了！”这句话说完，他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西红柿，带着一丝羞涩、一丝甜蜜地看着秦川。

　　“好家伙！你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真的是。。。”秦川下意识一拳挥了过去“你真不够朋友。”
　　“别。。。别。。。是雯叫我别说的，你知道她不是个爱张扬的女孩子，而且我们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练琴的。”

　　“那你不是要出国了吗？她怎么办呢？”秦川走到球场旁的台阶上坐下，心中竟然有点嫉妒起他来，感觉有点怅然若失。自己毕业后磕磕碰碰了大半年，现在才有点眉目找到一家新成立的音乐电台，准备开始另一种尝试。

　　“她也在准备外语的考试，不一定会那么顺利。可是也没关系的，我会等她的。过一段时间我父母会回国，所以。。。”

　　“你很认真吗？”

　　“我。。。我当然认真，因为一旦付出就有责任。” 维亚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你不知道，我从小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大部分都是和奶奶在一起。所得到的温暖很少。现在快毕业了，而且雯是个很好学上进的女孩子。”

　　秦川半天没有吭声。命运总是垂青勤奋的人，可自己也不缺勤奋呀，为什么就。。。

　　“哎呀，明天晚上的毕业晚会你来看吗？” 维亚突然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我？当然来。我要看看你们这对金童玉女的珠联璧合的精彩演出的。”

　　那天晚上的画面久久让秦川无法从记忆中抹去，台子上的维亚和雯，一个如醉如痴地弹着钢琴，一个深情款款地拉着小提琴。沐浴在绚丽多彩的灯光下，柔情蜜意的一曲“月亮河”把人们的灵魂带入一个美妙的世界之中！好一对碧人！

　　从过去到现在，秦川都无法忘记他们眼中的甜蜜和幸福，只是这幸福和甜蜜竟然如此短暂，短的让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那场惨不忍睹的悲剧发生以后，看着昏迷中的维亚，雯欲哭无泪的脸，仿佛世界瞬间已变了颜色，脸色惨白，竟然连站也站不稳。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天对我们这么不公平？”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唉。。。雯，你。。。你不要难过了，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秦川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维亚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又睡着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

　　“川哥，我好害怕，他的眼睛能好起来吗？”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听到了医生的谈话，说他的眼睛很难。。。”

　　“别胡说！”秦川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不少，眼睛却朝着病床上昏昏欲睡的维亚看去，他的未来呢？何处是尽头呀？心中的悲哀油然而生。没有了父母的呵护，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纤细脆弱的女孩子，她的肩膀能够为维亚撑起一片天吗？

　　“我真的好害怕，你救救我！”雯脆弱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身体在不停地发抖。秦川忍不住轻轻地拥她入怀，雯的双手紧紧搂住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别怕，别怕，你还有我。”此时的他心里百感交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这样最好吧？我来承担这一切吧。对于像雯这样一个对未来抱着太多希望的女孩子来说，眼前的一切太残酷了，如果让她独自一人来承受，似乎也不太公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酒吧里竟然柔柔地传来了那首再也熟悉不过的“月亮河”的音乐，维亚的耳朵里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竟然又开始头痛起来。那些痛苦的过往，无法承载的过去，他再也不要想起了。

　　“维亚，其实我。。我和雯从来就没有开始过。”秦川知道他一直误会着，以至于当年的他的不告而别，现在四年后的今天再一次提起，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我希望你们都过得很好。”维亚的声音也像是卸了一直以来压抑的感觉。其实当年的那一幕何尝不是命运安排的呢？他只能那样选择，对自己、对雯、对秦川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命运不是有它自己的轨迹吗？该躲的始终逃不掉，该来的始终会来，他早已经学会适者生存的法则。他没有理由去妨碍、阻止任何人。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是说现在、还有将来？”秦川看着表情渐渐放松的维亚。

　　“恩，我好象总是躲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可是无论怎样你都有办法。。。”他苦笑了一下：“我是见不得阳光的，不是吗？”

　　“维亚，你再这样说你自己，我真的要生气了。”

　　“唉。。。别叫我维亚了，我。。我已经习惯了叫jerry，这个名字会让我忘记过去。”

　　“jerry，jerry，恩，这个名字很不错的。你的琴还是弹的那么棒！”

　　从那次谈话之后，jerry再也不躲者秦川了。秦川现在终于知道了jerry的去处，不自觉地开始到“左岸春天”去坐坐，每次去基本都能见到若兮，还有那个叫潘多的女孩子。“左岸春天”一下子好象热闹了许多。若兮的话一直不多，她总是默默地听着jerry弹琴，潘多在知道秦川也会来“左岸春天”后，马上也跟了过来。潘多自从上次见过秦川后就悄悄地喜欢上他，每天晚上都守在收音机旁，可是却从来不敢打一个电话进去。

　　“秦川，原来你和jerry认识呀？而且你们两个感觉真的很像的，恩，除了声音外，还有别的方面。比如气质上的。。。”潘多总是抓住机会坐在他的旁边，而若兮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jerry。

　　“呵呵，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我们并不是亲兄弟呀，只是声音相像罢了。”

　　“恩，你们在一起也好几年吧？说真的，若兮一直没有说过jerry是看不见的，我更加没有想到他的琴弹的这么好，可惜一直在这里，太。。太委屈了！”

　　“对呀对呀，他曾经是钢琴的天才，即便是现在也无愧于这个称号。”秦川的语气里透露出骄傲。

　　“哎呀，秦川，其实我们可以帮帮他的。尤其是你！”

　　“我？？？”

　　“当然！若兮，你还记得吗？我们学校每年都举办艺术节，搞什么各种文艺讲座、音乐作品欣赏会的。”

　　“恩，你说的没错。”若兮听见潘多叫了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你忘记了，我是学校的团委书记呀，很多活动我都是可以说了算的，如果我们在下一次的艺术节期间，请jerry来我们学校办一个小型的钢琴独奏会，如何？”

　　若兮听着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对呀，潘多的一番话好象说进自己的心坎里去了。

　　“还有呀，秦川，发挥你的媒体传播作用，在电台上宣传宣传，这样说不定他的钢琴生涯又会翻开崭新的一页呢！若兮，我说的对吗？”

　　秦川和若兮两个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她，好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喂，你们两个怎么了？难道我的脸上有写字吗？还是我长的像个怪胎？”

　　潘多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