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1、折翼天使

　　第十一章

　　jerry又恢复了正常的演奏时间，不过他却向洁西卡提出晚上的表演时间提前到十点钟，她很吃惊，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

　　“jerry，你为什么要提早那么多呀？是不是因为上次圣诞节晚上的事情？那次是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时间早些结束，我还可以去做点别的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镇定自若，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其实在他心里却不自觉地想到一个人，就是若兮。他不想让她每次为了听自己弹琴而搞的匆忙又慌乱，既然说服不了她，不要花那么多时间来听那些无谓的钢琴，可也不希望她为了自己会再次出什么意外，一个女孩子晚上太迟回家难免不安全的。

　　“好吧，我都听你的，你反正也没什么其它的朋友，时间早结束你也可以早点休息。”洁西卡没有多想什么，一般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她都不会反对的。

　　十点钟的咖啡馆里，还正是客人不少的时候，阿卡忙得不可开交，还是有客人要点曲子，可是jerry还是一脸冷冷的拒绝。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位琴师只会弹固定的那些曲子，如果要点其它的曲子，可以在下一位琴师那儿点。”阿卡满脸堆笑地对客人说道。

　　“怎么嘛，不会弹还出来混饭吃？真没劲！我怀疑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头脑发热，雇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摆在这里。”那个人边走边不屑地骂骂咧咧。

　　Jerry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表情，若兮在一旁看了差不多要冲上去和那个人去理论，中间休息时她看着他，冷漠中好象带着无所谓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生气？那个人那样说你？”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还是一脸的淡然。

　　“你真的不在意吗？”她很小心地问道。其实她今天一点也没想到这么早他就开始上台表演了，阿卡还特别告诉自己jerry的表演时间改了，问她知道吗，叫她不要那么晚来了，免得扑空。

　　“在意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在意什么？哼，来店里的人都是上帝，不能得罪的。我自己笨，不会弹别的曲子，还能说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不过你把时间特别调整到前面，真的太好了。我也用不着每次偷偷爬墙回家了。”她故意转开话题，自嘲起来。

　　“爬墙？你一个女孩子？”他听了又惊讶又有点好笑：“真的假的？你开玩笑的吧？”

　　“哈哈哈，你上当了吧？当然是骗你的。”若兮忍不住地开怀大笑起来，因为她分明看见在他的脸上流露出又担心又好笑的神情，嘴角因为有了一丝笑意而显得面容柔和又不失男人味的一面。
　　“你。。。你真的是没救了，无聊！”jerry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好了起来，也禁不住笑了。

　　真的，平常的生活平淡如水，自己内敛封闭的个性使自己几乎不懂得运用面部表情了，整天都是一种不变的表情，冷漠的几乎要麻木掉。

　　现在呢，自己的感觉除了每天日常要做的一两件事情弹琴听音乐外，似乎和每天必来这里的若兮时不时聊上几句话，好象也成了一个习惯。洁西卡基本上都没有时间呆在店里，阿卡也忙着做其它事情，好象能够有时间和自己聊上几句的也只有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有什么其它人吗？他想不出来，他的生活三年前就开始平淡如水，一片死寂。远离了人群，远离了光明，远离了所有的色彩。。。

　　今天晚上的天气很不好，狂风大作，来咖啡馆的客人几乎没有几个，就连若兮也没有来，雨真的是太大了。Jerry早早地结束了自己的表演部分，回到自己小小的房间。洁西卡租的这间店面不算很大，不过却带着两间不大的房间，每间只有十平方左右，改造之后所以一间给了他，一间给了阿卡。

　　Jerry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冬天里的风雨声听起来感觉是那么瑟瑟不已，寒气袭人，好象连寒冷的气息都会透过玻璃窗渗透进来。耳朵里的感觉还是那样敏感，听到无数个细微的声音，雨声、雷声、窗棂拍打的声响、随风而过的偶尔的汽车的鸣叫声，还有随之溅起的雨水的声响。。。。

　　真的是太清醒了，清醒得连脑袋都有点痛。这种感觉好象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很久都没去医院检查了，我不愿意这样，脑子里乱乱的，没来由地他翻起身，顺手打开了身边的收音机，一贯性的他都只是收听那些屈指可数的立体声的专门播放音乐的电台，除了那些他什么也不听，几乎与世隔绝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一种变化。

　　手里的按扭转来转去，好象没有目的性，可是他知道下意识的动作是要做什么，因为若兮的那个声音好象一直在心底说：“我在你的琴声里听到了心灵的歌唱。。。你不应该只呆在这里弹琴的，我欠你一个人情，十二点以后记得打开收音机。。。”

　　现在已经很迟了吧？无意中转到一个正在放那首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钢琴曲“记忆”的电台，听起来声音效果却不怎么好，可是在那么寂静的深夜里来聆听这样一首曲子，感觉还真的很特别。

　　一曲终了，一个声音低沉磁性好似夜空中滑过冰层一样，直直地向他的内心深处袭来，他的思维在那一刹那停顿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记忆》，有点对不起大家，因为它的效果有点不是很好，可是我要感谢moli，一个忠实的听众。你在听吗？因为这也是你最喜欢的钢琴曲子吧？”

　　jerry的脑子一片空白，真的是他，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深沉极具感染力，虽然看不见他的真人，可是那种感染力还是穿过无声的电波悄悄地渗透出来。记忆，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在哪里？他的脑子又开始疼痛起来。

　　“今天的我，心情有点小小的失落，对不起！一个是因为这首曲子带给我的感触，还因为它带给了我无边无际的回忆。真的，在一个人漫长的记忆中，有哪些是值得你去回忆的？值得你珍惜的？那些是你从不懂得去做，却在无意中失去了很多？爱情？友情？亲情？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曾经得到过很多，可是我却不懂得去珍惜，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曾经无心的伤害却是有可能造成一辈子也无法挽回的结果。

　　“如果时光倒流，我愿意重新开始，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分子，我和收音机旁的大家一样，再普通不过了，喜怒哀乐什么都有。

　　“我非常感激很多平时写信来或者打电话来支持的我的听众朋友们，真的很谢谢你们。在节目的最后我还会再放一遍这首由保罗.莫里哀乐队演奏的这首曲子。现在我们来迎进最后一个电话。

　　“哈罗！你好，我是秦川。”

　　“谢谢你，秦川，我是moli。谢谢你播放了这首曲子。”

　　“是你，moli，你好象很久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了，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可是我有点失落，真的，听了你刚才那么长的一段话，我的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那首曲子让我。。。。”若兮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有点哽住。

　　“moli，不要受我刚才的影响，真的。你对朋友的心意，我想他在电波里一定会感受到的，即使他今天没有听到，我就连续播，直到他听见为止，好吗？”

　　“我是真的希望他重新拿出勇气来，走出他的一片天地来。我希望看到他的未来。”

　　“moli，你真的是个太善良的女孩，我会帮助你的，我们所有的收音机里的朋友们都为会你祝福的。”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在风雨交加的深夜里感觉起来是那么凄婉动人，无声地述说着一个个记忆碎片堆积起来的感觉，那片记忆不忍想起，也无从想起，jerry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声音：不要再想过去，我的现在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后悔。

　　若兮，她真的太傻了，对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还抱什么希望呢？还有他，秦川，还是那么如得鱼水般的顺利，还是那么大气，这是生活对他的恩赐，他应该得到的。Jerry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去

　　终于又结束了，秦川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示意导播放进那首“记忆”，关上了耳麦。

　　“秦川，今天的你好象和往常不太一样哟？”导播平凡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平时看他很少这么感性的，而且还一首曲子放两遍。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往事了？瞧你感性的都认不出了，呵呵。。。”平凡俏皮地说道。

　　“小孩子，胡说什么？”秦川拍了她一下肩膀，不置可否地准备走出直播间。“对了，今天晚上风大，你回去时要小心。Byebye！”

　　记忆，属于我的记忆是什么？秦川站在电台的大门口，脑子里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熟悉的旋律中清醒过来。

　　雨好象已经停了，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了这样的交流，看不见的一切都在空气中悄悄地变化着。

　　我变了吗？他呢，jerry，他过去的三年多是怎样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