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漩涡 <三 ...

  •   其实要让林尚信变死人变重伤,是件很容易的事。

      磨坊里多的是面粉,而面粉若被均匀洒在空集中,只要一点点的小火花,就能瞬间爆发。

      我的计划也很简单,上官云尹虽然受伤不轻,但还是能将一袋面粉劈开作天女散花状的,可如今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怎么才能在适当的时机放个小火星子引爆小宇宙?

      这倒是个难事了。

      磨坊是以坚硬的巨大石块垒成,林尚信一时攻不进来,我们一时也不能出去,等到好不容易出去了,解决了守在后面的追兵,正好撞上了林尚信破门而入。

      这厮真真伪劣,明明在磨坊里的人他都不打算放过,一边喊着‘云南王爷,皇上会对您的忠贞殉主大加追封的’,一边一马当先奔了进来,分明就是为了确认我们真正是死在他林尚信手里才放心。

      时间倒是配合的尚好,我们这边逃出去不早不晚,林尚信迫不及待闯进来的时间也不早不晚,这样恰好的时间,不会因为我们出去地太早而泄露了行踪引来围攻,也不会因为太晚而和林尚信对上。

      待的上官云尹拼劲气力将火折子丢进了磨坊里,巨响过后的强大气劲喷薄,除了将整座磨坊化为无数碎石块外,就是已经爬伏在地的我,都是被掀了几个跟头。

      “咳咳咳......”终于平静了下来,我捂着口鼻开始咳嗽,气浪除了将我掀了三个半跟头外,还将不少草屑扑进了口鼻喉咙里,这下子开始痒的难受。
      喉咙里痒的难受,几欲干呕的不适让我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快走。”上官云尹忽然一把抱起了上官云舒,刚刚的气浪显然不是靠功夫就能躲避的,那上官云舒.....我下意识看向了伏在上官云尹背上的上官云舒...如果脸色死灰,左耳有血痕能说是不错的话。

      “不,不行。”我咳嗽着,手在地上乱抓了一阵,终于摸到刚刚被气浪震下来的一根手臂粗的枯枝站了起来,“不行,上官云舒现在不能随意乱移动了,我说真的.....”咳嗽一阵,终于将黏在喉咙里的草根呸出来了。
      “上官云舒应该受了内伤了,别乱动他。”我再一次喝止了上官云尹的乱动,燕娘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等到上官云尹终于肯将上官云舒放下后,一行四人显然已经稍稍缓过来了,我靠着一棵树慢慢坐下,星夜暗淡,在什么都看不清的时候,其他知觉格外清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血腥味,刚才那种在这个世界可能出现的爆炸,只怕已经将林尚信带来的一群人吓得半死了,而林尚信.....心里有种微微的撕扯,这已经不是第一个直接或间接因为我的某种原因或死或伤的人了。

      ‘得得得’一阵马蹄声在刚刚发生过大爆炸的空山里显得格外清晰,浩浩荡荡的皇帝行仪赶到了。
      望着一地的废墟,甚至在有人搬动清理时,还有袅袅烟雾腾起。整个九门提督带来的京畿卫都还是惴惴不安的神情,连三呼万岁都是有气无力。

      康靖帝身手伶俐地下了御坐,看到就是这样一群军心大乱的京畿卫,“九门提督呢?传他过来回话。”
      “皇...皇、皇上。”一黑头土脸的侍卫匍匐在地,顿地大哭,“九门提督大人他、他殉职了!”
      “... ...”康靖帝眉目紧锁,显然对此消息不相信,“怎么可能?”
      接下来一副担架抬过来的人,让皇帝陛下第一次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人,黑黢黢的人,一个手脚身体被拼凑出来的人,甚至,他还有一支胳臂和半截大腿尚不知去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回过神来,开始的是雷霆震怒,“朕让他来寻贵妃踪迹,寻到了就送回宫,怎么他自己......”
      “皇上,那贼子拿了云南王爷要挟提督大人,大人左右为难之下,决定先擒下乱党再说,可谁料大人一冲进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不幸......”

      云南王爷...上官云舒!
      “那贵妃何在?昭懿贵妃呢?!”康靖帝追问。琳琅与上官云舒一同被俘,明里虽然被他压下,对外只说是贵妃受惊在锦绣宫修养,但所有的来寻贵妃踪迹的人还是知道事实的。
      “奴才不知。”侍卫磕头,“请皇上恕罪...”

      康靖帝放眼正坐废墟,忽而问道,“里面除了九门提督的遗体,可还有发现其他人?”
      “回皇上的话,没有。”侍卫抹抹眼睛答道。

      没有吗?没有就好......

      “传旨下去,所有人五人为一组,从此地散开,方圆百里,给朕细细搜查,一经发现可疑人物,皆带到朕面前回话!”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眯起眼睛看着月亮数小羊,反倒越来越清醒。

      “啊——嗤”终于,在初冬的风的灌溉下,一个喷嚏横空出世,接下来就是越演越烈的的打喷嚏......

      “怎么样?受风寒了?”燕娘伸手把着我的脉搏,上官云尹站在一旁询问,看着被我一连串的喷嚏吵醒的人,很不好意思,抽抽鼻子,“没...没...啊嗤...”又是一个喷嚏,我恨恨的捂着鼻子,连句话都不让我说全。

      我一脸忍耐,上官云尹已经决断的在树林里捡树枝搭成一个尖尖的塔状,我一惊,喷嚏也顾不上了,阻拦道,“不用了...啊...我没事,点了烟火只怕会招惹来...”
      “无事。”上官云尹很是魄力的打断了我的话,“他们若要追来也不差这一会了。”
      我捂着鼻子勉强站起来,对偶尔的沙文主义无能为力。

      一阵青烟后,温暖的火光出现了,我第一个蹦上前去烘手,好舒服... ...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等烘暖了手,我终于能正常一点的说话了。
      “不知道。”上官云尹放下上官云舒的手,“确定贵妃和云舒能顺利回京的话,我就带着燕娘会苗疆吧。”
      苗疆...我看着火光怔怔出神,如果能接这一次机会远走...如果能...可是宫里,优的处境...林尚信敢对我下手,宫里的优虽有太后和戚氏一族庇护,终是不比身边有个能贴身保护的人...不,还走不掉...

      “...”身边衣袖忽被拉扯,收回远游的神思正好对上了燕娘关心的神色。

      “不对。有人过来了。”上官云尹忽而警醒,一掌挥出,打灭了烧得正旺的篝火,顺便将离篝火最近的我扑了一头一身的草木灰... ...可他毁灭证据的太晚,一队小骑已经现身月下。

      眼睛眨了眨,将眼睫上的灰烬眨去,我嘭的跳起来。

      哦,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觉得安逸扮演救世主角色乱帅的。

      宿营和露天的最大区别,一个能遮风挡雨,一个得风餐露宿,一个能有人服侍,一个得自力更生。
      “谢皇上。”接过安逸手中端来的热姜汤,我心满意足地小口抿下,热汤入腹,我舒服地吁了一口气。
      “看上去你还不错。”安逸坐在床沿边,漫不经心道,“朕还在想你是不是被人折磨手脚皆废,连回宫的不能了。”
      呃...这种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我放下手里的瓷碗,很认真地说,“若不是林尚信刻意阻拦,臣妾相信臣妾就算爬都会爬回去!”

      安逸看我一眼,似乎对我这种表衷心的话很是不满,随后继续漫不经心道,“琳琅你的意思是——若是爬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呃...当皇帝的是不是都特别会在语言上拿捏人哪?怎么这么难讨好?
      在被安逸带回大营后的短短时间,我也已经意简言赅地将林尚信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安逸的性子,在他面前多说多错,当然不说也是不可以的。

      我说不出话来了。

      安逸见我一脸的‘忏悔状’,便也起身,开始宽衣解带。
      我双手捧着碗,目瞪口呆地看着皇帝陛下的动作...他这是干什么?

      安逸已经手脚利落的把他自己脱的只剩下中衣,掀被上榻,然后很顺手地摘下我耳上的明月珰,反手一弹,帐内唯一的烛火熄灭,“睡了。林氏的事回宫再说。”

      赫赫仪驾,臣民口呼万岁。

      过了昭定门,绕过翔凤楼,穿过了大半的御花园,终于回了久违的锦绣宫。
      只是刚刚喝了口贡茶,王六荪就在安逸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纵使我竖尖了耳朵也只听见‘贞’,‘不肯’两词,接着,皇帝陛下的仪仗就出了锦绣宫。

      美人在座花满堂。
      而今我锦绣宫坐的都是后宫妃嫔,奉皇帝诏令来给大病初愈的贵妃请安。眼看着皇帝走了,在座大多数的便也开始告辞,我亦不挽留。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都了,还在下首慢慢品茗的韵致终于放下了茶盏。
      “娘娘万福。”韵致俯身给我行了宫礼。
      我摆摆手,“说话就好好说,不用弯来弯去的,腰不疼么?”
      “臣妾有时想询问娘娘。”韵致重新坐下,“娘娘可能从太医院那里得知臣妾义父的消息?”
      我一怔,“不得而知,皇上不知如何吩咐,这一次无论我如何探寻,太医院都是咬死了不曾松口。”
      韵致的话重新提起了我心中的不安,上官云舒伤重,从被安逸巡回后虽有太医不离左右的医治,可每当太医来回禀云南王的消息时,安逸总会不动声色地把我指使开,过后我亲自传召太医前来,太医院地人倒是一致口呼千岁,磕头不止。就是不提上官云舒的伤势。

      不是怕安逸对人家上官云舒怎么怎么了,现在云南王爷在朝廷还是有制衡的作用,我是怕人家上官云舒被我的爆炸伤了那里。只要一天没人告诉我上官云舒无事,就总会坐立不安。

      韵致见我也是不知真情,微微蹙眉,随即又放开了,“对了,娘娘。臣妾还有事启奏。”

      “娘娘不在,皇上命臣妾暂掌后宫,如今娘娘回来了,臣妾也能休息了。”... ...
      “贞顺二人同时有孕。”... ...
      “按规矩,皇上册贞嫔为正四品容华,顺婉仪也升到从三品婕妤了。”
      “馨贵嫔倒还是不出披香殿,只是现在贞容华每日喜欢挺着个三月的肚子在御花园逛逛。”

      夜色深沉,我披衣站在锦绣宫临水的那面窗前,看着窗外的莫愁湖,水光粼粼,模糊显出那个一身白色里衣的影子。
      “娘娘。”金枝站在我身后,“您在担心韵娘娘的话?”
      我摇摇头,“纵然现在林氏有孕,可林尚信已死,他们兄妹互依,这对林氏未尝不是个打击,顺婕妤为人低调,也不是个招惹是非的。”
      金枝手拿一小剪将结长了的烛花剪掉一些,“那您是在担心馨贵嫔?”
      “你提起来的话,我是有点担心了。”我拢了拢衣服,坐下,吃着金枝给我端来的夜宵。
      金枝很是赞同,“馨娘娘深藏不漏,只是手段差了点。”

      嗯?这话说的......我抿一口炖的白白的乌鸡汤,“金枝,你说的好像我们锦绣宫还有什么深沉的高手似的。”
      金枝似想起什么,给我布菜道,“娘娘总是有福气的。”
      看她笑得一脸暧昧,说话又牛头不对马嘴,我直觉这个问题不要再提,“那你不妨帮我想想明日如何能摸到太医院那里去?”
      金枝手一顿,一颗红枣掉回了浓汤里,“您要见太医就大大方方的传过来便是,何必..."
      “我担心云南王的伤势,可皇上明摆是不要我知道。”再夹一块红枣,“那我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去问了。”

      偷偷摸摸... ...

      这个词其实是很好理解的。压了压头上的棉布小帽,我跟在韵致身后不急不慢地走向太医院。
      “等会儿是娘娘先问,还是臣妾先问?”韵致领前我半步,微微恻了脸问道。
      “你先问。”我再次压低了帽檐,避过了宫道上行礼打量韵妃一行的宫人。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给认了出来,丢脸事小,安逸肯定又会到我面前来哼哼倒是肯定的。

      “臣妾给韵娘娘请安。”走到了太医院的朱门前,忽而,一个经月不见的声音响起。
      “贞容华平身。”韵致淡淡的一句,接着又是林筝那边一阵莺莺燕燕的‘娘娘吉祥’的请安,然后礼尚往来,韵妃这般的再请回去。
      我微微侧了身,算是请个安算数,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正式来那么一套宫廷礼仪,这么带着敷衍的动作,太打眼。

      “娘娘身边的人倒真是金贵了,侧个身儿就算了。”林筝皮笑肉不笑的在后面说道。
      韵致本已往里走去,听得林筝这句话,脚步一顿,不热不冷道,“贞容华也金贵着,怀着身孕的人还是早些回宫罢。”

      我跟着韵致继续往里走,趁着到拐角处看见林筝一脸的阴沉...呃,别说,和安逸还真有那么点夫妻相。

      负责上官云舒伤势的是太医医正,当初我因为小产‘初来乍到’也是这位做的主治医师。

      只是现在人家正忙着......“太医你看若是本王......”

      “臣妾见过庄亲王。”我还没反应过来,韵致已经婀娜地朝那个天皇贵胄行了礼,等我反应过来,人家庄亲王也已经好生客气地回礼了,“昭懿贵妃金安,韵妃金安。”

      黄医正看着我,手抖啊抖的,随即他一气呵成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昭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医院所有正在忙碌的人瞬时都反应过来了,“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脸青了,红了,紫了... ...
      偷偷潜入太医院计划失败。

      当我一脸不甘地从太医院里出来时,正好碰上了等候在转角处的安乐。时间真是巧,他明明在揭穿了我‘贵妃扮太监’的戏码后已然离去,如今却又在这里。

      “庄王爷。”我走到他面前,轻轻一礼。
      “......安康如何?”
      “边疆。”安逸那一招‘赐死’倒地还是用多了,人家都不信了。
      “......”安乐沉默。
      “......”我自然也不会多嘴,但就这么走开...没个好理由......
      “...臣弟,告辞。”安乐语气无线隐忍,说完这句,似乎再也受不了相对无言的沉默,转身走人了。
      “...不送。”我轻飘飘的回道,目光不肯看那个已经无奈而去的人一眼。

      要是戚琳琅真的还在,这样的情形只会恨死我这个占用她身体的人,但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我没错。

      只是该威逼利诱的答案还是远在天边......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太监衣服,想着刚刚在整个太医院的眼皮子底下的大曝光...今天晚上安逸肯定又会驾临锦绣宫哼哼了。

      晚上安逸没来,在我没来得及庆幸时,王六荪又把皇二子送到了我怀里。
      “皇上口谕,皇二子交由昭懿贵妃抚育。”

      太过分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啊这是!可是...我连揭竿起义的勇气也没有......
      “咿呀咦咦——”我抱着尚呀呀学语的越,只得眼巴巴地看着王六荪甩甩麈尾闪人。

      “啊啊啊啊——”看着小不要脸的在我的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肯接受宫人们准备好的衣物的无齿小人,我想我能稍稍揣测皇帝的圣意——不让闲,就不会乱跑。
      “娘娘。”见我来到,宫女们纷纷福身。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尽快给小皇子着衣?”我看着宫人手上精致的小衣,再看看兀自满床滚的欢实的越,问道。
      “这...”宫人们相互对了会眼色,就由平日专门照看皇子的大姑姑回话,“娘娘恕罪,皇子实在是...”斟酌一下词句,“皇子很活泼,奴婢们不敢暨越。”

      活泼...宫里的人真是见人说人话。看那娃娃的精神,说是暴动也不过分哇。
      我整顿一下面部表情,“由本宫来。”伸手要过小衣,一把捞起那个小小年纪就玩行为艺术的,开始利落的穿衣。
      “咿——”越挥舞着小爪子,我一面避过一面趁着空隙套衣服。
      终于大功告成,看着面前衣着整齐的皇孙贵胄,我一扬眉,小样儿,好歹家里还有一个,哥儿俩要都是这般张牙舞爪的年纪,圣人也会被逼疯的。

      我开始如安逸意——忙碌起来。照顾孩子真是最磨人的,越虽已一岁,但小娃儿折腾就是这个年龄,打不的,骂不得,还得好生伺候。
      我没空去想上官云舒的病怎么样了,一个月后我已经被折腾的快举手投降了。
      然后传来消息,云南王官复原职。九门提督林大人一门忠烈,殉职的林尚信被追封为某国公,贞容华再进几级,直接越位正三品贵嫔之位。

      除了锦绣宫昭懿贵妃,德华殿韵妃,就披香殿馨贵嫔和贞贵嫔为尊了。

      而我的直接反应,除了对安逸的再一次高的深莫测表示无可理解和匪夷所思后,决定积极的寻求戚氏支援,安逸不管是怎么为局势考虑,这一招实在是太让人安全感大失,虽然在他眼皮子下谈不上安全感,但我还是第二次觉得要自力更生...况且,说是局势,那是属于他的局势,他只会走对他有利的一步,未必考虑地到我这个在他旁边讨生活的。

      “二姑娘慢走。”陈叔很是恭敬地将我送出了将军府的大门,金枝已经很速度地将一小锭银子塞到了他手里,老人家到底是跟着戚大伯多年,面对光天化日之下如此金银往来,面不改色收下外,依旧是很恭敬的送人了。

      金枝正要上车,我亦准备放下车帘,朱雀街上另一端传来的得得马蹄声,“娘娘,是大公子三公子回来了。”金枝确认了飞马到将军府石狮子前的人后,低低向我报备,“您可要下车向两位公子打个招呼?”
      “不必。”我往后一退,靠回了铺设的软褥之中,“我来见大伯尚且有理,若是过多露面,只会遭猜忌。归宫。”
      “诺。”

      回了锦绣宫,却不见满殿的人在整理打扫,有点奇怪,“皇长子呢?二皇子呢?”平常这两个宝贝要是在,整个锦绣宫非被闹得抬起来不可,现在竟这么安静?
      “回娘娘的话,皇长子殿下带着二皇子去了御花园。”
      “真是胡来!”

      我带着金枝急匆匆往御花园去,越一个多大的孩子?优竟然带着他到处乱跑?这孩子也不过四岁....胡来,真是胡来。
      等我到了御花园,往往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我的宝贝优,居然跪在地上?而刚刚会走路的越,被一个粗壮的嬷嬷拉着一只小手,摇摇晃晃的站着,小脸涨得通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