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柠檬绿茶

22、再度重见

　　这半个月来他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许湛，绍衡喜欢看阡芊脸上的神采飞扬。
　　这一日，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天蓝的那么不真实！
　　阳光在空气中不住的跳跃！
　　阡芊最近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好，她没有再静静的整日发呆，而是经常与他聊聊天，说说笑，虽然话题总是她与许湛过去种种快乐的时光快乐的事，但看着她的微笑，绍衡也就欣慰。
　　没有听阡芊讲述哪一段故事，绍衡虚弱的靠在沙发上，他打断阡芊的说话，叫她过来坐在身旁。他双臂紧紧的搂在她的腰间，温柔的目光流连于她的眉眼，他一手轻轻插进她的发丝，低头吻上她微启的唇。他在她的唇上反复的摩梭，继而将舌尖探入，与她缠绕。
　　阡芊呆呆的瞪大双眼，她的心跳逐渐加速，绍衡从没有这样吻过她，为什么今天的吻仿若道别？那唇齿间的浓厚眷恋与不舍像是一根根针刺进她心里。绍衡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她眼前根根可数。心里的异样让她不敢动不能动也忘记了动。
　　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在走到门口时猛的停了下来。
　　阡芊的心里“咚”的一声塌陷，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僵硬的矗立在那里，灼热的目光似乎带着些许怨恨的盯着他们。她不敢让自己转头，她只是轻轻推开眼前脸色苍白的绍衡。
　　时间仿佛停顿下来，门口的身影迟迟未动。
　　阡芊与绍衡互相注视着对方。
　　阡芊的每一根神经越来越紧张，当精神紧绷到临界的边缘时，她“霍”的站起身面对门口。
　　许湛！！
　　他来了！
　　在分开三个月后，他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许湛一步步的走近她。
　　一步一步……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清美的脸庞，从未离开。他抬手，食指滑过她殷红的嘴唇，他略施了些力道，继而又放轻柔。
　　五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缓缓滑落。
　　阡芊没有动，她静静的感受许湛那修长的手指和指间淡淡的烟草气息。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渴望见到他，这种强烈的渴望已经浓到可以掩盖那仇恨和屈辱。
　　“我来接你。”
　　许湛垂下双手，低沉的嗓音在阡芊耳边响起，他贪婪的欣赏着面前的女子，清水般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透明的肌肤让她在阳光里像个迷人的女神。
　　阡芊怔仲。透过许湛的眼，她看到的是铭心的思念，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露的沉迷与专注。她又转身面向绍衡，他依旧靠在沙发上，眼神迷茫的没有焦点，神情却是令她心痛。
　　“毒已经都解了，是吗？”阡芊呆呆的注视前方，仿若自言自语。
　　她冷笑了一声，走到绍衡面前，“你让他来接我的吗”？
　　绍衡点点头。
　　“刚才，好像交接仪式，哦？”阡芊微笑着，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绍衡惊诧的与她对视，他急切的分辨：“不是的，阡芊。”
　　“不是？那为什么让他来？治好了我再把我还给我的主人是不是？”
　　许湛一把拉过阡芊，收紧手上的力道，声音中微带怒气，“什么叫你的主人？”
　　“我说的不对吗？我就好像一只宠物，你想起来的时候百般疼爱，不喜欢的时候送给别人。”委屈的泪盈满眼眶。
　　“许湛，你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我，推开我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你会说是因为我的毒是吗？可是，我的毒是你中下的！为什么要让别人来为我治疗？你又何必大费周折的给我服安眠药？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会答应你的许湛！可你根本不屑于跟我说！”
　　一股钻心的痛涌上阡芊的心头，三个月来的迷惘与怨恨瞬间倾泻出来。她幽怨的眼看着身边这两个男人，他们都说爱她，都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这种爱让她喘不过气，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丝毫尊严。
　　许湛心疼的看着她。
　　“对不起，阡芊，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阡芊瞪大清澈的眼，注视着许湛，他眼里的心疼那么显而易见。他没有解释任何话语，只是向她道歉，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在诚心诚意的向她道歉，他在自己的手下和绍衡面前向她道歉。
　　阡芊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原谅你？我说任何事都可以吗？如果，我让你毁了血盟……”
　　“可以！”许湛坚定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犹豫。
　　阡芊反到惊住。她不安的看着许湛坚毅的神色，心里阵阵酸楚。
　　“许湛，你怎样做我都不会原谅你！”阡芊心慌的说。
　　她转身欲走，却被许湛一把拉住。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都会带你走！”
　　阡芊挣脱不开他的钳制，这样冰冷的话语只会让她的心越发受伤与疼痛。
　　“我的意愿不重要吗？”
　　“重要！但是，重要不过你在我身边。”
　　阡芊定立在原地，努力让自己平静。
　　“许湛，我不再爱你了。我已经和绍衡结婚，我是他的妻子。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吗？你在抢别人的老婆！”
　　许湛忽然笑了，“阡芊，你应该了解我。我会拘泥于这种身份吗？你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避开我。”
　　许湛一手揽过阡芊的腰，让他们彼此贴近。
　　阡芊清澈的眼眸盯着面前的许湛，许湛坚毅的神色让她清楚的明白，今天他一定会带她走！
　　绝没有商量回旋的余地！
　　又是没的选择，没有退路！
　　许湛一贯的作风！
　　以前，她喜欢他这样，现在，她却特别抵触，许湛越是强硬，她就越想逆着他！
　　“我不跟你走！”阡芊想要挣脱许湛的怀抱。
　　许湛收紧双臂：“再说一次！”
　　阡芊不敢看向他，再多看他一眼，她的心就会偏向他一些，三个月的怨恨竟然这么容易就会动摇，许湛，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的打动我？为什么在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之后，我还是这么留恋你身上的气息与味道？
　　阡芊低下头，声音放轻了些：“我不跟你走！我不走！”
　　许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抬手将阡芊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磁性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给你三分钟跟他告别，三分钟后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再见面！那份离婚协议你可以签字也可以不签，那张纸对我来说没有一点价值！”
　　许湛松开手，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转身走出房间，在窗外玫瑰园的藤椅上坐下，点燃一颗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
　　阡芊怔怔的站在原地，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
　　猛然间回过神，她走到绍衡面前，他苍白的脸依旧对她微笑。
　　“绍衡”，阡芊轻轻跪在绍衡膝前，将头枕向他的膝，她没有面对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绍衡轻轻用手抚摸阡芊的头，虚弱的喘着气。
　　“阡芊，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我不怪你。绍衡，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牵涉进来，我希望从来就不认识你，真的，这样你就可以还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生活。”泪水不断的滴落，是温热的。
　　“跟他走吧，阡芊，许湛是爱你的，他会对你好的，他从来没有看轻过你！你应该原谅他。”绍衡的声音轻轻的，有些沙哑。
　　“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们都不肯告诉我，那背后一定是个令我痛苦的真相吧。绍衡，我之前拼命的想知道真相，现在却不想知道了。”
　　绍衡轻轻拍着阡芊的肩膀，微笑的说：“你开心就好。阡芊，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找一个爱我的女人好好生活。所以，你不要来找我，见到你我会不知所措。知道吗？”
　　阡芊抬起头，盯着绍衡的面庞，看了一会，她轻声说：“嗯，好。”
　　伸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离婚协议，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一定要幸福。”阡芊真诚的说。
　　绍衡微笑。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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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和阡芊走了，绍衡虚弱的闭上眼，他太累了，心里空空荡荡的。
　　一阵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一个人迅速的奔进来，她呆立在绍衡面前，眼里闪着晶莹的泪。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握着绍衡的手，低低的抽泣。
　　绍衡伸手反握住她，“樱樱……对不起……”
　　许樱只是拼命的摇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绍衡放开她，他的嘴角涌出一线暗红的血液。许樱愣愣的伸手去擦，刚刚擦掉的地方又涌现出来。她不断的擦拭，手越抖越烈。
　　绍衡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明显。
　　许樱只是发怔的看着渐渐虚弱的绍衡，看着他嘴角那越来越浓的血迹，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大脑好像已经停止了运转。
　　许樱拼命的摇晃着绍衡，哭喊着：“绍衡，你别睡，不要睡啊……”可是绍衡任凭她如何摇晃都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