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柠檬绿茶

23、爱你成痴

　　加长的林肯车里，阡芊靠窗而坐，她迷惘的面向窗外，看着一排排后退的房屋与树木，不发一言。
　　许湛手掌的温度传过阡芊的手心，她没有去看他。
　　树木纷纷的后退，天空蔚蓝如洗。
　　“许湛，你不想给我个解释吗？”
　　“你需要我解释什么？”许湛反问。
　　阡芊转过来，面对他。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她神色异常的平静，不带任何情感。
　　许湛注视她，最怕见到她这样的表情，平静的好像看透了一切，掌控了一切。她就像他，很多时候，连他都摸不准她到底能够猜透多少事情。
　　“为什么这三个月要躲着我？你在怕什么？”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不能确定，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所以，我不问绍衡，我只问你。”
　　“那，说说你的猜测吧。”
　　“迷情毒让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碰，但现在绍衡却能帮我解，说明迷情毒消除了。绍衡说他下了药给我，只有他有解药。可是他不会下这种药给我，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在那四年里简直易如反掌，他不用四年后用这种方式。”
　　“对，没错。”
　　“所以绍衡是真的在为我解毒，我在想，有什么毒是必须要他来解而你却解不了的？有什么毒是你肯让他帮我解的？又有什么毒是绍衡必须用这种方式亲自帮我解的？”
　　“我原本猜测帮我解毒的人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可是，即使这样，你也应该会亲自帮我解毒才对。所以，这里我想不通。你能告诉我吗？许湛。”阡芊清澈明媚的眼直直的看着许湛，一眨不眨，充满了疑问。
　　许湛看着她，忧郁冷俊的脸上满是浓情。她不施粉黛，却已是明眸皓齿，如水的肌肤雪白里透着红润。她清纯的像是个仙子，而那殷红微翘的嘴唇却是带着一丝妖娆、妩媚，就是这种混杂的气质让她身上有种致命的引力，许湛深深的沉醉于其中。
　　面对她的疑问，许湛好怕自己不小心说出真相，他这个面对枪支弹药千军万马都能处乱不惊的人，居然在面对一个女子时心慌意乱。
　　“怎么不在绍衡身上多想一想？他其实很聪明。”许湛知道自己要给她一个理由，否则她打不开自己的心结。
　　“绍衡？他……他对你使了计，骗过你把我带走的？是这样吗？怪不得那天绍衡那么急切的对我……他……”阡芊有点语无伦次。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许湛没有回答，他就那样一直默默的注视她，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有答案。
　　“除非……”阡芊一惊，她双手抓住许湛的手臂，有些微颤。
　　“许湛……告诉我……为我解毒的人会有什么后果？绍衡他会怎么样？他会有什么事？”阡芊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平静，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许湛。
　　“这么在乎他吗？”许湛一只手托起阡芊的下巴，他的手指逐渐缩紧，强烈的嫉妒在他心里膨胀。他可以不介意她与绍衡之间存在的任何关系，但他介意她这么在乎那个男人，介意她在他面前关心另外一个男人。
　　阡芊痛的眯起双眼，眼里隐约闪着泪光，她没有出声。
　　许湛用的力气并不大，却还是弄痛了她，也许更多的痛苦是疼在她的心里吧。
　　他松开自己的手，顺势吻上阡芊的唇。她冰凉的嘴唇仿若甘露，让他瞬间迷失，他反复的吮吸她的甜美，舌探入与她缠绕，仅存的一丝理智顷刻间消散，他狂热的吻上她雪白的颈，撕开她轻薄的白裙。
　　他的粗暴让阡芊猛然清醒，绍衡第一次的碰触浮现在她眼前，心灵上的伤痕又一次被撕裂，而给她带来最深刻伤痛的人就在眼前。
　　她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么急切想要抹去别的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吗？”
　　许湛所有的动作都在这冰冷的问话中停顿下来，他双手撑在阡芊的身体两侧，受伤的眼眸直视阡芊冷漠的神情。
　　阡芊被许湛眼里的伤触动，她脆弱的不堪一击，她想要在他面前坚强，不愿他看到她的泪水与无助。可是，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敞开自己的心扉，她所受的痛苦与委屈也只有他才能给她所有的宽慰。
　　阡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沾湿了指缝。许湛僵硬的身躯被她的泪水瓦解，她总是有本事掌控他的所有情绪。他展开手臂抱住阡芊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的哄着怀里无助的女孩：“阡芊，哭吧，有什么委屈你就都哭出来吧。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你想要怎么样就告诉我，上天入地我一定替你做到。”
　　泪一直在流，倾诉着所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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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美国。
　　许湛抱着熟睡的阡芊走进一个独立的豪华别墅。
　　安置好了阡芊，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
　　“好好处理后事。”
　　“是的，少爷。”
　　“樱樱情绪怎么样？”
　　“小姐刚刚睡下，已经平静多了。”
　　“嗯，好好照顾她。”
　　挂掉电话，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鼠标轻点那个文件夹，他将它彻底删除，没一丝犹豫。他一向不拖泥带水，这一次更是。
　　站起身，他推开窗。
　　修长的手指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一个闪烁的盒子。
　　啪的一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管透明的液体。
　　许湛面无表情的拿出那个透明细长的瓶子，拇指轻轻一挑，瓶盖飞起。
　　透明的瓶子在许湛手中倾斜，液体缓缓流出，在风中飞扬。
　　阴影中看不出许湛的表情，他在窗前站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推开卧室的房门，阡芊已经转醒，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门口的许湛。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吵醒你了？”许湛微笑。
　　“这是哪里？”
　　“美国。”
　　阡芊坐起身，环视房内的摆设。
　　她呆住！
　　整个卧房像是她的照片馆！
　　照片的尺寸不一，但都被精心的镶嵌在相框中。
　　对面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中，是她与许湛！她的双手勾在许湛的脖子上，头微微偏着，轻盈的笑，许湛满脸的宠爱，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刮着她轻皱的小鼻子。
　　阡芊一下子叠进记忆深处。
　　“这房间像是我的展览，不怕别人看见吗？”她喃喃的问。
　　“我的卧房任何人都不能进，包括我父亲。”
　　阡芊不发一言，也不敢看他。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几张照片。
　　突然，她一惊，伸手拿过其中的一张。
　　照片中的她，坐在玫瑰园的藤椅上，园中玫瑰盛放，红的娇艳滴血，藤椅中的她一身雪白，与玫瑰的红交相辉映。蔚蓝的天空纯的如洗，她目光幽远的望着远处的蓝天，静的如画。眼神中有一种期待夹杂一丝伤痛，看了让人心疼。
　　阡芊盯着照片出神，半晌她问：“那一天，你在哪里？”
　　“在对面的山坡看你。”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天。
　　许湛走进阡芊，抬起她的手臂，手腕处那抹淡淡的划痕在她如雪的肌肤上分外明显。许湛俯身，轻吻那抹伤痕。
　　阡芊轻轻抽回手臂，“你都看到了？”
　　“嗯。可是我来不及救你！”
　　那一天，他就在对面的山坡上，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她拿起刀片，他声嘶力竭的喊“不”，声音划破山林，却传不到她的耳膜。他看到她在微笑，像是每一次见他回来那般对他微笑。他发疯的向山下跑，却远远的看到绍衡的车载着两人离去。他知道她没事了，于是他没有再去追，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注视着离去的汽车卷起的尘土……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怕见我？”
　　“怕你央求我带你走，怕你不肯再继续治疗。”
　　“为我治疗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分开了四年，刚刚见到你你就要离开，我舍不得。我想要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时间，我不能看着你死，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救你。”
　　“绍衡究竟会怎么样？他会不会死？”
　　许湛定住身体。“不会。”他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又在骗她。
　　“真的？”
　　“真的。”
　　阡芊低下头没有继续追问，许湛站起身，走了几步，他说：“阡芊，既然你跟我回来，就意味着你很清楚要脱离过去的那一段生活。我知道你也想要遗忘，所以你跟我走并不完全是迫不得已。”
　　他边走边说：“既然离开了，我希望你能尽量忘记。对绍衡你只有怨，没有恨，因为你不爱他。这个名字我不想再听到，而且樱樱在他身边，今后他的生老病死都与你毫不相干。好吗？”他面对她，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
　　阡芊微怔，许湛实在太了解她。想了想，开口：“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你会伤害他吗？”
　　“不会。我不会伤害一个救过你的人。”回答干脆利落。
　　“……那好，我答应你。”她笑了，见到他的这段时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许湛动容的搂过她较弱的身躯，吻住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希望将它长久的留住。
　　突然，他猛的放开她，站起身来到窗边，让夜里的轻风吹走自己逐渐膨胀的情欲。不想伤害她，她还需要些时间来恢复情绪、来遗忘，他不能这么急。
　　阡芊默默注视着许湛的背影。
　　窗边的他那么落寞。
　　三个月来有多少个夜晚他是这样度过的？那么四年中呢？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却没有照片中的人，他承受的是怎样的寂寞与苦涩？
　　他也清楚的知道解毒的方法，那么他的内心又经历过怎样的煎熬？
　　为了她，他付出了所有，只要她能活着生活在他身边，他可以承受她跟别人在一起、她结婚、她的记恨、她的埋怨，甚至是她的无法完全原谅！
　　如今的世上，他们是真正相依为命的人。他从小就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爱失去了童年，他的生活从出生的一刻就被注定了。
　　她是他唯一的快乐与寄托，他把自己所有的爱恋与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而那些悲伤与痛苦他一直一个人扛着。
　　阡芊轻巧的掀开被子，走下床，走到许湛的身后。他似乎无所觉察，只有在她面前，他是完完全全的放松，完完全全的失去警惕。
　　阡芊伸出手，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身体与他贴合，脸枕在他的脊背上。
　　许湛的身体一僵，伸手盖住阡芊的手背。
　　阡芊绕到他的身前，许湛紧紧的看她。
　　她似乎有些害羞，不肯与他对视，眼睛只是盯着他雪白衬衫上闪闪发亮的扣子。她的手有些颤抖，抬手一颗一颗的解开他衣衫上的纽扣。最后一颗解开时，她的头埋的很低，看不到许湛的任何表情，只是感到他紧绷的身体和越发沉重的呼吸。
　　许湛忽然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阡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没有抬头，轻轻的点了点。
　　许湛一把抱起她，惹来她的惊呼，她对上他的眼，又急忙别开，羞怯的满脸通红。许湛笑的有些邪气，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说：“有胆量引诱我，却没胆量看着我吗？”
　　阡芊瞪大眼睛看向他，张口欲说什么，却被许湛封住唇瓣。相隔四年零三个月之后，他们的身体再一次有了交集，倾诉着刻骨的思念。他们陷入一个巨大的情欲漩涡中，久久的沉迷……
　　就这样原谅了他，原谅他竟然如此的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