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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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庭院的小径总是沁着撩人的幽香。我和他静静穿过树荫下的点点阴影，他的气息环绕中每一个角落都重叠着恍若相识。小小的蝴蝶扑扇着橘色翅膀自面前盈盈飞过，划出空气中细细一线百合花香弥散开来，宛如他刚才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吐出句子，最后两字在他唇角化出诱惑的弧度，余音融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他的唇不经意般已贴近我，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畔。。。我在他的目光中转过身，逃也似的奔向最近的花园。。。
圆圆的法国绣球花淡粉色的花球，风一扬起，花瓣轻轻飞散。。。凉亭白色的石阶前他伸出手来，我踌躇片刻终于将手交给他。他手心的温度有着熟悉的执著。我垂着眼走上台阶，无意般便将手抽回。
他在我身旁无声微笑。忽然伸手环在我腰间，我向后退去，仓促间收不住脚下一个踉跄，他低下头抱住我慢慢吻下，我身子后仰，触到凉凉的柱子，不由自主微微蹙眉。他停下来看着我，忽然擒住我左手手腕，我一挣没有挣脱。。。他抓着我手腕直直送到我眼前，腕上的手镯镶着翡翠青玉，碎钻反射出刺眼光芒直炙得我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流出。
“告诉我。。”
他放开我，手指落在我肩膀，“既然要躲开我，为什么还带着我给你的东西？”
他语调中的笑意刺痛了我。我猛地睁开眼睛，尽力忽略眼底的泪水，伸手便要褪下那手镯，解了几次却解不开。。。越是挣扎越是心酸，他抓住我的手，“清言。。。你真的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再次挣脱他的手，他重新把我按住，低下头来和我的眼睛在一个高度对视，不许我逃避，一字字缓缓说，
“清言，你听好，”
“如果你真的再也不想看到我，我要你现在就对我说‘不’。我保证听到这个字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纠葛。听明白了么？”
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直视着我，目不转瞬地等着我回答。我避开他的视线。。。露台线条优美的石柱，自屋顶一路引下的流水。。。洁白的大理石维纳斯雕像，暗绿的大片叶子随风摆动。。。落满粉红花瓣的水池，华丽繁复的巴洛克式雕塑。。。
。。。那个字在刚刚激起的傲气中挣扎着只是说不出口。。。而他独特的气息已缠上来，他沉沉的声音轻柔地唤我，“清言”
那两个字轻轻震着我的耳膜，我才发觉自己对这声音有多怀念，就在不到一刻钟前我被飞机的噪声震动，旁人告诉我来的人不是他。。。那短暂的一瞬间悲伤在失落中决堤。。。。而他伸手可及的面孔前世界恢复了一切美好模样。他的凝视中我终于渐渐安静。望不尽的快乐就在眼前，只要我上前一步。。。
仲怔间，他轻轻抬起我的下颚，“别跟自己赌气，清言。你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放手。”
说罢，他重新拿起我左手，抚着上面的手镯，低声在我耳边说，
“当时你问我这个手镯上最后一个字的含义，我说了一半就出了事情打断，后来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你真的不想知道这第二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他松开我的手盯住我的眼睛，
“It means， whom he loves。”
我对着他的眼睛，百年梦境里颜色声音在静默中燃烧穿行。我的脸庞倒映在他眼底，泪珠宛自凝于眼睫，便如雨后蔷薇在风中轻荡，他默默回视于我，那眼神亦有着命定的执狂。
我们不需要找寻千千万万次方觅得对方，相遇交错时亦没有常人选择进退的空隙。此生他只需在我视线中出现，那既定的咒语必无声开启，从此生死轮回，辗转别离，再难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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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连接花园的角门进来，Andrew已经在一楼的客厅中等我好久。我有些歉意地走向他，“对不起，我刚刚在和。。。朋友说话。”他微笑着站起来，“没关系。”
我看了眼他的公文包，忍不住有些失望，“你才刚到，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他笑着解释，“这段时间会很忙，最近的事情都很重要。”
“是Marina Palace hotel chain的收购么？”
“是的。”
我问他，“Jeff怎么有兴趣买下这么有名的连锁宾馆？准备收购以后卖给别人么？还是他计划向宾馆业发展了？”
他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我，“隔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看到你，我很高兴，只是总觉得你脸色有些苍白，Jeff说你这几年在中国一直很忙碌，好不容易可以来这里玩一段时间，就不要替他担心这些事情了，安心休养。”
“好的。”我笑笑说，“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我会尽量。”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问我，“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的朋友，应该是香港的Edward To？”
我点点头。看了眼他问，“Andrew，你要说什么么？”
“没什么。”他冲我微微一笑，“只是为你高兴。Edward的名字我早已听说过，他在你们这一代是极难得的精英，最近在谈的生意，规模在香港也极为少有。。。好孩子，你。。。”顿了顿说，“好好照顾自己。”
“唔。”我随口答应着，环视客厅，“Jeff到哪里去了？”
“他在里面和朋友在一起。”说着已经从仆人手里接过外套，“他已经知道我要走，不用叫他了。”
我微笑送他出门。“路上小心。”
我默默透过玻璃看着仆人引着他走向车子。忽然身后有人用力一推我， “Veronica！”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Lisa笑嘻嘻地看着我，“你做主人的还这么慢。晚餐已经好了，就等你呢。”
“对不住，”我笑着和她向里面走去，“你们刚才都在玩什么？”
她咯咯一笑，“我们在讨论王子大人和你的新闻啊！”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在我眼前一绕，“Andy和我都大吃一惊，Ed下飞机时你的神情活像见了鬼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有仇呢！。。。你们两个人瞒得还真紧，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提都没提起过一次。”
我微笑，“你没问起啊。”
“Oh don’t give me that！”她微微瞪我一眼，“才工作了几年，就像Jeff一样学会官方腔调了？”
我歉意的一笑，她也撑不住笑起来，随即又不甘心道，“没关系，等Sylvia过几天来收拾你。”
提起那个很久未联系的好友，我问起她，“她和Christ，Brian那几个人最近怎么样。”
Lisa嘿的一笑，“你还敢提，来了多少天了他们都找不到你，手机不接，邮件也不回，Sylvia今早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要是明天的下午茶再看不到你，就一把火。。。。”
“一把火烧了我的房子？”小客厅的门在我们面前打开，近臣拉着门把手冲我们微笑，“陆大小姐得罪了人，为什么总是我遭受这种池鱼之灾？”
世风笑着问我，“你得罪谁了？”
Lisa笑道，“是我们的朋友Sylvia，你认识她么？”
Andy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王子殿下这几年忙着干他的‘事业’，哪有时间一个个认识我们这些闲人？”走到我面前微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准王妃么？”
我看他一眼，行了个屈膝礼，“侯爵大人。”
他笑道，“不愧是Ed的女朋友，说话的口气和他如出一辙。”看着我数秒，忽然冲世风一笑，“好漂亮的眼睛。。。陆大小姐好象集所有“前人“的特点为一身呵。。。是不是，王子殿下？”
Lisa看了眼世风的脸色笑他，“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损？不怕Ed在你明天的早餐中下毒？”
近臣呵呵一笑，“好了。Lisa，你刚才不是说Sylvia要Veronica去他们家明天的下午茶报到？”
“嗯，那个火爆性子是真的急了，你最好明天准时过去。是她爸爸的茶会，虽然只是非正式的，很多商场上的人物也都会到，不去可惜。”
我叹气，“不能替我推托一下么，就是这种场面最累人了。”
她奸笑，“你要是把Alex Kim装在一个大礼品盒里送给到我公寓门口，我就再帮你去‘推托’一下。”
近臣点头同意，“他们已经问过很多次都被我拦下来了，昨晚就因为帮你推辞差点被他们灌死。我可不敢替你挡了，你明天乖乖的去参见我们的nightlife queen Sylvia Engert。”
“Engert？华尔街金融业的Engert？”世风将手中的花生米递给仆人，擦了擦手说，“明天我陪你去。”
Andy叫道，“我也要去！”Lisa取笑他，“看你兴奋的表情，贵族最讲究的‘矜持’都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刚被从牢笼里放出来。”
“唉，不是牢笼但也差不多了。我去年被母亲大人抓回丹麦整整关了一年。”他叹着气翘起二郎腿，尽可能把姿势摆到最闲适，抱怨道，“王室贵族那个死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定要矜持收敛保持大家风范，为了和所谓的‘暴发户’区分开来，连个稍稍热闹一点的Party都不敢开，那幅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可以媲美法国大革命时期流亡在外的贵族。。。还是这里舒服呵~气氛也随便得多。。。”
忽然转过头来冲我笑，“陆大小姐，看到你管那么中规中居的老管家叫‘Tom’就好想笑，美国都习惯以first name称呼管家么？”
我淡淡一笑，“小时候在Jeff父亲那里不知怎么就这么叫起来了，后来就改不过来了。”
近臣微笑，“你看我们的管家古董一样的表情，其实是很懂得变通的，这么多的佣人，也从没有像一些管家学校毕业的活化石一样，把整个家弄得等级森严，守尽规矩。”
Lisa笑道，“做你的管家，要是不圆滑一点，岂不是两天就被你气得吐血而死。我刚到时看你房子的内部装修，还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规规矩矩的走起标准的法国复古路线了？”
近臣指着我笑道，“房子内部是她和设计师布置的。”
她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是她布置的！” 指着连接两间客厅中间的乳白色柱子说，“Jeff哪有这么淡泊素雅的心态？”
近臣长叹一声，“当时正赶上我很忙，一时昏了头把房子交给了她。等我回来时，Warner Group Architects的首席设计师Thiep Cung把图样交给我，我看了半天，以为他们错把二战烈士纪念馆的灵堂设计图样拿给我了。”几个人看了眼房间内画满云端天堂景象的浮雕墙围，立刻笑成一团。
Tom走进小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近臣微一点头，弯起手臂，Lisa咯咯一笑挽起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走进餐室。
世风和我落在后面，他微笑着低声说，“我是不敢把我美国的房子交给你了。”
我低哼一声，“我希罕么。”
他低低一笑，“你房子布置得比较。。。与众不同，也就罢了，烧菜的手艺怎样？”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微笑，“你说呢，杜太太？”
我看他一眼，“这个要看你的口味了。”
“哦？那我什么时候才会有荣幸亲自尝试一下呢？”
我的嘴角渐渐抿出一丝笑意，“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
餐室的门完全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桌布上整齐的瓷盘，一圈大大小小的高脚杯折射着白色蜡烛动人的光芒，仿佛能把人的心情一下子照亮。我望着圆圆的桌子，却不由自主看了Tom一眼，老管家低眉顺眼站在我的椅子后面，近臣则若无其事的和Lisa谈笑，我便也无声坐下。仆人鱼贯而入，送上第一道的龙虾浓汤和Chardonnay。
世风对上菜的仆人一笑，拿起银勺开口说道，“刚才Mrs.。。。”
我抓起锋利的切肉刀，在浓汤中间红色的虾肉上狠狠一刀下去，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改口道，“刚才Miss陆对我说，她明天会亲自下厨，做晚饭给我们吃。”
近臣一口酒直喷到Tom身上，老管家顾不得自己，忙去擦近臣身上溅到的酒汁。Andy满面惊奇的眨着眼睛，目光在我和近臣身上转来转去，笑问，“Am I missing something？陆大小姐下厨，真的是这么有爆破力的消息？刚才我跟你说我表妹要携着一半家产跟摩洛哥小王子去南美丛林私奔，你好像都心不在焉的没什么反应？”
Lisa那边早已笑得形象全无，手中的饼干掰到一半，饼干渣撒了一盘子，强忍着笑冲世风说，“你太不了解Ronnie的历史了。我们高中在瑞士礼仪学校时，有一段时间学校要求我们自己动手做饭吃，我和Ronnie共用一个厨房。结果她第一次进入厨房刚刚一小时，便有一股黑色的浓烟从烤箱中升起。。。不到三个星期，我们那个房间的厨房防火警报铃因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电池竟然用光了！”说着指着近臣笑个不停，“后来Jeff每买一处地产都会给房子上巨额的保险金，他对我说，这就是因为有陆大小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近臣打断她，假惺惺笑道，“大家都不要误会，我决不敢质疑陆大小姐的厨艺，只不过很不凑巧，忽然想起明天晚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几天玩的太疯，差点把正事耽误了。。。Tom，明天晚上我恐怕不能回来吃饭了。。。Ed。。。”他冲世风一笑，“两架飞机都留给你了，最近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诸位在岛上一定要小心，一旦发现不对，千万不要耽误，马上叫紧急。。。”
“会有什么不对啊？”我停下刀叉，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他。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笑意，区起手指一一列举，“这个很难说。。。台风，巨浪，鲨鱼，怪兽，。。。”
Lisa笑道， “我们不是在侏罗纪公园那个岛上吧？”
“侏罗纪公园中不过有区区几只恐龙而已，我们的岛上可是有。。。”说着看我一眼，Lisa和Andy已笑得前仰后合。
世风看着那两个人在桌子那边闹得过分，冲我微笑道，“外界传说近臣的晚餐比路易十四在Château Marley的dinner party还要疯狂。现在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传说都不可靠。”
近臣微微一笑，侧过头对他说，“杜总裁，听说你最近做的生意不是一般的规模啊，前几天我们和P.J.Hunt的董事长晚餐，他特别提起您的大名，让我们非常仰慕。”
“不敢。”
近臣微笑，“可是我怎么记得澳门的那个赌城计划，你早在几年以前就开始和他谈了。”
“是啊，”世风拿起银勺在汤中轻轻一搅，无奈道，“Nachiavelli开始时本来很心动，但不知他哪个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级智囊团提出质疑，说他们对澳门的背景相当生疏，还引用商学名词recontextualizaiton，举出迪士尼公园在日本和巴黎的两极化反应，说赌城对当地文化背景适应程度的要求，要比小小迪士尼公园敏感得多。。。”
近臣哈哈大笑，“Nachiavelli他老人家好像大学都没有毕业就出去闯荡江湖了，他会在意这些所谓名校毕业生纸上谈兵的一套商学理论？”
“先期投资就几十亿美元的生意，多谨慎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我砸下大笔银子雇用美国的Marble Research去全面市场调查，同时暗示他手下反对的人，他们既然想在‘文化传统’上做文章，就别忘了我们关于赌博的重要事实：西方国家的人赌钱是在娱乐，中国的人往往是在和命运搏斗。忽略这句话，就不要告诉我他们在谈赌博的文化传统。。。”
近臣笑道，“但他老人家还是有些犹豫。”
“没错。”世风点头，“后来两方面各退一步，我去政府要来了暂时的赌场许可，他投下两亿五千万在澳门模拟Las Vegas开了家Nachiavelli的旗舰店，作为市场的先期试验。”
我恍然，“澳门最有名的销金窟就是这么开的？”
近臣微笑道，“听说去年到访澳门的一千六百万人中接近一半的人都去那里撒钱，一年中就收回了投资，老人家恐怕心花怒放了。”
“你的消息有够准确的，”世风看他一眼，嘴角亦牵起一个淡淡的微笑，“Nachiavelli毕竟是Vegas最了不起的投资商，如今一旦下了决定，行动比谁都迅速。这期间还有人提起政府的干涉，甚至海域的局势。。。呵呵，老人家大手一摆，所有人都闭了嘴。”说着和近臣相视而笑，“人家说利润到达20%已能让人疯狂，赚钱到了这种速度，就算地雷已经埋到了那几片新添的陆地底下，他又怎么会在意？”
两个人笑出声来。
Lisa在桌子那边和Andy闹了半晌，听到了世风的最后几句，忽然说，“Nachiavelli？”转头问我，“Veronica，我们以前去Las Vegas玩，住在你们家的宾馆，对面是不是就是Nachiavelli？”
Andy会意，“噢！ Nachiavelli是你们张家的的老对手了。。。”冲世风大笑道，“不好~王子大人，你和张家的竞争对手合作，岂不是得罪了未来的岳母大人一家？”说着又和Lisa笑成一团。
我低头一笑，并没有鼓励他们把话题进行下去。
晚餐后，其他几个人一起去玩台球。我最后一个走出来，经过小客厅的角落，看到敞开的小窗前垂着长长的深紫色窗帘，窗外路灯透过玻璃环绕着一团温柔的光雾。不由自主就静静走到窗前。
Tom跟在我后面，把装着各色酒杯饮品的托盘放在茶几上。
我看着他一板一眼的动作，想起餐室中圆圆的餐桌，忽然忍不住开他的玩笑，“Tom，我记得餐室里本来是长方形的长桌子，你晚餐前为什么要特意换成圆桌呢？”
老管家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恭敬答道，“如果陆小姐以女主人的身份和肖先生坐在长桌两侧，杜先生恐怕不会很开心。”
我一怔。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听到他直接说出来，却不由自主沉默下来。
他随即说道，“苏小姐刚打来电话，她们在外面已经用过晚餐，不久就会回来。”
我默默点头。
他微一倾身，转身走出去。
过了不知多久，世风推开门。看到我一个人站在角落，不由笑着问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我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微笑着走近，从一旁的银色托盘中拿起一个矮脚圆底酒杯，慢慢倒了两杯，“1977年的Grand Marnier Cuvée Spéciale Cent Cinquantenaire。。。为了纪念酒商成立150周年而酿，Grande Champagne结合以热带野橘的蒸馏精华，据说选用的一部分Cognacs有五十年的岁数。。。近臣真藏有不少好酒。。。”
琥珀色的酒汁静静注入玻璃杯华美的纹路中，他拿起一个酒杯递给我，连带着他的气息，夹在令人迷醉的酒香久久中徘徊。我垂下眼细细品味。他看着我悠然浅笑，
“夏天的夜晚有这样的一刻，真是人生最甘美的享受。”
我一笑不语。
他斜倚在沙发的靠背上，浅浅啜了口酒， “刚刚晚餐时，说起我和Nachiavelli的合作，那确实是张家在Las Vegas很久以来的对手。” 转过头来轻声问我，“你在意么？”
我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沉默望着我半晌，“清言。。”他伸出手来，缓缓撩起我的一缕长发，“。。。这次见你，你的眼中多了清淡的疏离。。。”
“清言，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似乎流动着不易察觉的无力，我抬起眼看他。他望着我，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丝浅浅笑意，在背景幽凉的夜色中漂散弥开。。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忽然说，
“我和阿薇不会再有朋友之外的接触了。”
我的肩膀不由自主轻轻一颤，默默转过身去。他左手轻轻揽在我腰间，慢慢捧起我的手，在我指尖极轻的一吻，“。。明天午饭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Engert家的茶会。”
他唇际的温度萦绕在我指尖久久不曾消散，便似他眼底不变的执著，余音在窗外流入的冷意中静静回荡。我抬起头，在沉默中与他对视。
远处Andy已在隔着门喊叫，“王子大人！你和陆大小姐慢慢的卿卿我我！我们先走了！”
他放开我的手，冲我最后轻轻一笑，转身向门厅的方向走去。
我默默立在小厅角落的落地窗帘中看窗外的夜色。微风从半敞的小窗中流进，吹得原本斜斜垂在一侧的淡紫色纱帘起起伏伏，远处飞机上闪着蓝色的微光。。。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Lisa和近臣打闹的笑声，Andy的声音隔着几层门亦依稀可闻，“。。。王子大人，你半夜爬上陆大小姐的窗子时一定要小心。。。Lisa刚刚告诉我，这里的房子警报网直接连着911。。。花园外的手动攻击电流比高压电还厉害，击中了可不是玩的。。。。”
我无声一笑，轻轻关好窗子，转身走上楼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