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伊始 <一 ...
-
我带着金枝急匆匆往御花园去，越一个多大的孩子？优竟然带着他到处乱跑？这孩子也不过四岁....胡来，真是胡来。
等我到了御花园，往往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我的宝贝优，居然跪在地上？而刚刚会走路的越，被一个粗壮的嬷嬷拉着一只小手，摇摇晃晃的站着，小脸涨得通红！
我没看正在高处凉亭闲闲休憩的林筝，快步上前，反手推开强拉着越的粗使嬷嬷，另一手拉起优，心疼的地看着两个孩子涨红的脸，优尚好，哽咽一下，还能忍住对我道，“母妃...儿臣见过母妃... ...”吧着我脖子的越可没哥哥这份懂事，抽搭几下，呜哇开始大哭，“那那...呜呜...那那...”
一岁多的小孩子发音总是很奇怪的。
我心疼的摸着两个小孩儿的头顶，却不料... ...
“臣妾见过锦绣宫。”林筝姗姗来迟地带着一大群宫娥行到我面前，微微一礼，“臣妾刚刚到御花园，皇长子却带着二皇子乱撞，臣妾这肚子。”说到这，似得意，“太医可是说了，这刚四月，可不能... ...娘娘想来是明白的... ...娘娘日常忙碌六宫事宜，皇长子少了亲娘的管教，臣妾便... ...”
“啪。”
这一掌倒真是又脆又响，因为还抱着越，我这重心不稳的一掌捆的力道格外大，林筝晃了几晃，旁边的侍女马上扶住了她。
没料到我敢如此不给她这个皇帝宠妃的面子，林筝捂着被我捆红的半边脸，气怒情绪拉扯之下，一张脸是面无表情的。
“你算什么？本宫还没死呢！皇长子若是少了人管教，还有皇上，还有太后！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贵嫔？！你刚刚向本宫行礼可是礼数周全了？林氏你一长辈既无礼，安敢怪皇长子一稚龄孩童？！”
林筝哆嗦了几下，终于回过神来反驳，“臣妾怀了... ...”
“馨贵嫔亦是有七月身孕，见昭懿娘娘亦是全礼。”金枝半跪着揉按优的膝盖，边眉眼不抬的答道，“莫非贞贵嫔有皇上口谕，可不行礼？”
我冷眼看着在侍女搀扶下直抖的林筝，本还对这些皇帝女人有最后的一丝怜悯，此刻已是全被怒火蒸腾得烟消云散。
“林氏，本宫倒是好奇，若是少了你肚子里的皇脉龙胎，你可还敢礼数不全？”
许是被我的狠声吓到，林筝终抖得更厉害，声音尖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戚琳琅，你敢对我......”
怀里的越已经哭累了，除了偶尔的抽搭几声让我继续轻柔拍抚之外，已经安静下来，“林筝，还没出生的皇脉龙胎算不得什么的，本宫有皇长子，实实在在的皇长子，你可明白了？”
离去前最后一眼，看到林筝的面色惨白，她不笨，应该能明白，还没出生的皇子名分未定，而这宫里，能平安健康出生的皇子少之又少。
拍着怀里的越，看一眼被金枝牵带着的优，小脸上已经出现一种不符龄的安静，我明白，刚刚我说的那些话已经在孩子的心里有了些模糊的，何谓皇室的模糊概念。
“娘娘，您的手......”金枝忽而惊叫起来，我拍抚着越的手，抬手间偶尔光滑衣料滑下，臂上一道长长血痕，有细小血珠正在慢慢凝聚。
我刚刚掌捆林筝，她虽是孕妇，亦是将门千金，反应亦是不慢的划伤了我的手。
她伤明，我伤暗，不过两败俱伤罢了。
“无事，回锦绣宫。”
金枝细致地将我手上细长划痕包扎好，优跪坐在我不远处的圈椅上看着，这孩子的脸上依旧是一种不符龄的沉静。
“优。”我唤他，“到母亲这来。”
我想有些事我得和他说了，这孩子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份有了个模糊的概念，知道为何其他的姨娘为何会如此，知道其他的戚氏舅叔会殷殷地询问他的功课如何。生长在皇室的孩子要说纯净，那只是在父亲皇权的庇护和母亲氏族支持下的暂时纯净，一旦父亲的庇护收回，母族支持不再，纯净只会是悬在他们纤细脖颈上的刀。
皇室最不需要的是纯净，哪怕现在他们还是稚龄，已是生长在这里的孩子。
我抚着优饱满的前额，他头上戴着小小的镂空玉冠，嵌着南海的明珠，用金丝细细地盘出了龙纹，他正仰着头看我，明亮的眼睛有我这个身体的痕迹，也有安逸凌厉的锐气......
优啊......如果可能，不希望你懂这些，可是你如果不明白，一旦风雨来临，温室里的娇兰只会历经夭折一途。
“优，你觉得母妃今日对林氏的做法可对?”
优迟疑着，偷偷抬眼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我微笑着，面含鼓励，期待着这个孩子第一次面对我说出他对这个皇室纷争的看法。
“儿臣... ...”优迟疑着，见并无不耐，“儿臣觉得，母妃不该许多宫侍面前、面前......面前...”小小的孩子说不出了，他能觉得我的对错，却又觉得不能指责母亲的做法。
他知道，我的愤怒是因为他。
“说啊。”我柔身催促，“大胆的说。”
“儿臣觉得贞母妃不对，可是...可是母妃也不对...”优嗫嚅着说道。
“那母妃不对在......”我正待继续诱着优继续说出他的看法，忽然一声拔高嗓子的“皇上驾到——”打破了我未完的话。
安逸来的真及时。
拉着优，我们该去迎驾。
下午的日光拖得老长，斜斜在宫室里里垂死挣扎。
安逸眉眼不动的品着茶，我立在他面前也是眉眼不动，我知道自从来了这里，面对安逸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的尴尬，他的骄傲不会去屈就一个心里抗拒他的女人，我的自尊不会容许我接受一个三妻四妾的古代男人... ...
“林氏今日到朕那里，说你仗着位分高，要让她行全礼？”安逸的语气一贯清冷矜傲，“琳琅，可有此事？”
“皇上少问了一件。”我答，“想来贞贵嫔应该是捂着半张脸去向皇上说臣妾因她行礼不全而掌捆于她。”林筝倒是聪明，捂着被我打红的半张脸去告状，避重就轻的说礼数不全，可她脸上那么大的五指印又不是看不见，这么一来，她的礼数不全成了小事，我掌捆有孕妃嫔的大罪却恰好被她这么摆明出来。
“臣妾自愿罚俸三月为贞贵嫔养伤。”我跪下道，“或者皇上下旨让臣妾禁足三月也可。”
安逸会到这来，不外乎贞贵嫔的枕头风业已吹到，那再说什么只怕会火上浇油。
“朕还没要罚你，何必如此之快认罚？”安逸放下手中茶盏，向后靠进圈椅中，脸隐在暗处更是看不清，“琳琅，莫不是你以为只要认错，朕就可以不深究？”
心一沉，我抬头看向暗处的安逸。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借这一次废了这个戚氏的贵妃？那优... ...
“琳琅，你没错的时候认错，倒是比有错的抵死不认更让朕恼怒。”
啊？
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愿意解释，朕或许就可以判断一下到底错在哪方？“安逸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愉悦，估计正半挑高了眉在等我求饶告罪。
我可以承认小罪，但若是说得多了，只怕会多几个罪。现在戚氏在朝堂上一方独大，原本被安插来分庭抗礼的上官云舒本积极与戚氏争夺，但自从上次受伤后，几乎就处于半仕半隐的状态了，而戚氏就凭着空隙，大肆纵合朝臣。
我怀疑安逸还是有原因的，祸从口出的道理我也懂。
安逸起身，绕着我转，“最后一次，朕等着你自己主动说出来。”
我伏跪道，“臣妾无话可说。”
龙袍在我面前停下，我偷偷抬眼，只看见用色玄重的丝线勾勒出的山水地理。
“自以为是！”切齿的呵斥重重落下
“传朕旨意，昭懿贵妃禁足一月。”安逸的旨意终是下了。
我松口气，禁足，还只有一月的时间，算是很轻了，看来得马上送信出去，让戚大伯约束一下戚氏的子弟在朝堂上不要太张扬了，家族里有人才是好事，可是人才太多了... ...
“谢主隆恩。”我怀着感谢上苍的心情给皇帝再磕个头。
安逸的足似乎重重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随即皇帝仪驾出了锦绣宫。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伊始 <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